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可回避的？楚宴陵叫你們來，不正是想看我如今的模樣？”

略帶嘶啞的聲音響在上方，語氣不明，夾雜著喜怒無常的氣息，又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

饒是雪青在宮中見多識廣，也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氣場壓迫。她覺得她快要緊張到哭了，手心手背都是汗，生怕頭上這位不好伺候的主，一個不高興便將自己殺了。

“怎麽不語？”秦聆衣瞇了瞇眸，略帶疲憊又帶著幾分壓迫。

雪青低著頭：“奴婢……奴婢不敢褻瀆大人。”

簾幕外宮女們感受到了這層壓迫，不由得緊張起來，整個大殿安靜無比，宮女們的微弱呼吸聲也能聽到。

秦聆衣說生氣也沒生氣，說悲涼，也的確對不起過楚宴陵。

但楚宴陵待他那樣殘忍，到底是讓他心寒了。

【宿主，雲落天城要是不解決，這個位面會崩……】

系統君好言出聲提醒。

“還能有更壞的消息嗎？”秦聆衣心累的閉上了眼睛。

【沒了】

系統看穿他的疲累，也不敢觸他眉頭，宿主真的生氣起來很可怕。

短暫的閉目凝神一會，他望向了這名嚇得大氣也不敢喘的宮女，漫不經心問道：“你很怕我？”

雪青恭敬謹慎答：“奴婢聽聞大人大名，很是尊敬。”

秦聆衣不由得輕笑了一聲：“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雪青。”

“那你可知楚宴陵派你們來玉清宮伺候我的用意？”秦聆衣微微挑起鳳眸。

雪青楞怔了片刻，如實答道：“奴婢不知。”

“他這是要羞辱我，讓我明白如今的身份，也是要徹底剝奪了我的勢力。”秦聆衣眸中閃過一抹悲涼。

朝堂政事，雪青不敢發言，只能沈默不語，跪地低頭，渾身輕微顫抖，可見是怕極了這位傳言中陰毒嗜血的丞相大人。

“本相要沐浴更衣，你為我燒熱水罷。”秦聆衣不再為難這名女官，加上身上實在疼痛難忍，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輕微潔癖的他早就想洗個熱水澡了。

“是。”雪青松了一口氣，便跪著匍匐向後退，起身再行一禮，緩緩退下，帶上幾名宮女，準備主子沐浴所需的物品。

————

朝堂之上，才剛剛退堂不久。

少年帝王便揮袖離去，留下若幹大臣在朝堂上，吹噓瞪眼。

“陛下要關鳳羽大人到何時？”

“鳳羽大人身子嬌貴，可經不得牢房折騰。”

“可別說了，丞相大人被接近宮中治病，至今未回來，可別是...回不來了。”說話的，是一位老臣，眼中精明。

“傅閣老說笑了，丞相大人舊疾發作，陛下擔心大人安危，特地接到宮中醫治，那也是正常的。”

說話的是一位年輕的官員，今年的新科狀元，名叫沈天行，正是初涉朝堂，對於朝中局勢，不慎了解，言語中隊陛下頗多維護。

“沈大人說的是，陛下與丞相關系親近，接近宮裏醫治病情，也不是奇怪的事情。”傅閣老輕笑道，目光輕輕打量著這位年紀輕輕的沈天行沈大人。

年輕，才二十，便已經考上狀元，家世龐大，正是柳州沈巡撫的獨子，未來官途，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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