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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六章 重回虛之地(完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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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可能性還是大一些,畢竟當今聖上對太子殿下還是頗為滿意的,太子根本就沒有必要做什麽鐵礦的手腳,給人以造反的把柄。

思量之後,溫朝崖就將所有的事情寫成了一個小紙條,悄悄的夾在了送給太子的奏章中。

“你看!”

深夜,在太子府的書房之中,太子遞給自己的幕僚一張紙條,這個幕僚不是別人,正是已經告老還鄉的太傅,張大人。

“這是~~~~”另一眼,太傅就看出了這張紙條上所寫的事情關系重大,有人私吞鐵礦啊。鐵礦能做什麽,鑄造兵器,私自鑄造兵器幹什麽?除了造反還能有什麽是需要這麽偷偷摸摸的。

“敢問殿下,這是何處所得消息?”太傅看完之後,按捺住心中的波濤,小心的在燭光下巴紙條燒的一幹二凈。

“新科狀元”太子沒有直接說出人名,卻是喝了一口茶,高深莫測的說道。

“是他?”太傅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心中百轉,思量著這個新科狀元這個時候遞上這麽一件東西是個什麽用意。

“他這個想要投到殿下門下?”太傅說了一個最有可能的猜測。

“哦?太傅為何不認為他是那邊派來的內奸呢?”太子反問了一句。

“從消息上來看,此事已經秘密進行了十年有餘,而且一點風聲都沒有,這就說明此事計劃的頗為周密。如果那邊只是為了送來一個內奸,那麽一個代價就有些大了。”太傅說著自己的理由。

“可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太子漫不經心的拋出一句。

“那麽太子以為如何呢?”看著太子根本不在意的樣子,太傅就知道太子心中已有計較,問自己也只是想要知道自己的想法而已。

“靜觀其變!”重重的放下手中的杯子。太子的心情非常的不好。

早在溫朝崖成為狀元的熱門人物之時,太子就已經派人把溫朝崖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個幹凈,從請報上來說,這個溫朝崖還真是一點可疑之處都沒有,只是喜歡男人這一點有一些與眾不同。

這樣的人物來投誠,其實太子應該是歡喜的。

可是在心中,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告訴太子,一定要遠離這個人,即使他再有才華,再有能力,再有魅力,也不能卷進去,不然等著自己的,就是萬劫不覆。於是,本能的,太子不想跟這個狀元有一點的接觸,更別提讓這個男人成為自己的幕僚,心腹了。

於是,溫朝崖就成為了太子眼中的待觀察人士。

消息是遞上去了,可是卻沒有任何的音訊傳來。可是溫朝崖一點都不著急,他知道僅憑這一次是很難取信於人的,特別是在陰謀中混的太子。

太子殿下,我相信總有一天你一定會親自來見我的。

這是溫朝崖發下的誓言。

可是溫朝崖還沒有等到他的那個“總有一天”,他卻等到了太子殿下大婚的消息了。其實算起來,太子現在已經算是晚的了。之前一直被太子殿下用了各種借口拖著。只把那些皇後的人選拖成了老姑娘嫁出去了。而是現在太子殿下已經20好幾了,在不大婚,民間就該有些什麽不好的傳聞了。於是在皇帝陛下的高壓政策下太子只好老老實實的大婚了。

其實,為什麽太子殿下不願意大婚呢?民間一直有不少的傳聞,比較出名的就是以下幾個版本。第一,太子殿下在出宮的時候碰見了一個絕色佳人,兩人立馬是一見傾心,但是人家是太子啊,根本就不能取一個民間女子啊,但是太子又不願意以側妃之禮委屈人家,於是只好兩人含淚非別,直到現在太子殿下也不想娶正妃,在太子的心中正妃一直是那位絕色佳人的。

