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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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回公司後，汪渺讓付一凡把所征集到的各項資料分發給各個部門的負責人，整個公司一下進入戰鬥模式，成了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大大小小的會議每天都要開幾個，有些部門甚至會在下班後留下來繼續討論研究，終於在周五快下班的時候把標書做了出來。
汪渺看著李林峰遞過來的標書，連連點頭，這幫家夥認真拼命起來的效率讓他非常滿意欣慰，笑著說道：“這次真是辛苦你們了！改天好好犒勞犒勞大家！”
“哪裏，都是應該的！”李林峰說完，頓了頓，“汪總，我打聽到陳濤是誰介紹的了……”
“噢？”汪渺收斂起笑意，放下手中的標書，正色道：“是誰？”
“是……財務總監夏赫文。”
汪渺一聽，心裏咯噔一下，蹙眉道：“夏赫文？”
“是的！”李林峰肯定道。
“好的，我知道了，你回去準備下班吧。”
李林峰又看了看汪渺，沒再說什麽，走出了辦公室。
汪渺靠在椅背裏，居然是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從椅子裏跳起來，急急忙忙穿上外套，反鎖上門，往秘書室奔去。
推開秘書室的門，正在整理資料的付一凡被他嚇了一大跳。
“快，跟我走！”汪渺顧不上他驚訝的表情，拉著他就往外走。
付一凡回過神後，掙開了汪渺的手，問道：“什麽事這麽急？”
汪渺拼命摁著電梯，神色焦急，“別問了，來不及跟你解釋，快跟上。”
付一凡滿臉狐疑地跟著汪渺進了電梯，汪渺看了下時間，離下班還有八分鐘，他現在恨不得能夠一步跨到樓底下。
終於電梯到了一樓，汪渺快步走在前面，兩人來到車前，上了車，汪渺坐在了後排。
“你等會註意一下，跟著夏赫文的車走。”汪渺對付一凡說道。
付一凡從後視鏡裏看了眼汪渺，見他臉上的神情從沒有過的嚴肅，便“嗯”了一聲，集中註意力看著公司門口。
不一會兒，夏赫文從公司裏走出來，身穿一件米色的尼子大衣，一手提電腦包，胳肢窩下還夾著一個文件袋，緩步走到了一輛白色的別克前，打開車門坐了進去，把車倒出車位，向東邊方向開去。
汪渺盯著那輛別克，催促付一凡：“快跟上去，別離太近，公司的車近了容易被發現。”
付一凡立馬發動車子跟了上去，為了不被發現，一直保持著較大的車距。
跟著開了大概有半個小時，夏赫文進了一家酒店的地下停車場。付一凡放慢了車速，問道：“要跟進去嗎？”
“跟進去！”汪渺語氣十分堅定，心想，他果然沒有直接回家。
付一凡緩緩跟在了夏赫文車後，一起開進了地下車庫，夏赫文把車停在車位上，並沒有立馬下車。付一凡也把車停好，跟他的承車隔開了五六個車位。
汪渺和付一凡在車裏安靜地觀察著他的動態，只見他開門下車後，又打開後備箱，摸索了幾下，提出了一個白色的大紙袋，關上後備箱，鎖了車，向電梯走去。
汪渺輕手輕腳地拉開車門，低聲對付一凡說：“我去看看，你在車裏等我。”
付一凡曾經軍人的直覺告訴他，汪渺這樣做很不妥，輕聲說道：“汪總，我覺得你還是別去，實在要去，我和你一起。”
汪渺眼看夏赫文就要走遠，說了句沒事，便下車，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汪渺盡量放輕腳步，呼吸都不敢太大聲，第一次跟蹤別人，緊張的心撲通撲通跳地很快。跟了一段距離，以為他會直接進電梯間的，沒想到他拐了個彎走向樓梯通道。汪渺楞了一下，沒來得及多想，就迅速地跟了過去。
