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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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錦琛就是心裏頭憋著一口氣,覺得難受,不發洩出來,他就不能安安生生的過日子。憑什麽不同他商量,就擅自做了那樣的決定,他作為孩子的另一個父親,不該有知情權嗎?

墨父知道墨錦琛在作妖,怎麽看墨錦琛都不順眼,不時要刺他幾句。這讓墨錦琛更加委屈,明明自己才是父親的孩子,做什麽都向著歐。

“你跟我來書房一趟!”墨父沈聲說道。

墨錦琛沒有回話,好似沒有聽見似的。

“聽見了沒有?”墨父瞪著眼睛,拍了拍桌子。

墨母回道,“叫人就叫人,你拍什麽桌子!”

“都是你慣的,瞧瞧他成了什麽樣子。早晚他的小家得被他給折騰散了!”墨父甩了袖子,自己去了書房。

“不理他,你好好養身體,沒什麽事情有這麽著急的。”

墨母也是心疼墨錦琛,畢竟人才從醫院裏頭回來,遭了那麽大的罪,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當母親的,心裏頭難受的緊。這誰沒有個鬧小脾氣的時候,等小琛想通了,一切不都過去了,非要吹胡子瞪眼的。

放下碗,墨錦琛擦了擦嘴角,將餐布放好,起身去了書房。

連門也沒有敲,直接推門進來。

墨父立刻刺道,“越發的沒有規矩了,連敲門也不知道敲。”

“您老叫我上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的嗎?”墨錦琛懶洋洋的問道。

“我給我跪下。”墨父沈聲說道。

墨錦琛站在原地,板著一張臉,淡淡的瞧著墨父。墨父這邊拿出了小時候時常用來打墨錦琛的戒尺,指著地面,示意墨錦琛跪下去。

“我做錯了什麽,要讓你打我?”墨錦琛冷聲質問道。

“行,站著也行!”墨父一戒尺打在墨錦琛的後背上。

戒尺有三指寬,帶著風聲,墨錦琛沒有躲,只是冷冷的瞧著墨父。小的時候他調皮,被打也是應該的,可現在他自認為沒有錯誤。就這麽倔強的站直了身子,好似一顆小白楊,自己很委屈似的。

墨父連著打了十多下,墨錦琛就覺得被打過的地方,先是燙燙的,有些脹,怕是已經腫了。但他執拗,現在也沒發出一聲痛呼。

“知道錯了嗎?”墨父問道。

墨錦琛高聲回道,“我沒錯,你憑什麽打我!”

“還不知道錯。”墨父氣得沒著落,狠狠的打在墨錦琛的脊背上,這下可用了極大的力氣,直接打出了血來,“你覺得自己很是理直氣壯是不是?那我今天問問你,你領著丫丫和文浩回來的時候,有沒有問過他?”

墨錦琛整個人都楞住了,他當時擅作主張,把兩個孩子帶了回來,雖然同歐詢問了,不過也是事後交代。不由得垂下腦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好似雙標了,自己做的事情,轉頭就忘。

“你昏迷的那些天裏,你母親每每去看你,都能看見歐在照顧你。他熬了那麽多天,日日提心吊膽,你就因為這麽一件小事,要這樣折騰他!你瞧瞧你現在矯情的像個什麽樣子!要是我再不站他一旁,他不得被你委屈死。”

墨錦琛垂著腦袋,乖乖的跪了下去。

“我知道錯了,爸。”

“我怎麽有你這麽一個不省心的兒子!真是要氣死我!”

墨父把戒尺往地上一扔,眼淚猝不及防就滑下了臉頰,砸在墨錦琛面前的地板上。

“爸,我知道錯了,您別生氣。”墨錦琛有些慌亂,抱住墨父的腿。

“孩子,你要多疼疼他,他的母親走的早,德克、瓊斯又視他為眼中釘,過去他過的十分艱難。你如果不多讓著他,寵著他,那還要誰來寵著他。”墨父摸摸墨錦琛的腦袋,“一直以來,我同你母親還有你的哥哥們都寵著你,護著你,你已經比他幸福很多,該知道如何去愛他才對。”

墨錦琛乖乖的聽著,越發覺得自己太幼稚。

丫丫和文浩領了回來,每日裏頭,他的關心卻不多,就連歐也曉得兩個孩子的學習情況,他卻心裏沒有數。只知道任性,今年光進醫院,就不知道去了多少趟,丫丫和文浩還那麽懂事聽話。

還有歐,一直寵著他,讓著他,唯一的傷害也是為了保護他。

“你今天晚上,就在這裏好好想想。身體可以以後養,要是想不明白,要這條命,也沒什麽用處!”

墨父關了書房,把門鎖上。墨母氣得同墨父吵了起來,說墨父冷血,對親生的孩子這麽冷酷。丫丫站在一旁,企圖給爹爹求情。

墨父卻鐵了心,把書房的防護開啟,除了他,誰也打不開,就出門了。

這怎麽辦呀!