第二,太子殿下在宮中住的時間長了,看的也多了,絕色佳人遍布啊,陰謀詭計到處都是啊,在太子的眼中啊,那些宮裏的女人就沒有一個是好的,全是沾滿了血的紅粉骷髏啊。根本就是看穿了宮中女人的本性,一點都提不起興趣啊。第三,太子殿下啊根本就是喜歡男人,沒看到太子殿下跟在身邊的全部都是男人嗎,不是清秀太監,就是侍衛,一個漂亮小宮女都見不到。第四,太子殿下根本就是把自己的身心全部都奉獻給了大堰了,不願意娶個女人回來,哎,太子殿下真是太為大堰著想了,一點都不考慮自己的子嗣問題。

當然還有第五、第六等等版本,就在這裏不一一贅述了。

可是我們的太子殿下到底是怎麽想的呢?說穿了,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我們的太子殿下不想大婚,沒那個興趣。再說透徹一點就是,我們的太子殿下有潔癖,無論是心理上的還是身體上的,他都不想跟另一個想起來就覺得惡心的人共同睡在一個床上,還要再生一個孩子,這讓太子想想都覺得臟的要命。

可是啊,都成年好幾年的太子殿下,現在還是要大婚啊,大堰需要傳承,太子殿下也需要後代,沒有後代這太子的位置也不是不穩啊。

雖然現在太子是呼聲最高的那一位,但是在私底下也不乏有虎視眈眈,等著落井下石,後來居上的其他皇室成員啊,不說其他皇子,就是其他的王爺也是野心勃勃啊。

要知道太子不婚,可是給他們一個很大的幻覺,甚至是私下猜測太子是不是根本就不是男人呢。現在太子要大婚了,這讓多少人晚上不眠啊。擾了多少人的清夢啊。

其他的人的清夢是不知道了,但是我們的溫朝崖大人可是在知道這一消息後,就沒有一天睡得安穩的。每天都是翻來覆去,難以安眠啊。

“溫大哥!”柳兒看著溫朝崖難受的樣子,終於受不了的坐了起來。

“溫大哥你到底有什麽煩心的事情,可以告訴柳兒啊,雖然柳兒不能為溫大哥拿什麽主意,但是溫大哥說出來會好受些吧。溫大哥每天這樣吃不好睡不好的,整個人都瘦了不少。柳兒每天看在眼裏,心疼的不得了。”說著說著,柳兒的眼淚就噗噗的往下流。把溫朝崖整個人都給嚇蒙了。

要知道柳兒看起來雖然瘦弱,但是也並不輕易哭的,除了小時候,溫朝崖可是基本上沒見柳兒哭的。這一下,可是把溫朝崖給嚇了一跳。

本以為他的煩躁是自己內心的,可是現在連柳兒都已經知道了,而且看柳兒的意思根本就是已經發現了有一段時日了,只是沒說出來而已。

現在溫朝崖這是一個頭兩個大,但是他還沒傻到跟柳兒說他是因為一個男人要大婚了才這麽夜不能寐的,可是他又能說什麽呢,於是也只能幹巴巴的說:“沒什麽,溫大哥只是被朝堂上的事情煩的,到時候解決了就好了,啊,柳兒快睡吧,溫大哥真的沒事。”

柳兒不是傻瓜,雖然沒讀什麽書,但是他知道朝堂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把溫朝崖逼成這個樣子。可是除了朝堂上的事情,溫大哥又能有什麽煩心的事情呢?

柳兒隱隱覺得有什麽事情已經發生變化了,可是卻因為什麽都不知道只能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其實太子大婚要準備的東西很多,離真正大婚的時間也是長的很,明年的6月中旬才是太子大婚的日子。

溫朝崖知道自己繼續這麽下去,還沒到太子大婚,自己就該崩潰了,於是只能逼著自己不去在意,繼續裝作如常的上班下班。逼著自己更加高強度的工作,於是這段時間更是給了太子提出了些好的建議,得到太傅的一些書信,成為了半個太子府的人。

為什麽說是半個呢?因為這只是太傅給溫朝崖的書信而已,太子殿下本人根本就沒有半點表示。溫朝崖現在仍然是棲身未明。

在焦躁之中,終於迎來了太子大婚。

太子大婚,在京的所有的官員都要去慶賀,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進太子府親自恭賀的,更多的都只是送上了賀禮卻沒能見到太子一面。其實能夠見到太子府的管家都是不容易的。