感覺夏赫文似乎加快了步伐，汪渺也隨之加快了點，躲躲閃閃跟到了樓梯口，正當他想要上樓梯的時候，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汪渺立馬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套著黑色頭套的男人，穿了一件灰色棉衣，手裏拿著一根短棍。
汪渺心中大喊一聲不好，準備撒丫子跑路，剛一轉身，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痛，汪渺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頓時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奮力地想要從地上掙紮起來，奈何卻一點勁都使不上。
男人見汪渺沒有直接暈過去，上前又一悶棍打在了他的太陽穴附近，汪渺額角立馬流出了鮮血，不省人事。
男人又擡腿朝汪渺踢了兩腳，見他沒反應了，這才收起棍子，摘下頭套，對著躺在地上的汪渺猙獰一笑，說道：“汪總，您必竟還年輕，就您那點三腳貓跟蹤技術，再練上幾年吧！”
付一凡坐在車裏，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心想，這汪渺怎麽還不回來。掏出手機準備給汪渺打電話，但又怕手機鈴聲會讓他暴露，就沒有撥出去，再等等看吧。
半個小時過去了，汪渺還沒有回來，付一凡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汪渺肯定是出事了！於是他果斷地下了車，朝著電梯口走去。
到了電梯口，正好有人從樓上下來，付一凡心裏想著會不會是汪渺，但是電梯門一打開，從電梯裏走下來的卻是夏赫文，付一凡眼神一怔。
夏赫文驚訝地問道：“付秘書，你怎麽在這？”
付一凡不動聲色的說道：“約了人在這家酒店見面。”
“噢，這樣啊？我也剛好在這邊吃飯，忘了東西在車裏下來拿的。”夏赫文笑道。
“噢，那夏總監我先上去了，人家已經在等了。”付一凡邊說邊按了電梯。
“好的好的！”夏赫文說完，轉身往車子邊走。
電梯門開，付一凡沒有急著進去，一只腳踩在電梯口邊緣，防止它自動關上，這時，聽見有車子發動的聲音，他探出頭朝外看了一眼，發現夏赫文駕車離去。
付一凡走出電梯間，心裏焦急萬分，這汪渺會在哪裏呢？他迅速地在停車場找了一圈沒找到，正當他想往樓上去找的時候，聽見不遠處樓道裏傳來一聲尖叫聲，付一凡心中咯噔一下，趕忙沖了過去。
到了樓梯口，看見汪渺倒在地上，臉色泛白，額角留著血，地上還有一攤血，觸目驚心，旁邊站著一位已經嚇傻了的清潔工大媽，大媽支支吾吾道：“這，這人……還有氣沒？”
付一凡上前，一手攬過汪渺，一個公主抱，抱了起來，丟下一句：“沒事，活著。”快步奔向車子。
來到車前，付一凡把汪渺的腿放在了地上，一手摟住他，讓他靠著自己的肩膀，打開副駕駛的門，把汪渺抱了進去。付一凡也立馬上了車，一腳油門駛向醫院。
到了醫院，付一凡依舊公主抱抱著汪渺直奔急診，汪渺還處於昏迷狀態。急診室的護士看到這個情況，趕緊讓他把人放到急救床上，把大夫喊了過來。
大夫疾步走到床前，翻了翻汪渺的眼皮，對旁邊的護士說：“送急救室，我立馬就到！”
幾個護士一起推著汪渺進了手術室，醫生回了趟辦公室，拿了一包東西，就朝手術室趕。
付一凡喘著粗氣，在原地楞了一會，找了個位置坐下，低垂著眼簾，牙齒輕咬著嘴唇，雙手搭在膝蓋上，焦急地等待著，稍微仔細點看，會發現他的身體在輕微的抖動，要是汪渺真有個什麽，他過失就大了，一開始就應該阻止他去跟著夏赫文。
