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紅心發卡連環殺人案(3)

關燈
翠花疑惑地問:“染的黃毛?”

江漁說:“不像,應該是染了之後褪色成了橙黃色。”

簡楓走過來說:“江隊,敲了一圈門,有幾個人只說好像見過陳青遙,不過沒提供什麽有用信息。小區裏掛了廣告牌的補課機構有四個,私人在家補課的統計了一下有十個。私人補課只是根據小區居民所說統計的,不確定是否準確。

那棟可以看到八中宿舍樓的也就是在13號樓,我們一個個敲了,不在家的七戶,看到家裏有望遠鏡的五戶。沒有證據不好進門搜,望遠鏡統計不準確,具體信息我們得回局裏排查。”

江漁問:“13號樓裏有補課機構或者私人補課的嗎?”

簡楓搖搖頭說:“沒有。”

江漁呼了口氣道:“行吧,先回局裏吧。沒吃飯的在車上可以先訂外賣,中途路上買也行,別耽誤太久。散了。”

警員們收拾東西陸陸續續上了車。

江漁對翠花說:“這個貓先帶回局裏。”

翠花應了一聲說:“好嘞,回去換我開車吧。”

江漁揉揉眉心疲憊地說:“行,去吧。”

翠花抱著貓放在了副駕駛座上系上安全帶,邊開車邊問坐在後座的江漁:“這貓怎麽辦?”

江漁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說:“回去拔兩根毛給祁樹檢測一下,要是最開始染毛的顏色是紅色的話,那就太巧了。”

白貓趴在椅子上十分乖巧地喵了一聲,絲毫不認生。

江漁看了一眼盯著自己的小貓繼續道:“要真的是紅色,天一亮隨便去哪忽悠幾個剛來的新人去貼尋貓啟事,別浪費我們隊的警力,看看有沒有人認識這貓,提供點線索。

小崔你不是說它在八中上竄下跳嗎,明天帶人去八中問問,說不定這是兇手的貓,就靠著找貓為借口進入八中探查八中監控系統。”

周瑉聞言笑起來說:“新來的造了什麽孽還得幫咱們找貓,關鍵貓就在我們手裏跑去貼尋貓啟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漁踹了旁邊的周瑉一腳說:“笑聲太難聽了,閉嘴。”

翠花撲哧笑了一聲立馬忍住了。

周瑉無奈閉上嘴,和江漁坐在後座一同閉目養神,一車人十分安靜地向市局奔去。

市局裏本就飄蕩已久的泡面味又濃重了幾分,空氣沈重不住,將泡面味直直砸在地上,四濺開來。

江漁進了辦公室,癱坐在椅子上,回想案件腦子裏一片混沌,聽見開門聲睜開眼睛。

江漁看著祁樹打開門站在門口,輕聲說:“鎖門。”

祁樹反鎖上門,大步走到江漁面前,轉過椅子,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俯身親吻江漁。

唇分後祁樹笑笑,舔舔自己的嘴唇問:“給你點外賣?”

“算了,吃不下。”江漁靠在椅背上望著祁樹。

祁樹沒再強求,笑著看江漁的眼睛。

江漁受不了地轉移目光,說:“法醫室最近不是沒什麽事嗎?你怎麽沒回去休息?”

祁樹也移開目光說:“回去也是獨守空房,還不如在這等你。我最近跟著你天天加班,老張都誇我工作怎麽這麽起勁。我一個人頂三個人,法醫室當然沒什麽事。”

江漁眼中帶笑:“別賣慘了,還獨守空房。你不獨守空房的時候不也拒絕我嗎?”

祁樹靠在江漁面前的桌子上,笑著說:“那是方位問題。”

江漁看著祁樹,伸手壓下他的脖子,擡頭將細碎的吻落在嘴角,氣息細細蹭在祁樹的臉上。

江漁的音調黏連纏綿,他說:“孫局說了,這個案子辦完就給我放假。”

祁樹迷失在江漁湖水般的眼眸中,魂不守舍地出聲問:“放假幹嘛?”

江漁看見祁樹紅了耳朵,笑了一下說:“帶你去見我爸媽。”

祁樹回過神來,盯著江漁打趣問:“不搞地下戀了?”

江漁:“什麽時候搞過?”

祁樹毫不留情地翻舊賬:“你以前……”

江漁又擡頭吻上了祁樹:“別瞎說。”

祁樹不依不饒:“搞地下戀的都是渣男。”

江漁:“嗯……周瑉說你上班玩手機。”

祁樹:“我就看了五分鐘,還是關心咱們江隊的身體健康。”

江漁:“上某乎也是關心我?”

祁樹:“什麽某乎,某什麽乎?周瑉他怎麽不說我上班跟隊長洗澡親嘴呢?”

