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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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個多小時,才把家裏收拾得像個樣,兩人又去買了一些日用品。

方琮琤一手拎著兩套床單,另一只手被陸舸牽住了,他看看四下沒有人,忙回握住。

其實家裏只有一張床,一套要現在用,一套是替換的。和部隊裏單調的單人床不同,這是雙人款的大床單,上面印著簡單而充滿生活氣息的花色。

他這才有了要在這裏生活下去的實感,和身邊的人一起,柴米油鹽一天天一年年。

在部隊那時候兩人逐漸熟悉起來,熟到下雨的時候陪他一起罰跑,都沒有想到會變成現在這種關系。

陸舸顯然也跟他想到了一塊兒去,說:“我們這跟結婚有什麽不一樣啊?”

方琮琤說:“少個證。”

“這沒辦法,政策不允許啊。”陸舸說,“還有婚宴,也不大合適……結婚照怎麽樣?”

“哪有兩個大男人去拍結婚照的啊,我才不去。”

“反正就是個形式,不願意就不願意吧。”陸舸說,“不過咱們什麽都沒準備,等我將來煩膩了你撒丫子跑了,你就獨守空閨哭去吧。”

“跑吧,反正我還有套房子。”方琮琤說。

陸舸踹了他屁股一腳。

走大路比較近,但是行人很多。旁邊有條小路,因為又窄又長,幾乎沒什麽人走,落滿了樹葉。

他們不約而同地走上了那條小路。

羊腸似的石頭小路彎彎繞繞,被樹枝遮擋出一片陰涼,影影綽綽望不到盡頭。

兩個人牽著手,就這樣一晃一晃地,慢悠悠朝家走去。

番外二 單戀

那是一個尋常的下午,步珊林約他周末去兜風,而那天他恰好有事,就拒絕了。

“馬上要畢業了,同學聚會有點多。”阿明說,“還是跟上次那些人去唱歌吃飯,你見過的。”

步珊林記得,上次他剛好碰見阿明和一大群人走出校園,就去打了個招呼。兩人分開後,他回頭看見阿明身邊的女孩正在跟他說著什麽,兩人挨得極近,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步珊林說:“上次那個纏著你的女人也去?”

“她是我室友女朋友的閨蜜,肯定會去。”阿明說,“不過沒關系,我已經跟她拉開距離了。”

“她挺強勢的,我看不會那麽容易放棄。”

“你當都跟你似的?”阿明笑道,“你再亂吃醋,我就甩了你和她在一起了。”

但很快步珊林受傷的神情讓他笑不出來了。

“你是在試探我?”步珊林說,“其實你早就覺得我煩了吧。”

“我開玩笑的。”阿明去拉他的手,“你別較真好吧?”

步珊林甩開他的手,大步流星地走了,剩他一個人呆在原地。

阿明很郁悶,跑去酒吧找人訴苦。這間酒吧是經由步珊林介紹所熟識的,位於一條幽深的小巷子裏,占地不大,裝飾優雅,所招待的只有男男女女——男男,女女。吧臺的調酒師劉摯也是經由步珊林介紹的朋友,時間一久,卻和阿明的關系較近。

“普通情侶之間這樣的玩笑不是很稀松平常嗎?”阿明說。他認識一個人,經常和女朋友分分合合,每次都鬧得買醉大哭,最後還不是好得蜜裏調油。怎麽步珊林的神經就脆弱到連玩笑都開不起?

“你們又不是普通情侶。”劉摯說。

“基佬都是少女心?”阿明撓撓頭,“我剛彎沒多久,不太清楚行情。”

“滾。”劉摯利落地將調好的酒高高地倒進玻璃杯裏,插上檸檬片,放在客人面前,動作如行雲流水灑脫得一塌糊塗,黑色的小馬甲緊貼腰線,隨他的轉身露出被緊身褲包裹的緊翹臀`部。

阿明等他轉回身才說:“你在這兒工作,一定被摸過屁股。”

“不,我摸別人比較多。”劉摯接了一句,就改回原先的話題,“步珊林以前不是這樣,我覺得應該是沒有安全感吧。”

阿明想到了他的前任。

同樣是劈腿,女人會得到水性楊花的評價,男人則會收獲一幹崇拜的眼神。在前情人春風得意的同時,身為被劈腿對象,步珊林比起失戀本身,更受不了同情或嘲笑的態度,所以他不僅沒有躲起來,反而更勤快地每天出入社交場合,自在得不得了。

阿明想,步珊林不管表現得多開朗,內心一定留了根刺,難免在新的開始後也躊躇不前,患得患失。

他有點不痛快,心裏直冒酸水。

劉摯又調了一杯酒,回過身來的時候看見他的表情嚇了一跳:“你跟我預料的反應不一樣。”

“那我應該做出什麽反應?”阿明郁悶道。

“他對著你才沒有安全感,你不該很高興很心疼,然後盡量給他安全感嗎?”