“先生，你過來補掛個號。”掛號窗口的年輕護士朝著付一凡喊了一句。
付一凡聽了站起身，走到窗口，填好掛號單，交了費，拿著單子又繼續回到座位上坐著。
四十分鐘過後，手術室的門打開，醫生走了出來。付一凡連忙站起來，大步迎了上去，急切地問道：“醫生，他怎麽樣？”
醫生呼了口氣，對付一凡微笑道：“沒事，輕微腦震蕩，沒有傷到腦神經。”
付一凡聽到這，松了口氣，“那他醒了沒？”
“醒過來了，不過因為失血多，醒了又睡過去了。”
“醒過來就好！”付一凡朝醫生笑了笑，看了眼他胸前的胸卡，上面寫著：外科主任——左林。繼續說道：“謝謝您左醫生。”
“沒事！”左林推了推眼鏡，上下打量了一下付一凡，發現他大衣領口處和袖子上都有血跡，問道：“你沒受傷吧？”
付一凡順著左林的目光瞥了眼自己衣服上，表情有些無奈：“這是他的血。”
這時，護士把汪渺從手術室推了出來，付一凡立馬走上前，汪渺的頭上包了厚厚一層紗布，顯得他的臉更加蒼白，他閉著眼睛，眉頭微蹙，看著他這個樣子，付一凡的心裏有些過意不去，都怪自己沒有阻止他。
付一凡走在旁邊，輕聲喊道：“汪總……”
汪渺慢慢睜開眼睛，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又把眼睛閉上了，旁邊的護士對付一凡說：“讓病人休息會。”說著把汪渺推進了急診病房，付一凡也跟了進去。
進了病房，裏面就汪渺一個人，護士把他從急救床上扶起來，換到了普通病床上，把點滴瓶掛好，調了一下點滴的的速度，就走了出去。
付一凡在汪渺病床旁邊坐了下來，看著他，問道：“你餓不餓？”
汪渺睜開眼，說道：“有點。”
“想吃什麽，我給你去買。”
“隨便，清淡點的。”
“好的，那我去了，有什麽打我電話。”付一凡說完起身走出病房。
汪渺輕輕轉了轉頭，被打到地方還是火辣辣的疼，會是誰對他下的手，那人從外形上看有點像夏赫文，但似乎他穿得不是那件外套，汪渺越想越覺得事情蹊蹺。
汪渺手摸了摸頭，全是紗布，現在頭包成這樣，要是回家讓家裏人知道了，非得鬧翻天，還得找個地方住一段時間，把傷養好再回去，住誰家好呢？
正當汪渺絞盡腦汁想住誰家好的時候，付一凡買飯回來了，汪渺瞅著他一路走進來，走到床邊，把食物放到桌上。
“來，扶你起來吃飯。”付一凡說著把汪渺扶起來，枕頭豎起來墊在床頭，讓他靠在上面，又把床尾的餐板拉上來，轉身把吃的從袋子裏拿出來，邊說道：“你說要清淡的，我就買了皮蛋瘦肉粥，再給你打包了一份排骨湯。”
汪渺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眼裏精光一閃：“挺好的！你吃了沒？”
付一凡把粥端到汪渺面前，塞給他一把勺子，說道：“沒有，我也打包了份粥。”說完又把排骨湯也端了過去，幫他把餐盒蓋子打開，自己坐在了一旁，也開始吃起來。
汪渺左手拿著勺子，在粥裏攪來攪去，就是不往嘴裏送，付一凡看到了，蹙眉道：“怎麽不吃？左手不會？”
汪渺頓了頓，說道：“沒有，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付一凡放下勺子，看著汪渺說：“什麽事？”
汪渺繼續攪著粥，眼簾下垂：“你一個人住還是跟父母一起？”
付一凡不明白他為什麽問這個，回答道：“一個人住。”
“那我能不能住你那養傷？”汪渺說出來後，心跳加快了一點。
“為什麽？”付一凡不解。
汪渺臉上有點尷尬，心想還好邊上沒人，要不然他糗死了，說道：“不想讓家裏人操心。”
付一凡聽了，重新拿起勺子，繼續喝著粥。汪渺懸著一顆心看著他，等他回答。
“好吧。”最後付一凡還是答應了。
汪渺松了口氣，他真怕那個呆子會不答應，笑道：“謝謝！”
