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永遠 我一直都在等

明知道你的身邊有他 明知道你選擇離開我

但是你卻不知道 當你回頭 我依然還是會在原地等待

—紹爾

＊

李澤維打開門便看到張凜安雙手環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我回來了。」李澤維把東西放在桌上，然後在他旁邊坐下。

「嗯…」張凜安應聲，沒有擡頭。

「怎麽了？」李澤維替張凜安撥開落在前額的瀏海，讓他看清楚他的臉，卻發現他臉上有著未乾的淚痕。

「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哭了？」李澤維用拇指擦掉他的眼淚，心疼的問著，而張凜安卻像是沒有聽見李澤維說話一樣，雙眼直視著前方。

「回答我，凜安。」怎麽了？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李澤維看著張凜安無神的模樣，張凜安仍是沒有開口回答。

「…凜安？」李澤維擡起他的下巴，要他看著他。

張凜安這時才把目光移向李澤維，問：「你剛剛去哪裏了？」

他剛剛醒來，發現他不在他的身邊，讓他突然覺得害怕起來。

他害怕澤維會離開他，重新回到梁紹爾的身邊。

他不要！他不要澤維離開他！

李澤維聽見他這麽問，頓時語塞起來。「我剛剛、出去買了點東西，然後─」

「然後再去醫院看梁紹爾，對吧？」張凜安接下他未說完的話。

李澤維楞了一下沒有說話。

「呵，我就知道…」張凜安露出淒涼的笑容，他知道梁紹爾已經影響到澤維了。

「凜安…」看見他的笑容他覺得心痛，他知道自己又傷害他了。「對不起…」他除了道歉還是道歉，他不知道該用什麽來彌補他。

「算了…」張凜安別過頭。

「凜安，聽我說─」李澤維把他的頭轉過來，急著想要跟他說明什麽。

「別說了，我不想聽。」張凜安推開他的手，站起來走向玄關。

「凜安，你要去哪？」李澤維一把抓住他的手，阻止他離開的步伐。

「你別管我。」張凜安甩開他的手淡淡的回答。

「凜安！」李澤維把他拉進他的懷裏抱著。

「放開。」張凜安用雙手推拒著他的胸膛。

「聽我說，凜安！」李澤維緊抱著他，不讓他反抗。

「放開我！李澤維！」張凜安更用力的推開他。

李澤維二話不說，捧起張凜安的臉，往他的唇上貼去。等到懷裏的人不再推拒，他才離開他的唇。

「凜安…」李澤維的手指輕撫著張凜安的臉龐。「我─」

未說完的話，全被張凜安用嘴給堵住。

「澤維，你…不會離開我，對吧？」他問。他不會離開他吧？

「不會…」不會吧…？

語畢，張凜安的唇再次粘貼他的。

粱紹爾，這次，是他贏了。

澤維還是愛他的。

＊

沈悶的感覺在尹炫傑的心中炸開，在看見張凜安吻著李澤維之後。

他一回到醫院，梁紹爾便要他把李澤維遺忘在醫院的手機交還給他，沒想到才剛到這裏，就撞見這令他心碎的畫面。

他靠著墻坐下去，緊握著拳頭仰望著天，深吸了一口氣想讓自己過於缺氧的肺多補充點氧氣進來，不然再這樣下去，他搞不好會休克死亡。

他真的是個沒有勇氣的人，應該說，是個膽小鬼，他似乎還沒有辦法去面對他們。

紹爾他，也是吧…

＊

—醫院—

梁紹爾睜著紅腫的雙眼，看著窗外。

他知道，他還是沒有辦法放下心中對他的感情，他還是很愛他，盡管心有多麽痛，眼淚還是一樣無法克制。

他，依然很愛他。

那他呢…？

梁紹爾把視線移向戴在手上的戒指。

思緒逐漸飄回兩年前，李澤維消失的那一天。

兩年前，李澤維消失的那一天，剛好是他的生日，而梁紹爾特定為李澤維去訂作了兩枚對戒。

一枚戴在他手上，另一枚則在李澤維那，但李澤維現在沒有在戴那枚戒指了，他也不知道那枚戒指去哪了，搞不好已經被他丟了也說不定。

就像是丟了以前和他在一起的回憶。

“澤維，這個送你。”

“送我的？是什麽東西啊？”

“打開來看看啊。”

“這是…”

“這是我特地去訂做的，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喔！喜歡嗎？”

“謝謝你！紹爾！真的，謝謝你！”

“我幫你戴上吧。”

他還記得，他幫他戴上戒指之後，他對他說的話。

“紹爾，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喔。”

永遠，早在他消失的那一刻化為流沙飛逝。

“我愛你，紹爾…”

這是最後一次聽見他說愛他的時候。

隔天，他沒有留下任何的只字片語，就這樣無聲無息的離開，不知道另外一枚戒指，是否還在？抑或是，他已經遺忘了它的存在…？

就如同，他忘了他一樣。

＊

張凜安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李澤維，用鑰匙打開一旁的抽屜，從裏頭拿出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和梁爾手上戴的戒指一模一樣。

他知道，那是對戒。

梁紹爾和李澤維的對戒。

他從梁紹爾手上看過，而且這枚戒指上頭刻著的英文縮寫，就是梁紹爾的名字。

這枚戒指，絕對不能被澤維看到。

他怕，它會勾起澤維的記憶。

那個擁有梁紹爾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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