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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景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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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睿欽慕潯陽雲家大小姐雲縹緲多年,在兄長卓青遙哪裏得知雲縹緲多年未嫁是因為有前世盟約,而雲縹緲的前世愛侶便是瑯琊榜中人之後,他便一直努力想登上瑯琊榜,更是多次向江湖高手挑戰,希望成為瑯琊榜中人有足夠的資格去向雲縹緲提親。

只是蕭景睿的願望終究是要落空了,雲縹緲心中所愛乃是赤焰軍的衛崢,因為那樁冤案衛崢不能在人前露面,雲縹緲便一直等著,這一等就是十年。

“雲姑娘的婚禮,長蘇你要去嗎?”小青和雲縹緲只是見過幾次,但是對於雲縹緲還是很有好感,加之衛崢是林殊的副將,所以她想要是梅長蘇要去便早些準備。

“我們要去潯陽,卻不會去參加衛崢和雲姑娘的婚禮。”梅長蘇解釋道,“因為衛崢的身份,他們沒有請太多江湖人,我去也只是找個朋友罷了!”

小青歪了歪腦袋:“朋友,我認識嗎?”

“你不認識,是我去年在秦嶺認識的一個朋友。”梅長蘇說的便是蕭景睿,他特地去秦嶺結識了蕭景睿,為的就是為為此次進京做準備。

雲縹緲的婚禮定在中秋,新郎官名義上是藥王谷少谷主素玄,這場婚禮辦得低調,也只有雲家和藥王谷的一些人參加,梅長蘇不在邀請之列,卻在婚禮外面帶回來一個失魂落魄的少年,這少年正是蕭景睿,瑯琊公子榜第二。

梅長蘇讓人伺候蕭景睿沐浴更衣,又親自奏琴,讓蕭景睿心中的苦悶隨著琴聲發洩出來。

蕭景睿雙眸有些朦朧,青瓷茶盅遞到唇邊,本能般地張開了嘴,只覺茶味溫潤適口,入口後不多時便倦意更濃,倒在枕上。有人為他蓋好了被子,輕聲道:“睡吧……”雖然正處於情緒異常之中,但蕭景睿還是能很確切地感受到對方的善意,本想道一聲謝,卻又實在神思倦怠,翻了個身,便沈沈睡去。

“小青,我們去一趟馬鞍府!”

小青不太明白,梅長蘇看起來很關心蕭景睿這個朋友,可是怎麽又不管他就要走?

“不用管那個朋友嗎?”

“有緣自會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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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青遙掛念妻子,準備兼程趕回金陵,蕭景睿確實不想這時候回家去見父母,再加上收到壽宴請帖的人是卓鼎風,總不能讓與江湖無涉的謝弼單獨前去,所以決定一起到雷山拜壽。三人相互叮囑了幾句,就此道別

雷山距離潯陽,馬行大約半個多月的行程,兩人不趕時間,策馬徐行,一路上謝弼想了無數的辦法來引逗蕭景睿說笑,後者也明白他的好意,極力配合,氣氛因此並不沈悶陰郁。

下午進了馬鞍府,兩人正在街上閑走,想找一間順眼的客棧投宿,突聽背後有人大叫一聲:“景睿”,接著一條人影直撲過來,幾乎把蕭景睿撞個趔趄。

言豫津拉開架勢,正準備口若懸河,突然停了下來,怔怔地看著遠方。

“那是什麽?”謝弼也伸長了脖子向同一方向看去

一行數十騎正從曠野間穿過,一個個騎姿英武,馬勢如龍,當先一柄大旗迎風招展,黑底旗面上一只銀鷙躍躍欲飛。

“那是大渝的使者。”蕭景睿神色一凝,沈聲道。

提起大渝,三人的表情都凝重起來。雖然他們都是金尊玉貴長大的公子哥兒,但畢竟出身貴族世家,時局如何還是知道的。更何況對於十二年前本國與大渝之間那場最終以平局結束的慘烈戰事,他們都還保有一些還算清晰的記憶。

“大渝來使,終究是要和親麽?”半晌後,謝弼才慨嘆一聲,“希望不要是景寧表妹。”

言豫津也楞了片刻,突然一甩頭,道:“不說這個了,我們走吧。”

其他兩人也知道這是國政,談之無益,當下也都緘了口,默默催馬前行。

中午打尖的地方是一處不大不小的縣府,入得城來倒還熱鬧,下來牽馬步行,一邊逛一邊找酒樓。謝弼走在最前面,突然看見一幢兩層樓房,修得極是精致,門前還挑著一面布幡,繡了個“酒”字,忙叫道:“你們過來,看這樓的樣子,多半是本城最好的酒樓了,我們去坐坐,真是餓死了。”

這個建議並未受到異議,三人一起來至樓前,定晴一看,不由大吃一驚。

酒樓的確是酒樓,但也只能說是曾經的酒樓。兩扇雕花木門被打破在地,一眼望進去,室內更是一片狼藉,破杯爛盞摔了一地不說,連桌椅都沒幾張完整的,看起來不是遇了劫,就是有人在此處熱熱鬧鬧地打了一場架。

“真可惜,好好一個酒樓糟蹋成這個樣子,”言豫津搖了搖頭,“走,我們到附近的茶座去問問怎麽回事。”

三個人一轉身,進了最近的一處茶坊,正與這座酒樓面對面,客人出乎意料的多,只餘了幾張空桌。一個看著就很能幹的幹瘦夥計過來招呼,安了位置,問要喝什麽茶。

“沏你們這裏最好的茶就是。”言豫津匆匆敷衍了一句,立即問道,“你們對面酒樓怎麽了,被人砸了場子?”