付一凡沒說什麽，汪渺開始吃東西，心裏喜滋滋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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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渺看著李林峰遞過來的標書，連連點頭，這幫家夥認真拼命起來的效率讓他非常滿意欣慰，笑著說道：“這次真是辛苦你們了！改天好好犒勞犒勞大家！”
“哪裏，都是應該的！”李林峰說完，頓了頓，“汪總，我打聽到陳濤是誰介紹的了……”
“噢？”汪渺收斂起笑意，放下手中的標書，正色道：“是誰？”
“是……財務總監夏赫文。”
汪渺一聽，心裏咯噔一下，蹙眉道：“夏赫文？”
“是的！”李林峰肯定道。
“好的，我知道了，你回去準備下班吧。”
李林峰又看了看汪渺，沒再說什麽，走出了辦公室。
汪渺靠在椅背裏，居然是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從椅子裏跳起來，急急忙忙穿上外套，反鎖上門，往秘書室奔去。
推開秘書室的門，正在整理資料的付一凡被他嚇了一大跳。
“快，跟我走！”汪渺顧不上他驚訝的表情，拉著他就往外走。
付一凡回過神後，掙開了汪渺的手，問道：“什麽事這麽急？”
汪渺拼命摁著電梯，神色焦急，“別問了，來不及跟你解釋，快跟上。”
付一凡滿臉狐疑地跟著汪渺進了電梯，汪渺看了下時間，離下班還有八分鐘，他現在恨不得能夠一步跨到樓底下。
終於電梯到了一樓，汪渺快步走在前面，兩人來到車前，上了車，汪渺坐在了後排。
“你等會註意一下，跟著夏赫文的車走。”汪渺對付一凡說道。
付一凡從後視鏡裏看了眼汪渺，見他臉上的神情從沒有過的嚴肅，便“嗯”了一聲，集中註意力看著公司門口。
不一會兒，夏赫文從公司裏走出來，身穿一件米色的尼子大衣，一手提電腦包，胳肢窩下還夾著一個文件袋，緩步走到了一輛白色的別克前，打開車門坐了進去，把車倒出車位，向東邊方向開去。
汪渺盯著那輛別克，催促付一凡：“快跟上去，別離太近，公司的車近了容易被發現。”
付一凡立馬發動車子跟了上去，為了不被發現，一直保持著較大的車距。
跟著開了大概有半個小時，夏赫文進了一家酒店的地下停車場。付一凡放慢了車速，問道：“要跟進去嗎？”
“跟進去！”汪渺語氣十分堅定，心想，他果然沒有直接回家。
付一凡緩緩跟在了夏赫文車後，一起開進了地下車庫，夏赫文把車停在車位上，並沒有立馬下車。付一凡也把車停好，跟他的承車隔開了五六個車位。
汪渺和付一凡在車裏安靜地觀察著他的動態，只見他開門下車後，又打開後備箱，摸索了幾下，提出了一個白色的大紙袋，關上後備箱，鎖了車，向電梯走去。
汪渺輕手輕腳地拉開車門，低聲對付一凡說：“我去看看，你在車裏等我。”
付一凡曾經軍人的直覺告訴他，汪渺這樣做很不妥，輕聲說道：“汪總，我覺得你還是別去，實在要去，我和你一起。”
汪渺眼看夏赫文就要走遠，說了句沒事，便下車，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汪渺盡量放輕腳步，呼吸都不敢太大聲，第一次跟蹤別人，緊張的心撲通撲通跳地很快。跟了一段距離，以為他會直接進電梯間的，沒想到他拐了個彎走向樓梯通道。汪渺楞了一下，沒來得及多想，就迅速地跟了過去。
感覺夏赫文似乎加快了步伐，汪渺也隨之加快了點，躲躲閃閃跟到了樓梯口，正當他想要上樓梯的時候，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汪渺立馬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套著黑色頭套的男人，穿了一件灰色棉衣，手裏拿著一根短棍。