太子大婚,舉國歡慶。太子妃的人選是太子親自選的,長的不是很出眾,端莊而已,才華也不是很出眾,女子無才就是德嘛,出生也不是特別富貴,中規中矩而已。要知道當時太子妃的人選出來的時候,那是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啊,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是因為太子殿下不想登基以後造成外戚幹政,但是真實原因,除了太子又會有誰知道呢?就連皇帝也是看著名單百思不得其解啊。

可是溫朝崖卻是知道的,這是太子根本就對大婚不上心的原因。可是既然知道為什麽溫朝崖還是日不能清夜不能寐呢?說到底,讓溫朝崖不痛快的就只是因為太子要大婚了,這跟太子妃是誰,太子的態度如何是沒有一點關系的。

溫朝崖就只是一個正七品的官員而已,就算是半個太子府的人,那也是沒有資格得到請柬的,除了送上賀禮之外,其實太子大婚跟溫朝崖是半毛錢的關系也沒有的。

但是溫朝崖卻還是去了,雖然不能得其門而入,於是,溫朝崖找了一家能夠看得到太子府大門的地方窩著。雖然看著太子殿下穿著大紅的衣裳很刺眼,可是溫朝崖卻還是跟自虐似的死死地盯著門口,看著溫文儒雅、風度翩翩的太子下馬、踢轎、迎接新娘。

不知道為什麽,溫朝崖的心中酸痛酸痛的,就像是被人割了一塊肉一樣。

明明那個人應該穿著大紅的嫁衣坐在鳳床上等著自己的,明明。……溫朝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顧不得還在太子府門口的太子,跌跌撞撞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為什麽自己的腦海中會浮現出自己迎娶太子的畫面?為什麽自己會覺得太子應該是被迎娶的那一個?

溫朝崖不敢往細了想,唯恐真相會讓自己的生活天翻地覆。

柳兒,柳兒,……

在太子的新婚之夜,溫朝崖醉酒之後死命的折騰著柳兒,嘴裏不斷的喊著柳兒的名字,似乎這樣就能夠忘掉按個正在度過新婚之夜的男人,那個讓自己夜不能寐的男人,那個自己唯一想要迎娶的男人。

這一晚,兩個人都沒有感覺到幸福,雖然整晚溫朝崖都喊著柳兒的名字,但是柳兒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溫朝崖滿腹心事。自己甚至已經不能再摸到他的心。

“影兒………………”看著身邊醉後睡死過去的溫朝崖,半分沒有睡意的柳兒忍著身上的不適,擔憂的看著。但是從溫朝崖嘴中呢喃出的人名卻是讓他心驚肉跳。

影兒是誰?影兒就是讓溫大哥這一年以來都魂不守舍的樣子的原因嗎?影兒到底是男孩是女?二牛大哥真的是這麽喜歡這個影兒嗎?可是為什麽溫大哥從來不說?難道是怕自己傷心嗎?還是怕自己做出點什麽?

柳兒苦笑著。

“溫大哥,影兒是誰?”忍著痛苦,柳兒趴在溫朝崖的身邊,輕聲的問著。

“影兒………………”像是重覆一樣的,溫朝崖念著,“我的影兒,我的十四……我愛你。”如果說那些呢喃聲讓柳兒心驚肉跳,那麽最後那三個字就是讓柳兒絕望無比的。

我愛你,多好聽的話,溫大哥也曾經這麽對自己說過,可是現在才來這裏沒多久,這三個字已經屬於另外一個人了麽?

第二天醒來的溫朝崖沒有了任何醉後的記憶,看著床上的一片狼藉和柳兒慘不忍睹的身軀,溫朝崖還是內疚了,小心的收拾著,又端來熱水,小心的為柳兒清理著。

其實在溫朝崖出去的時候,柳兒就已經醒了,可是察覺溫朝崖溫柔的動作,柳兒決定將昨晚的一切全部都埋藏起來,如果溫大哥不記得的話,那麽自己也會將昨晚的一切當做從未發生過,那麽那個影兒是不是就是不存在的,溫大哥是不是就還是屬於自己的。

柳兒知道這是自欺欺人,可是除了這樣,還能怎麽樣呢?

