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秦聆衣早早醒來穿戴朝服。

伺候的下人提了一嘴：“昨夜陛下在您門外坐了一夜，怕是要感染風寒了。”

秦聆衣淡淡地嗯了一聲。

那下人嘆氣，笑道：“大人，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又該說丞相府目無尊卑，恃寵而驕了。”

秦聆衣道：“是他自己要來的，哪有陛下偷跑臣子房間睡覺的道理？”

下人給秦聆衣扣上了最後一個扣子，為他整理了衣襟，邊忙活邊道：“話是這麽說，但陛下終歸是天

子。”

秦聆衣眸光寒涼：“你要是再多嘴一句本官就毒啞你。”

那下人好似並不害怕，他笑著搖搖頭，當年丞相大人多狠的模樣沒見過，對府內也只是說說重話，沒有 真的下狠手過。“是，是，奴才再也不敢多嘴了。”

穿戴好朝服，秦聆衣出去時，發現管瑯已經在外等候了。

二人一道入了轎攆，起轎入宮上朝。

管瑯想搭話，卻又無從說起，想到了昨夜的事情，有些擔憂：“昨天夜裏，陛下好像守門外守了一夜， 陛下是九五之尊，事情傳出去，恐引來非議。”

秦聆衣鳳眸含笑：“我會怕？”

管瑯想了想過往丞相府的勢力，啞然失笑：“也是。”

但管瑯心裏還是擔憂的，天家無情，伴君如伴虎，那個人再怎麽愧疚，身處高位。而丞相府勢力大，朝 中多少臣子都還信服丞相，丞相如今民間信譽度也極高。

難保哪天，功高蓋主，引來殺生之禍。

管瑯不大清楚這對君臣之間的感情，但想起一年前看到陛下的那副痛失喪偶的樣子，又想起陛下空置後 宮，想著......陛下應該不會再對丞相府出手吧？

“在想什麽？”秦聆衣問道。

管瑯搖了搖頭，斟酌著字句：“天家絕情，陛下做事全憑喜好來，他是楚國之主，將來就是天下之主。 丞相大人不要過於相信皇家的感情，以免到頭來自傷。”

“這個我知道。”秦聆衣心中自然清楚，天家無情，他不該妄圖全心全意的信任，不過......“你方才叫我

什麽？”

管瑯怔怔然，看向了轎外車水馬龍。

秦聆衣覺得眼前的管瑯，實在不像是夢境裏本該天不怕地不怕的秦斐然。他微微蹙眉：“何必對我如此 小心翼翼？”

管瑯心下澀然。

“以前與我套關系的時候肯叫哥，現在卻不肯叫了。”秦聆衣說這話的時候盯著管瑯的神情，見他窘 迫，便道，“算了，你不願意，我不勉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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