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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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建輝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酒吧裏的人開始漸漸多起來耳邊嬉笑怒罵的聲音越來越嘈雜,他撐著雙腿站起來腿已經麻木地不像是自己的,胃裏那點酒水起了作用分明什麽都沒吃卻感覺漲疼地厲害。他結了賬走出酒吧,漫無目的地走,等回過神兒茫然四顧才想起車還留在酒吧停車場,可人已經走出整整兩條街。外頭攥在手裏忘了穿,走了這麽遠的路竟然也沒覺得冷。

他想他是醉的太厲害喝到斷片兒,自顧自地笑了笑,隨手攔了輛車租車報上地址。

“建輝哥?你這麽早就回來啦?”西澤洋從沙發上跳下來,還沒靠近就聞見蘇建輝身上濃烈的酒味,蘇建輝周身散發著低氣壓,西澤洋沒敢靠近,猶疑地問“你喝酒了?”

“是不是你?”

“什麽啊?”西澤洋一頭霧水,想走去廚房給蘇建輝倒杯水卻被蘇建輝三步沖上來猛地抓住手腕。

蘇建輝渾身冷的仿佛剛從冰窖裏被提出來,被冰涼他的手抓著那寒氣直鉆進骨縫裏,凍得西澤洋一哆嗦。他臉色僵硬,嘴唇發紫,西澤洋幾乎是有些害怕地看著他,畏畏縮縮地說:“建輝哥,你抓著我做什麽?你喝醉了,先坐下,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我問你趙晴晴的死有沒有你的參與?”蘇建輝加重了語氣,面容越發猙獰。

西澤洋一慌但迅速管理了表情,不解地看了看蘇建輝,而後眼睛移到蘇建輝抓著他手腕的手,不滿地嘟囔道:“趙晴晴?誰呀?”

邊說著邊掙脫開蘇建輝,繞過沙發往廚房走去,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腳步回過頭,恍然大悟似地看向蘇建輝陰沈的臉,問道:“哦……,你說的是不是微博上那個墜樓的女的?她死了跟我有什麽關系?”

西澤洋毫不心虛地說,他的話裏沒有半分蘇建輝能挑的出來的錯處,蘇建輝想騙自己是可以相信他的。可那顆吊著的心怎麽也撫不平躁動,似乎牽引著心的那根細線被惡意地撥了一下,墜在下面的心臟下一秒就要把不堪負重的線掙斷似的。

“不是你,不該是你……”

“建輝哥你喝了多少酒怎麽醉成這樣?出什麽事情了?”

西澤洋把冒著熱氣兒的水杯放在蘇建輝伸手可及的茶幾上,佯裝著一切都隨意而自然,然而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卻始終不敢去看蘇建輝的眼睛。

既然不是你為什麽不敢看我!蘇建輝掐著西澤洋脖頸逼迫他看向自己,雙手不自覺地施力,情緒幾近失控地朝他吼道:“西澤洋,你看著我,告訴我趙晴晴的死跟你沒有關系!”

蘇建輝篤定的眼神,怒氣沖沖的神情恨不能立刻要掐死他似的,西澤洋被那力道掐的快要窒息,他徹底慌了。

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警方都沒能查出丁點線索,蘇建輝更不可能會懷疑到他頭上。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他剛開始忐忑著秘而不宣的心已經漸漸放下歸於平淡。

卻沒想,突然之間,一切都崩塌了。

被蘇建輝知道了,他完了……西澤洋忘記了掙紮,窒息的感覺把他憋的臉色通紅,蘇建輝卻狠狠地把他推開。

“你在這件事裏扮演什麽角色?”蘇建輝手掌壓著胸口讓自己冷靜下來,臉色鐵青一字一句地問道。

“我沒有,不是我……”西澤洋眼角含著淚,半爬半跪在地板上,惶恐的拼命搖頭。

“你還狡辯?西澤洋你跟我說實話,你對趙晴晴做了什麽?她到底做了什麽非死不可的事情?你給我說話啊!”

“那個女人懷了你的孩子,她要用孩子要挾你結婚。我當時太害怕,我不能讓她搶走你,我只是讓人警告她,我沒想殺人的。”

“誰告訴你這些,誰告訴你那個孩子是我的?就算是我的,結不結婚你也應該問問我!西澤洋你想過沒有,要是那個孩子真的是我的,你,殺了他,我會不會恨你!”

“沒有沒有,那是意外,我什麽都沒做,不是我,不是……”西澤洋已經慌張地語無倫次,蘇建輝也放棄了,拼湊出那些細節又能如何,趙晴晴的死已成既定事實。

蘇建輝不是傻子,用腳趾想也能猜出西澤洋之所以知道趙晴晴,只可能與兩個人又關,西澤海或者程偉京。程偉京這段時間一直在住院,趙晴晴的事情他連自己都隱瞞不說,會跟西澤洋說的可能性很小。所有的猜測直接指向故意向他道破一切的西澤海。

“趙晴晴你哥告訴你的,是嗎?”蘇建輝問道。

“不是,是一封信。”

“什麽信?給誰的信?信呢?”

“我燒了。”

“燒了,好。”蘇建輝站起來,把西澤洋從地板上撈起來,這個在他面前瑟瑟發抖的孩子,心如蛇蠍的西澤洋,他不是第一天認識卻越認識越覺得從心裏發涼。

西澤洋在自己面前演的太好,太逼真,他真的以為他是個軟弱的需要依靠的孩子,卻不知道這個孩子有一顆黑不見底的心。

西澤海、西澤洋,西家。

這本是兩個人角逐的一場游戲,他被拉進他們的戰局,成為這場角逐裏的跳梁小醜,成為那個最可笑的醜角。他自詡聰明,也覺得社會上滾打多年能把持的住事態,操控的了局勢,可是當他跳入“西”家人的戰局裏才發現,自己的戰鬥力和承受力有多弱。

親情、法律,在他眼裏不可逾越的東西在“西”家人眼裏根本是聊勝於無!和他們鬥,沒開場他已經完敗了,可笑他還不自量力,自願被卷入進來。

他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累,身心俱疲。

朝西澤洋淒然一笑,伸手去替西澤洋理了理淩亂的頭發,那柔軟的發絲仿佛細密的鋼針刺疼他的手掌,紮進他的心裏,疼得不見痕跡。

“你走吧,西澤洋你回你的西家去吧,我這兒廟太小容不下你,西家才是適合你的地方。不要,讓我再看見你。”西澤洋身心乏力地對西澤洋說道。

“不!”

西澤洋纏上來卻被蘇建輝無情地推擋開,他不願意放棄,蘇建輝忍無可忍,一拳打在他臉上,他被打得一趔趄,身體搖晃著後退了兩步,才站穩又倔強地朝蘇建輝走過來。

蘇建輝指著門,歇斯底裏地怒吼道:“滾!我叫你滾!”

西澤洋不為所動地看著他,蘇建輝上去粗暴地拽起西澤洋的胳膊,丟垃圾似的把他扔到門外。

不要了,再也不能心軟!對西澤洋,他只盼這輩子再無來往,他畢竟姓西,西家的人他不是不知道卻被西澤洋披著羊皮的外表騙得好苦!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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