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聆衣那一刻真的很想殺人，全身的嗜血因子開始湧動起來，眼神恐怖如斯。

楚宴陵自然瞧見他的模樣，前世他也最畏懼秦聆衣露出這種表情，因為那樣會說明，又要有人死於秦聆衣的劍下了。

他知道這番折辱讓秦聆衣比死還難受，但秦聆衣前世怎樣待他的，楚宴陵卻歷歷在目。

前世執掌朝堂的丞相當著帝王的面，毫不留情的殺了他的母後，殺了他的大臣，還溫柔的對他笑：“陛下，你該聽臣的。”

很早很早之前，楚宴陵的心隨著那些血腥步入了深不見底的深淵。

每每做夢，楚宴陵都會夢到因他而被無辜濫殺的人們在夢裏面哭著喊著：陛下，為什麽不救他們？

他每次都會被噩夢驚醒，大口喘氣，皇位也坐不安穩，驚懼於什麽時候就被丞相給殺了。

前世今生的場景不停地交疊，楚宴陵坐在皇位上，饒有興趣的看著秦聆衣的神情。

是，他愛這個男人，愛到恨不得將他鎖進深宮。

但他有多愛，恨就有多深。

“秦聆衣，你真的想讓李清賢死嗎？”猶如惡魔一樣的聲音從上方響起。

“你要什麽，我都給你，放了他。”秦聆衣氣得渾身發抖，緊緊閉上雙眸，神情微冷，似是麻木。

他的權勢，權利，暗中扶植，全部都是留給楚宴陵以及楚國的，那些忠心耿耿跟隨楚宴陵的心腹，或許都不知道教他們的人是誰。

秦聆衣只給自己留下鳳羽這幾個能說知心話的人。

他只想著，早日做完任務，早日回家，這樣便好脫離這一切，所以切斷了自己所有的後路。

以至於楚宴陵的靈魂殼子重生換了之後，接二連三的謀算朝他攻來，擊的他連反應的能力都沒有，便讓自己走到了這個地步。

這一切，楚宴陵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只知道是誰禍亂了楚國的江山，是誰殺了他的母後，是誰讓他日思夜想，讓他恨不得關在身邊日日寵幸流連。

都是秦聆衣！

楚宴陵望著他，道：“你知道我想要什麽的。”

秦聆衣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我隨你回宮，不再涉入朝堂。”

殿外，李清賢已經被抓了回來，臉上通紅，望著楚宴陵，眼中滿是憤恨。

秦聆衣繼續道：“我做你的——做你的侍、侍君。我會每天都讓陛下開心。”

楚宴陵目光興奮了起來，認真的望著他，笑道：“好。”

他讓陸公公將秦聆衣帶去了玉清宮。

隨即，便換上冰冷淩厲的目光，望著李清賢：“李卿，大殿失儀，辱罵帝王，你該當何罪？”

李清賢張嘴剛想罵人，旋即想起秦聆衣日日悉心教導的話——“爾等都是本相最看好的，相信爾等將來都是國之棟梁，以後的楚國，以後的陛下，全仰仗各位輔佐。”

“若日後本相勢倒，被陛下賜死，或者是被抄家滅門，你們也不可站出來為本相說話，不準報覆！一定要盡心盡力輔佐陛下，不可辜負本相對爾等的期望！”

一番話語，讓李清賢差點哭了出來，他深吸一口氣，跪拜在地上，大聲道：“臣有罪，一時對陛下出言不敬，求陛下恕罪！”

“將李卿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楚宴陵知李清賢乃是秦聆衣身邊的人，但前世李清賢也算是清廉的好官，誰曾想被查出來與秦聆衣有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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