那夥計正要回答,旁邊桌上有人突然拍了下桌子,罵道:“我還是覺得宋大人太軟了,那大渝使團的人如此猖狂,又砸樓又打人的,他竟然就這樣放過了!

扭頭看時,卻是個魁梧的漢子,滿面怒色。他的同伴看來平和些,正徐徐勸道:“宋大人只是縣官,使團過境,他但求平安罷了。再說那使團中有幾人武技修為極好,宋大人就算想硬,硬得成麽?”

“這也太不講道理了!”謝弼年少氣盛,一拍桌子,“他們們憑什麽說國書就是在這酒樓丟的?再說有沒有這封所謂的國書,還不都是他們一面之詞!”

“可不是嘛……”被這樣一逗引,大家的火氣又都升了起來,一起罵罵咧咧,吵成一團。

不過蕭景睿卻沒有參與到這場情緒發洩之中去,他的目光一直鎖定在茶坊的一個角落,呆呆地定住。

在蕭景睿視線的終點,一個容顏清朗,身著月白文衫的年輕人悠悠然靠在一張軟椅上,手中拈著一卷淺黃絹箋,正漫不經心地翻看著,時而還端起桌上的香茶輕啜一口,仿佛完全沒被場子裏的嘈雜所打擾,在這人旁邊坐著一個青衣女子,不過二八年華,正呆呆地看著那個年輕人。在察覺到蕭景睿緊盯過來的目光後,他擡起眼睛,微微地回了一笑,淡淡淺淺的,卻讓人突生一股月白風輕之感。

“又見到蕭公子,真是太巧了。”

蕭景睿略略遲疑了一會兒,才選定了一個不太招人註意的稱呼:“梅……梅公子。”

聽到這個稱呼,言豫津還沒什麽,謝弼卻差點被口水嗆住,睜大了眼睛看向梅長蘇。自己哥哥認識多少個姓梅的公子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不久以前在潯陽府的那個。

“幾位還沒有用過午飯吧?”梅長蘇並不在意三人各異的表情,“我在此處也算是個地主,有個去處極有特色,各位可有興趣?”

“是你的朋友嗎?”言豫津回頭問蕭景睿。

“……呃……”蕭景睿不知道自己夠不夠得上朋友的級別,但此時若說不是,又讓人有些難堪,怔了半晌點點頭,“是……”

言豫津立即向梅長蘇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容,興奮地道:“我正餓著呢,走走走,我們快走吧!”

梅長蘇也不禁莞爾,當先引路,帶著三人出了茶坊,拐進不遠處的一個小巷。

因為知曉此人身份,蕭景睿與謝弼還略有些拘束,但言豫津卻已經一副自來熟的樣子跟梅長蘇攀談起來了。

“這縣城實在太小了,”言豫津繼續梅長蘇聊著,“一路上都沒見著什麽好吃的,好不容易看見一個過得去的酒樓,又被人給砸了。這地方不是江左盟的地盤嗎?江左盟不是很厲害嗎?怎麽這麽鎮不住場子……”

言豫津話沒說完就被小青踹了一腳,小青也是受不了他貶低江左盟便踹了一腳,不過她忘了自己的力氣一般人承受不來,所以把言豫津踹得有些疼。

“哎呦,你踹我幹嘛?”

梅長蘇輕聲喝到:“小青,不可無禮!”

“誰讓他罵你!”小青撅起了嘴,自己已經很留情了好嗎?

言豫津一臉莫名其妙:“我哪兒罵他了?”

蕭景睿腦袋一大,趕緊上前拉住言豫津,生怕他再胡說八道亂批評,搶先截住話頭,很客氣地朝梅長蘇道:“梅宗主,前幾天勞您費神,都還沒有向您致謝呢。”

幸好言豫津還算聰明,一聽到“宗主”二字,立即站定腳步睜大了眼睛,伸出手掌在嘴裏咬了咬,一把拉了謝弼躲開幾步,嘰嘰咕咕地問起話來,同時還頻頻朝這邊悄悄看,或者是他自以為是在悄悄看。

“小青姑娘,在下失禮了。”言豫津向小青鞠躬致歉,不管怎麽說,確實是自己詆毀江左盟在先,小青這一腳也不算冤枉。

“實在抱歉,小青她性子急了些,不是故意要傷害言公子。”

“梅宗主您客氣了,再說了,被小青姑娘這樣漂亮的姑娘踹,也是福氣!”言豫津雖然嘴上說的有些越矩,可是眼神中卻沒有半點貪欲,只是有著對小青這樣美麗的姑娘的讚嘆和欣賞。

小青總是說梅長蘇長得多麽多麽好看,其實她自己的容貌也是上佳,比起美人榜第一的雲縹緲也毫不遜色,一直沒上榜也是因為小青不願意招搖加上藺晨心裏想著把小青留給梅長蘇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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