汪渺心中大喊一聲不好，準備撒丫子跑路，剛一轉身，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痛，汪渺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頓時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奮力地想要從地上掙紮起來，奈何卻一點勁都使不上。
男人見汪渺沒有直接暈過去，上前又一悶棍打在了他的太陽穴附近，汪渺額角立馬流出了鮮血，不省人事。
男人又擡腿朝汪渺踢了兩腳，見他沒反應了，這才收起棍子，摘下頭套，對著躺在地上的汪渺猙獰一笑，說道：“汪總，您必竟還年輕，就您那點三腳貓跟蹤技術，再練上幾年吧！”
付一凡坐在車裏，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心想，這汪渺怎麽還不回來。掏出手機準備給汪渺打電話，但又怕手機鈴聲會讓他暴露，就沒有撥出去，再等等看吧。
半個小時過去了，汪渺還沒有回來，付一凡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汪渺肯定是出事了！於是他果斷地下了車，朝著電梯口走去。
到了電梯口，正好有人從樓上下來，付一凡心裏想著會不會是汪渺，但是電梯門一打開，從電梯裏走下來的卻是夏赫文，付一凡眼神一怔。
夏赫文驚訝地問道：“付秘書，你怎麽在這？”
付一凡不動聲色的說道：“約了人在這家酒店見面。”
“噢，這樣啊？我也剛好在這邊吃飯，忘了東西在車裏下來拿的。”夏赫文笑道。
“噢，那夏總監我先上去了，人家已經在等了。”付一凡邊說邊按了電梯。
“好的好的！”夏赫文說完，轉身往車子邊走。
電梯門開，付一凡沒有急著進去，一只腳踩在電梯口邊緣，防止它自動關上，這時，聽見有車子發動的聲音，他探出頭朝外看了一眼，發現夏赫文駕車離去。
付一凡走出電梯間，心裏焦急萬分，這汪渺會在哪裏呢？他迅速地在停車場找了一圈沒找到，正當他想往樓上去找的時候，聽見不遠處樓道裏傳來一聲尖叫聲，付一凡心中咯噔一下，趕忙沖了過去。
到了樓梯口，看見汪渺倒在地上，臉色泛白，額角留著血，地上還有一攤血，觸目驚心，旁邊站著一位已經嚇傻了的清潔工大媽，大媽支支吾吾道：“這，這人……還有氣沒？”
付一凡上前，一手攬過汪渺，一個公主抱，抱了起來，丟下一句：“沒事，活著。”快步奔向車子。
來到車前，付一凡把汪渺的腿放在了地上，一手摟住他，讓他靠著自己的肩膀，打開副駕駛的門，把汪渺抱了進去。付一凡也立馬上了車，一腳油門駛向醫院。
到了醫院，付一凡依舊公主抱抱著汪渺直奔急診，汪渺還處於昏迷狀態。急診室的護士看到這個情況，趕緊讓他把人放到急救床上，把大夫喊了過來。
大夫疾步走到床前，翻了翻汪渺的眼皮，對旁邊的護士說：“送急救室，我立馬就到！”
幾個護士一起推著汪渺進了手術室，醫生回了趟辦公室，拿了一包東西，就朝手術室趕。
付一凡喘著粗氣，在原地楞了一會，找了個位置坐下，低垂著眼簾，牙齒輕咬著嘴唇，雙手搭在膝蓋上，焦急地等待著，稍微仔細點看，會發現他的身體在輕微的抖動，要是汪渺真有個什麽，他過失就大了，一開始就應該阻止他去跟著夏赫文。
“先生，你過來補掛個號。”掛號窗口的年輕護士朝著付一凡喊了一句。
付一凡聽了站起身，走到窗口，填好掛號單，交了費，拿著單子又繼續回到座位上坐著。
四十分鐘過後，手術室的門打開，醫生走了出來。付一凡連忙站起來，大步迎了上去，急切地問道：“醫生，他怎麽樣？”