阿明思考了一陣,由衷嘆道:“步珊林這個人真是太麻煩了。”

“……”

曾經,步珊林和幾個圈內好友小聚的時候,說他喜歡上了直男,於是眾基佬沸騰了,七嘴八舌地開始出主意。

什麽灌醉,下藥,寄裸照,等等等等。

步珊林微笑地聽完,連連點頭,等他們都散了才鐵青著臉坐回吧臺。

“直掰彎太缺德。”劉摯說,“你要是只想玩玩,還是不要拖人家下水了。”

“誰說我只想玩玩的。”步珊林抱著手臂說,“我簡直都掏心掏肺了,一直想愛是無私的不能強求,可就是不爽。再這麽下去,我估計真會用那些缺德的招對付他了。”

劉摯說:“愛才不是無私的。世界上最偉大的愛是母愛吧?但若是孩子長大了並不把母親放在心上,她還是會為此不甘難過。所以,愛是相互的,你付出多少,就期待得到多少。”

“這倒是。”

“你追他太久,太久得不到回報,再深再純粹的感情也會在這個過程中消耗光。直男是不可定數,你最好趁還沒陷進去之前趕緊抽身,不要豪賭。”

步珊林若有所思地考慮了一會兒,突然想通了似的,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步珊林說:“愛情是相互的。既然你把愛說成有形的東西,可以按多少來衡量。那麽,我付出了足夠多,多到令對方產生愧疚。那麽,他就會因為得到滿溢的情感而回饋我一二吧。”

劉摯半張著嘴巴,沒想到步珊林的腦子會九曲十八彎到這種程度,半晌才罵出一句:“你有病吧。”

步珊林的眼中閃著奇異的光:“我了解他,時間一長,他不會對我的付出無動於衷。我不是賭徒,而是莊家。”

劉摯看向阿明:“他帶你來的時候,我們都知道他贏了。但是他心裏到底怎麽想的,就不知道了。”

阿明單手支著下巴,摳了摳玻璃杯的邊緣:“也就是說,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他不相信我喜歡他。”

他覺得自己會因為感激一個人,而和他親吻甚至上床。

劉摯點點頭:“恐怕是的。”

“他腦子有病。”阿明罵了一聲,仰頭喝完玻璃杯中的冰水,怒氣沖沖地跑了出去。

步珊林正在家中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給阿明,房門突然被敲響。對方的力氣很大,在安靜的夜晚,一聲聲回蕩在他的心上。

他不出意外地開門看到了他。

“你怎麽……”步珊林剛開口,嘴巴就被堵住了。

阿明撲上去就開始用力吻他,吸允著對方的嘴唇,舌尖恨不得和對方溫熱的口腔相溶。那脆弱的地方相貼,奇妙地帶來莫大的幸福與滿足,慢慢融化了心中的怒火,隨之而來的是另一種火焰。

步珊林一邊摟著他一邊後退,好不容易騰出手帶上了門。兩人跌跌撞撞地倒在沙發上,氣喘籲籲地開始撕扯對方的衣服。步珊林手掌游移,探入後腰揉`捏著他的臀瓣,身前下`體重重地摩擦,阿明低喘一聲,仰起了頭,下巴與頸線繃出優美的弧度。

耳邊聽聞一聲尖叫,卻不是他們任何一人發出的。

因為那是個女孩子的聲音。

兩人面紅耳赤地分開,低著頭整理衣服。

步珊林輕咳了一聲,進屋把那個女孩子拉出來:“這是我親妹妹予心,這兩天在我家住……剛才一時忘了。”

阿明臊到骨子裏,低頭和步予心打了個招呼,連眼都不敢對上。女孩子面皮薄,聊了幾句就借口忘記帶東西逃回家去了。

步珊林送走她,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阿明。兩人沒有了一開始的興致,被那聲尖叫嚇軟了還沒回過神來。

“你怎麽連自己妹妹在家住都能忘。”阿明說。

“誰讓你一開門就急色地撲上來,我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你可以把我推開啊。”

“推不開。”

阿明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笑道:“劉摯說,你以前是一只笑面狐貍。”

“現在不是了?”

“現在是聞見肉骨頭就搖尾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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