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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謎 話題終結者:扶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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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 練氣期主要在於引氣入體,如何將外界的氣吸收後,轉變為自己的真元, 而後在經脈內游走,一點點依靠真元打通周身關竅,是基礎中的基礎。

等築基後,則以結道心,夯實道基, 並且會迎來一次伐毛洗髓的機會,錘煉肉驅,將後天積攢在體內的濁物, 都清除出去。從築基起,人就算告別凡塵了。

再來是凝脈,凝脈期主修人體百骸、五臟六腑,直至周身各大要穴, 奇經八脈都蒙上一層薄薄的靈霧,變得像靈脈一樣自如循環。

到這時,修士的肉身乃至臟器、骨骼都得到進一步的強化, 以便承受凝脈晉階金丹時, 為結丹而在體內點燃的靈力風暴。因此, 凝脈階最主要的目標,就是將經脈拓得更寬, 身體練得更結實。

金丹顧名思義,就是將先前所修的真元,於丹田處凝結成丹。

結丹還有層更深的寓意,它凝結的不單是金丹,更是自身的道種。金丹就是修士一路行來, 所修之道孕育出的籽,是個人道途的新生。這就意味著,金丹以後自毀道基,另修它道極為困難。

同時,尋常修士自金丹始歷劫,也是因為結籽的緣故。

元嬰是道種發芽後,結成的果實。丹田類似於胎盤,流動其間的,則是先天孕育的“胎氣”,也可被稱為始初之氣。

從這個階段起,修士的道體會自動汲取天地間,和自己靈格相契的五行靈氣,給金丹供養。而後水到渠成的瓜熟蒂落,孕育出個新的自己。

等元嬰成長起來,會在嬰孩的頭頂凝聚出一朵道花,花朵開放時氣沖宵頂,就會進入出竅期。

這時,完全由道塑成的你——既‘道我’,已經成長了,能施展一番能為,因而出竅期的修士,還可元嬰離體。活動範圍的遠近,取決於個人境界的高低。

元嬰會和道體一同修煉,吐哺靈氣事半功倍。

但出竅期的元嬰,還不能離體太久,否則失去元嬰的修士,一身修為盡付東流水。沒了元嬰作為中樞依托,尚殘餘在經脈關竅內的真元,也將逐漸散盡。

分神期的修士顧名思義,可以將自己的元嬰一分為二,這兩個元嬰分別代表‘道我’和‘逝我’,修士本人則代表‘真我’。

三者並非單純的加數那麽簡單,而是至高無上的天道定理,既三生萬物,衍化千般異象。個中玄妙之處,唯本境界者,方能參悟。

修士可通過神識,操控‘道我’和‘逝我’,這個階段的元嬰無論戰力還是智識,都得到了質的飛越,還能操控法器和人戰鬥。

修士真身坐關不動,元神便可代替自己出去辦事。

化虛,一切歸虛。如果說分神階段的元嬰,是人類的青壯年時期,那麽化虛要經歷的,就是從繁盛到死亡的領悟。

這個境界坐關的老怪物會為了研究死亡,而創出許多殺傷性強大的功法、招式,概因他們要從奪取生命的過程中,進行參解。

化虛期十分玄奧,它的玄奧是你若能一朝頓悟,將直升大乘,但若參不透,就會一直坐死關,直至數千年壽命耗盡。更有些老怪物在坐死關時,直接把自己坐死了的。

大乘,既渡劫期,顧名思義,一切都是為飛升做準備。

倘若前八個境界,每個境界的提升都是質的飛越,那麽從化虛到大乘,就是由‘死’而‘生’的蛻變,完全不同的概念和意義。

修行本為逆水行舟,每進一階,都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百個人裏能有一個突破,都算幸運。否則數以萬計的時光裏,化虛、大乘境界的強者,又怎會只有寥寥之數?

以上修界為例,東西南北中五域,實力稍差五大魁首門派一線的宗門在每一域,都最起碼有十多個。

這些宗門被稱為一方巨頭,都未必有大乘老祖坐鎮,但他們有個統一的特點,或者可被稱為門欄,那就是他們都有化虛境大能坐鎮。

而再往下,才是分神真君坐鎮。

這通常都是中上等門派的標準,分神真君多,門派的規模就更大些,若只有一兩位,那麽只能算中型,放眼五域,就不太夠看了。

當然,也有特例。

劍修重鋒,在其利,從陰陽平衡的角度來講,就是舍棄其它,換來了這兩刃開鋒後的一往無前,壓人一頭在情理之中,而過剛易折也在情理之中。

方輕鴻解了外衫,扔到一旁壘起的巖石上。

他把自己剝了個精光,坐進靈泉內。咕咚咕咚,乳白色的活水自泉眼汨汨流出,繚繞的靈霧癡癡纏纏,圍著他不肯散去。溫熱的水流洗滌著肌膚,方輕鴻舒服的閉上眼,背靠著石壁昏昏欲睡。

他打從到昆侖起,緊繃的神經就沒松懈過,眼下諸事暫休,終於有機會能喘口氣了。

溫泉邊還有幾株結著朱紅靈果的小樹,等真元運轉三十六周天,裏裏外外都修覆得差不多後,方輕鴻擡手摘了個送進嘴裏,頓覺唇齒留香。

果肉入口即化,一股馥郁的靈力流通向四肢百骸,真元如浪潮般,在體內發出驚濤拍岸般的道音,竟是要破關直入大圓滿!