醫生呼了口氣，對付一凡微笑道：“沒事，輕微腦震蕩，沒有傷到腦神經。”
付一凡聽到這，松了口氣，“那他醒了沒？”
“醒過來了，不過因為失血多，醒了又睡過去了。”
“醒過來就好！”付一凡朝醫生笑了笑，看了眼他胸前的胸卡，上面寫著：外科主任——左林。繼續說道：“謝謝您左醫生。”
“沒事！”左林推了推眼鏡，上下打量了一下付一凡，發現他大衣領口處和袖子上都有血跡，問道：“你沒受傷吧？”
付一凡順著左林的目光瞥了眼自己衣服上，表情有些無奈：“這是他的血。”
這時，護士把汪渺從手術室推了出來，付一凡立馬走上前，汪渺的頭上包了厚厚一層紗布，顯得他的臉更加蒼白，他閉著眼睛，眉頭微蹙，看著他這個樣子，付一凡的心裏有些過意不去，都怪自己沒有阻止他。
付一凡走在旁邊，輕聲喊道：“汪總……”
汪渺慢慢睜開眼睛，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又把眼睛閉上了，旁邊的護士對付一凡說：“讓病人休息會。”說著把汪渺推進了急診病房，付一凡也跟了進去。
進了病房，裏面就汪渺一個人，護士把他從急救床上扶起來，換到了普通病床上，把點滴瓶掛好，調了一下點滴的的速度，就走了出去。
付一凡在汪渺病床旁邊坐了下來，看著他，問道：“你餓不餓？”
汪渺睜開眼，說道：“有點。”
“想吃什麽，我給你去買。”
“隨便，清淡點的。”
“好的，那我去了，有什麽打我電話。”付一凡說完起身走出病房。
汪渺輕輕轉了轉頭，被打到地方還是火辣辣的疼，會是誰對他下的手，那人從外形上看有點像夏赫文，但似乎他穿得不是那件外套，汪渺越想越覺得事情蹊蹺。
汪渺手摸了摸頭，全是紗布，現在頭包成這樣，要是回家讓家裏人知道了，非得鬧翻天，還得找個地方住一段時間，把傷養好再回去，住誰家好呢？
正當汪渺絞盡腦汁想住誰家好的時候，付一凡買飯回來了，汪渺瞅著他一路走進來，走到床邊，把食物放到桌上。
“來，扶你起來吃飯。”付一凡說著把汪渺扶起來，枕頭豎起來墊在床頭，讓他靠在上面，又把床尾的餐板拉上來，轉身把吃的從袋子裏拿出來，邊說道：“你說要清淡的，我就買了皮蛋瘦肉粥，再給你打包了一份排骨湯。”
汪渺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眼裏精光一閃：“挺好的！你吃了沒？”
付一凡把粥端到汪渺面前，塞給他一把勺子，說道：“沒有，我也打包了份粥。”說完又把排骨湯也端了過去，幫他把餐盒蓋子打開，自己坐在了一旁，也開始吃起來。
汪渺左手拿著勺子，在粥裏攪來攪去，就是不往嘴裏送，付一凡看到了，蹙眉道：“怎麽不吃？左手不會？”
汪渺頓了頓，說道：“沒有，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付一凡放下勺子，看著汪渺說：“什麽事？”
汪渺繼續攪著粥，眼簾下垂：“你一個人住還是跟父母一起？”
付一凡不明白他為什麽問這個，回答道：“一個人住。”
“那我能不能住你那養傷？”汪渺說出來後，心跳加快了一點。
“為什麽？”付一凡不解。
汪渺臉上有點尷尬，心想還好邊上沒人，要不然他糗死了，說道：“不想讓家裏人操心。”
付一凡聽了，重新拿起勺子，繼續喝著粥。汪渺懸著一顆心看著他，等他回答。
“好吧。”最後付一凡還是答應了。
汪渺松了口氣，他真怕那個呆子會不答應，笑道：“謝謝！”
付一凡沒說什麽，汪渺開始吃東西，心裏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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