江漁眼睛彎成月牙,輕聲說:“去你的。”

江漁把祁樹抱下桌子,放在腿上。

祁樹坐在江漁身上,腿部肌肉撐滿西褲,一只白皙的手扶上自己收緊的腰部。

四目相對,鼻息相聞,兩顆心臟偷跑出胸膛,在對方的身體裏跳動。

祁樹試圖掙紮:“我有時候覺得你把我當成你的小嬌妻,比如現在這個姿勢就很別扭。”

江漁扣住祁樹的腰不讓他亂動:“不是獨守空房的小怨婦嗎?”

祁樹:“一點都不男人。”

江漁:“你男人夠男人就行了。”

祁樹:“我得扭轉一下方位來扭轉一下自我認知和你對我的印象。”

江漁:“不用扭轉,我對你的印象很好。寶寶特別棒。”

祁樹:“我覺得不好!”

江漁又忍不住咬祁樹的嘴,含含糊糊說:“行吧,你說不好就不好吧。”

祁樹:“你說你爸媽會覺得咱倆方位是啥樣的?”

江漁:“你未來公公婆婆肯定正確地認為我在上面。”

祁樹忍不住伸手狠狠揪了一把江漁的腰:“怎麽著,自己破不了案子就懟我。”

江漁摸摸祁樹的頭發笑著說:“小怨婦掐人了,嘖嘖嘖。”

祁樹白了江漁一眼,偏頭躲開江漁的手,繼續說:“我爸媽也覺得我在上面。那兩家見面豈不是很尷尬?互相送聘禮?”

江漁把祁樹緊緊摟在懷裏深吻。

江漁:“想挺遠啊小嬌妻,孩子叫什麽想好了沒?”

祁樹壞笑起來:“叫江憨漁。”

江漁:“嗯對,姓江。”

祁樹:“呸,嘴瓢了,姓祁。”

江漁:“那叫祁傻樹。”

祁樹:“叫祁樹帥!”

江漁笑道:“名不符實啊。”

祁樹蹭蹭江漁的鼻尖,輕聲說:“叫祁愛江。”

江漁忍不住笑出聲說:“土死了。”

祁樹笑著露出一顆小虎牙,指著江漁說:“你再懟?!”

江漁:“我也愛你寶寶。”

祁樹:“嘔。”

***

江漁抽出紙巾擦了擦紅潤的嘴,拉平腰間衣服上的褶皺,又恢覆了那副淡然冷靜的神色。

祁樹看著江漁的動作直想笑,在江漁的第七七四十九遍催促下無奈先行出了辦公室。

祁樹一出門就看見周瑉翹著二郎腿坐在開放式辦公室邊扒飯邊瞟了祁樹一眼。

祁樹走過去敲敲周瑉的腦門,心情頗好地說:“可以啊你,小日子過得不錯啊,別人都在吃泡面,你在這兒吃牛肉焗飯?”

周瑉又扒了兩口說:“你看看簡楓一吃就吃四桶泡面,可不比我一盒飯便宜。”

周瑉眨巴眨巴圓眼睛問:“你剛在江隊辦公室聊什麽呢?還鎖門。”

祁樹從周瑉眼裏看到了八卦而警惕的光,十分疑惑:“啊?你怎麽知道鎖門了?”

周瑉鼓著塞滿了飯的嘴說:“哢噠那一下落鎖,外頭站的半個支隊的人都聽見了。”

祁樹:“………哦,沒聊什麽,聊案子呢。”

周瑉咽下最後一口,連筷子帶飯盒放在了桌上,盯著祁樹問:“你就扯吧,聊案子用得著鎖門?”

祁樹看著周瑉心裏壞笑一下,裝模作樣地思索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欲言又止,看得周瑉直心癢癢,祁樹才慢慢靠近他意味深長地低聲說:“其實吧,是江隊要求我鎖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江隊最近好像有點怪怪的,哎呀說不上來……我總感覺江隊他——”

祁樹看著周瑉瞪圓了眼睛,一副驚恐的樣子,立馬靠遠了道:“唉不說了不說了,一定是我想多了,江隊他怎麽可能是——那種人呢?”

祁樹特意加重了“那”字,欲說還休一句不說了簡直令人浮想聯翩。

周瑉偏開臉側視祁樹,滿臉懷疑。

祁樹看著周瑉,抿著嘴嚴肅地點點頭,嘆了口氣低聲說:“雖然江隊經常主動要求一定要給我點外賣,對我噓寒問暖,很體貼地為我開車,還常常邀請我去他辦公室一起玩兒……但是,唉。我怎麽樣不重要,只希望江隊他不要太受傷,唉,都是我的錯。”

祁樹每說一句,周瑉的圓眼就又瞪大了一分。

周瑉被這巨大的信息量沖擊到了,咽下最後一口飯,由衷發出感慨:“哦——霍——哇——呀——臥槽!”