他立即盤膝坐好,開始引導真元有序活動。

其實早在秘境時,他就摸到了築基大圓滿的邊界,只是被刻意壓制了下來,經歷一系列變故——特別是仙兵對決和太初劍的結契,都直接或間接地對道心的進境,做下了寶貴的積澱。

因而方輕鴻這回的升階也是平滑過渡,沒有一絲滯怠。不過這麽一折騰,就到了七天後。

他轉轉脖子,就看到絳紫靠在旁邊的石巖上打盹。先前扶搖說完,就一擺手,示意他有多遠滾多遠,幹正經事去。於是,絳紫就把他領到了這裏。

方輕鴻單手托腮,心想絳紫能帶他來,必也是受了前輩的指示。扶搖的話其實很好理解,人在實力不足的前提下,無知反而是種幸福。

他努力思索了下,對這股‘惡力’真的毫無印象,甚至連蛛絲馬跡都找不到。他前世五百年裏雖然有四百六十年都在閉關,但就五湖四海上天入地的豐富經歷來說,也不該如此啊?

可方輕鴻現在就是有種預感,這東西必然和他有著極深的因果,否則不會只要想到,就油然而生出股頭皮發緊、如芒背刺的危機感。

而境界越高深的人,就越相信自己的直覺。

接下來日常,就是打坐修行,無聊便四處逛逛,偶爾能和扶搖碰上一回。

對方不是站山頂,跟石雕似的遙望遠方,就是坐千朵萬朵壓枝低的一樹棠花下,看流水逐花,一臉高深莫測。

有天夜裏,方輕鴻飛上山崖,想要通過天上的星辰排布,來推測下他們的位置,結果發現崖頂早有人了。

男子臨風而立,月光下秾麗的眉眼,似含著層銀輝的清霜。

方輕鴻主動自上前和人見禮,兩人頭一回站著離這麽近,他尷尬地意識到自己不僅矮人快一個頭,連身量都差著個號。

本著對高人的敬畏,方輕鴻恭恭謹謹問:“前輩也來觀星象?”

扶搖:“不。”

噫,難道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玄奧法門?

方輕鴻湊近了些:“那是?”

扶搖:“隨便看看。”

方輕鴻:……

方輕鴻捧場地笑笑:“草木有情,萬物皆可入道,也是道組成的一部分,想來這也是……”

“你為何在這裏?”

少年話音未落,就見扶搖轉過臉來,向他發問。

方輕鴻:“呃,來看星……”

扶搖:“這就是你的覺悟?”

方輕鴻:嗯??

扶搖:“既想得到答案,就需有所付出。”

方輕鴻:“不是……”

扶搖一錘定音:“回去修行。”

明月皎皎,繁星璀璨,在這蜜也似的銀夜,方輕鴻,卡殼了。

他自認是個會聊天的,無論到哪都容易和人打成一片,沒想到這世上,還能有讓他噎住的一天。他想扶搖前輩此前,定極少與人打交道,光憑把人話頭堵死的技術,饒是他都救不回來。

最終這場不期而遇,以方輕鴻灰溜溜下山去打坐告終。

然而話是這樣說,但其實扶搖對他的監督,基本處於看到了管管,看不到放任自流的狀態。這位修為高深,能徒手接仙兵的高人既不指導他修行,也不提供典籍,還時不時玩失蹤。

方輕鴻特別觀察過,時間一長,就被他抓住了規律。每隔半月,在十五和月末時,對方就會消失一整天,不知去向。

他倒不怕扶搖圖謀不軌,人家什麽境界?最起碼是兵解的紅塵仙,想解決眼下的他易如反掌,何苦如今這般大費周折?

還有個原因說出來,都顯得離譜。但他的確在來此後,時常有種回到某個溫暖懷抱的皈依感,心底不由自主地,就會生出絲依戀。

因而方輕鴻對扶搖的舉動,只是單純的好奇。但人家想去哪兒是人家的自由,平常問些無傷大雅的問題,亦或涉及自身屬於正常範疇內的倒還罷了,這要盤問起來,未免顯得自己太不知趣。

於是日子一天天過,他修為水漲船高,絳紫就在靈泉邊的桃花樹上,陪伴他度過每個日夜。一來二去,他倆的感情倒越來越好。

就連方輕鴻都沒想到,謎題的答案會揭曉得如此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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