墨母在一旁,急的不行。

“我去陪著他。”歐低聲說道。

“不行,你怎麽進得去啊!”墨母拍拍歐的手,“媽知道你們感情好,可是總不能總是你替他想著。這些日子,你一直守在他身邊,也需要養護身體。在媽的心裏,你們兩個是一樣的。既然進不去,就別去了。”

歐握緊了墨母的手,心臟好似要跳出來。

母親對他的好,他是一直看在眼裏的,今天晚上不止有給墨錦琛熬的湯,也有特意為了他的身體,熬制的湯。一看就是熬了十幾個小時,味道醇厚,用了心思的。

不說其他,老宅裏頭的衣服,都是母親買來的,自己衣服號碼剛剛好合適,墨錦琛有的,他也有,墨錦琛沒有的,他還有。為了讓他能在家裏處理公務,還單獨給了他一間書房,要知道墨錦琛在老宅是沒有書房的。

這些點點滴滴,歐都記在心上,他早就將墨母當作母親一般。

“我擔心他。”歐沈聲說道。

“就讓他好好的反省一下。”墨母硬下了心腸,“你別總是替他說話。”

墨錦琛跪在地上,家裏的書房並不冷,背上的傷口更是火辣辣的,但是並不礙事。他的體質,這樣的傷,第二天便能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反省自己,因為歐的溺愛,不去考慮歐的想法,總是按著自己的想法來。如果不是歐包容他,他們早就鬧得不可開交。

這次的事情,不過是被愛的人有恃無恐,心裏又是慶幸,又是矯情吧。

一夜很快便能過去,不到十個小時而已。

墨錦琛卻跪的筆直,窗戶外頭天色大亮,微微的擡眸看去,光線從窗戶縫隙裏頭進來,落在地面上。

一會兒的功夫,書房的門開了,墨父邁著步子走了進來。

他瞧著墨錦琛跪的筆直,書房裏頭還是原來的布置,該是沒有偷懶。心裏頭又氣又心疼。

“一晚上,你是想廢了自己是不是!”墨父踹了墨錦琛一腳,“還不起來!”

墨錦琛艱難的站起來,跪了一夜,雙腿都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灌了鉛的沈。

“怎麽不說話,我還說錯你了不成?”墨父瞪眼問道。

墨錦琛啞聲回道,“父親,我想見他。”

“你就去,別搞得好似我拆散了你們兩個!”

得了回答,墨錦琛轉頭就走,只是腳上頭的麻木,差點摔地上。墨父被嚇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差點飛奔過來接住墨錦琛,轉而攥緊了拳頭,眼睜睜瞧著墨錦琛扶著門框走了出去。

墨母就站在書房門口,見墨錦琛出來,心疼的不行。

墨錦琛瞧見歐,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裏。

“對不起。”墨錦琛低聲道歉,“我錯了,歐。”

歐把人橫抱起來,回了兩人的房間,墨母在後頭瞧著,讓人把她交代的粥給溫好了。

墨錦琛緊緊的抱著歐的肩膀,眸光灼灼的瞧著他。

“好點了嗎?”

“我沒事。”

歐壓好了被子,想要起身,被墨錦琛給圈住了脖頸。無奈的躺了回去,同墨錦琛躺在一處被子裏。

“這些天,是我不對,不該對你甩臉子,擺架子。”

“我喜歡你這樣,就好像把自己整個人都放心的交給我,再也不會離開一般。”

墨錦琛眸子瞪圓了,不敢置信的開口,“你就是想把我養廢了,這樣旁人就不會要我了!”

“不然你太耀眼,我怕你會離開我。”

伸手點點墨錦琛的鼻尖,歐發出了低低的笑聲,胸膛震的一顫一顫的,墨錦琛捏著他的衣襟,手指用力的有些發白。

“我是很認真的在同你道歉。”氣鼓鼓的說道。

“嗯,我知道。我也是在很認真的告訴你,我愛你。”歐圈著墨錦琛,慢慢的說道,“無論你如何的驕縱,如何的幼稚,我都不想你離開我。如果你是大雁,我想剪掉你的翅膀,讓你再也飛不起來。這樣,你就跑不了了。”

墨錦琛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怒,“我不是鳥,也不會被你剪掉翅膀,但我不會離開你。永遠不會。”

“答應了,可是不能後悔的。”

歐的眸子幽深如海,好似能將墨錦琛整個人吸進去一般,內裏閃爍著點點星光,仿佛這是在立下誓言。

“不會後悔。”

墨錦琛的五指,穿過歐的指縫,與歐五指相扣。

“咳咳。”墨母咳嗽兩聲,笑著進了房間,見兩個孩子沒了之前的別扭,高興的把粥放在桌上。

“一晚上沒吃東西了,快喝點粥吧。”

歐想接過碗,被墨錦琛搶了過去。

“放手,這不是你的!”墨母無奈的說道。

墨錦琛微微一笑,“我來餵他。”

“你會餵人嗎?”

墨錦琛耳朵一紅,隨意的攪了攪粥碗,細心的吹了吹,餵到歐的嘴邊。

歐順著他,就著這麽奇怪的姿勢,喝完了這碗粥。墨錦琛自己的那一碗,端起來,仰頭一口就喝完了。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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