剛走出辦公室還不知道自己是哪種人的江漁聞聲盯了周瑉一眼。

周瑉對著江漁亮出了標準營業假笑臉,立馬轉過頭當做什麽也沒發生,搖搖頭自言自語:“想不到想不到,江隊一朵鮮花,居然看上祁樹這坨牛糞了。”

祁牛糞和江鮮花對視一秒,輕輕舔了下嘴唇,心裏憋著笑,轉身走向了法醫室。

江漁裝作沒看見,拉過椅子坐下,對眾人說:“差不多工作吧。——簡楓你把泡面放下,照你這個吃法遲早發福。”

簡楓面前疊了三桶吃空了的泡面包裝盒,手裏還擡著一盒滋溜滋溜地吸面條,聞言擡起頭,也不顧嘴裏還包著面條說:“江隊,我還在長個兒呢,吃不胖!”

翠花笑道:“行了吧你,二十七了還長個兒,唬誰呢?”

簡楓撇撇嘴把面放在了桌上。

江漁:“別貧了。把陳青遙和喬夢日常接觸到的人員再逐個排查一遍,以八中為中心排查周邊補課機構,陳青遙家庭條件不好,收費低的補課機構優先。楠山監控還是接著查,利好超市那邊……拿著13號樓的住戶檔案比對一下吧,肥胖的優先,其次是女性。兇手很可能再次作案,我們必須抓緊時間。”

周瑉遲疑了一會兒說:“那小區的監控……?”

江漁皺眉說:“死馬當活馬醫,我倆再看看吧。”

風遇深夜終於涼爽下來,吹動不眠人的衣角。

周瑉摸出一根煙叼著說:“我眼睛都要看瞎了,角角落落都仔細盯了,昨晚十一點半之後確實沒人進出,江隊,是不是壓根就不是這個方向。”

江漁揉揉眉心,沒說話。

周瑉頂著熬紅的眼睛抱怨:“哎呦,我困得快要站著睡了,江隊,我先出去抽根煙提提神。”

江漁點點頭繼續看監控。

一邊的簡楓邊低頭忙碌著邊低聲嘀咕:“這二手煙聞著挺香,周瑉那孫子不知道抽什麽好煙呢。”

翠花疲憊地回了一句,音調拖拉著:“都是二手煙,還分什麽香不香的。”

江漁正看著監控畫面,聽到兩人嘀咕,突然意識到什麽。

回頭看見周瑉正站在陽臺抽煙,黑暗中樹葉擺動發出沙沙響聲。一陣風吹散了煙霧,煙香漫進了屋裏。

江漁喊了一聲:“周瑉。”

周瑉聞言回過頭:“哎呀,我還沒抽完呢——嗯?江隊,怎麽了?”

江漁坐在椅子上向後滑了半步,下意識離電腦遠了一點,沈聲說:“你們過來,這個監控有問題。”

周瑉撳滅了煙走去,眾人眼睛一亮,立馬不犯困了,紛紛停下手頭的事,圍過去看著監控錄像。

江漁先後調出兩個攝像頭的拍下的錄像說:“幾小時前我們還在小區裏,可以知道兩個攝像頭拍下的這兩個地方都位於兩棟樓之間,按理說它們綠化帶上灌木叢的吹動方向應該是一樣的。雖然風力很小,仔細看還是可以看出一個吹的是南風,一個吹的是東風。”

江漁又調出小區裏其他地方的監控,說:“八中監控錄像顯示二十號晚上十一點之後吹的是南風,和小區的監控大部分顯示一致。唯獨這個錄像裏吹得是東風,它拍的地方是13號樓背後的綠化帶。”

江漁說:“監控被人換了。”

周瑉想了一會兒說:“昨晚十一點的監控,今晚我們九點多拿到時就已經被換了。能這麽及時進行這項操作,和門衛室保安脫不了關系。”

江漁食指敲著椅子扶手:“對,13號樓背後綠化帶的監控在兩點之後的風向和其他監控拍攝的一致,看來是十一點到兩點鐘之間兇手完成了犯罪。”

周瑉:“昨晚六點半到今早六點半值班的保安和今晚值班的保安都是莫山和黃衡,江隊,現在去把人抓回來審問嗎?”

江漁說:“先找兩個人去偷偷盯著。小崔,13號樓的住戶和今早進入利好超市的人員比對出來了嗎?”

翠花拿過一疊紙說:“比對了一大半,除了13號樓住戶,我在利好超市的監控裏還看到了莫山和黃衡。”

翠花遞給江漁一張紙:“另外還有幾個住戶也出現在利好超市,都在這兒了。剩下九戶沒看完。”

祁樹走進來,站在辦公桌對面敲敲電腦屏幕說:“一個好消息,那只白貓左耳上之前染是紅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