在溫朝崖沒看見的時候,一滴淚水從柳兒的眼角滑過,然後沒入枕巾。

雖然太子殿下早已成年多年,但是就因為沒有大婚,所以在眾人眼中還是不算的是一個真正的大人,現在太子已然完婚,那麽在那些皇室和大臣眼中太子才真正是一個成年,再也不是孩子了。

(筒子們,我實在是不知道溫朝崖大人應該怎麽建功立業,成為一代命相啊,愁死了~~~~~~~~)

“殿下,溫朝崖此人才幹出眾,如能得到此人,殿下將會如虎添翼啊!”這是對溫朝崖進行了重重考驗之後,萬分滿意的太傅大人。

“既然這樣,那麽溫朝崖的事情就會全權交給太傅了。”大婚後的太子看起來跟之前並沒有任何的不同,如果硬要說有的話,那麽就是太子府中多了幾個女人而已。

是的,就是多了幾個女兒而已,連同太子妃以及宮女們在內的幾個女人。不是太子府的女主人,對於太子而言他們就只是多了幾張吃飯的嘴而已。

太子妃在太子府中毫無實權,別說是管家了,就連太子的衣食住行,太子妃就一點也插不上手,完完全全是一個供著的活菩薩。只要沒死就成。當然,就只是太子府內的事情,太子府外的這些事可是半點都沒有流出去。

而整個太子府的安全問題全是溫朝崖進行的部署,完完全全的比照皇宮,不,是比皇宮更加嚴格的安全部署,一只蒼蠅都別想沒有許可的飛出去。

當然,太子爺對溫朝崖的部署進行了進一步的修改,他不可能將自己的府邸的安全完全的放在另一個人身上不是嗎?所以現在的太子府那是比鐵桶都還要嚴密的地方。

在外,太子和太子妃就是相敬如賓的夫妻模範,在內,那就是毫不相幹的兩個人。估計,太子妃要是心理素質稍微差點的,估計不到一年就瘋了。

因為太子大婚,溫朝崖心理膈應的原因,現在溫朝崖也是沈寂了一段日子,完全不像以前那樣沒事就往前湊。這樣一來,不僅柳兒覺得不對勁了,就連太傅、太子也覺得不對勁了。

“哎,殿下,這幾個月怎麽就沒見溫大人上什麽秘密奏折啊?要不是還時不時的看見他,老夫都以為溫大人人間蒸發了。”太傅一日跟太子閑聊。

“是嘛~”太子看似一點都不在意,甚至表現出,那人不再眼前晃才是最舒坦的樣子。可是微抿的嘴唇,還是洩露了太子內心的不舒坦。

為什麽呢?明明自己在心中告訴了自己,那個人根本就接近不得,可是為什麽還是默許太傅和那個人接近,甚至不允許那個人安排自己府邸的安全部署?現在那個人終於放棄了嗎?放棄了才好,放棄了自己就不用看見那個人的時候總是有甜有苦的,放棄了自己就不會總是想起來他院子裏的柳兒就會摔破一堆東西。

其實早在前幾個月的時候,準確的說,是在溫朝崖一開始就不對勁的時候,太子就已經察覺了溫朝崖的不對勁,每天上班的時候毫無活力。一點都不像之前的野心勃勃。

為什麽呢?為什麽太子能夠這麽早的、及時的知道溫朝崖的情況呢?大南很簡單,因為太子在溫朝崖在小院子裏放了有暗衛監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太子相信溫朝崖是絕不可能知道暗衛在存在,知道自己是處在監視之中的。

於是,太子能夠知道很多他不應該知道的事情,也讓自己在更多的關註中逐漸的放松內心對溫朝崖的警惕。

所以,太子知道了他大婚當天溫朝崖是一直在自己的府邸附近看著自己的,也知道自從聖旨公布以後,溫朝崖的種種痛苦和煩躁。這些情報的存在甚至讓太子從內心升起一種××,一種像是報覆的××。似乎看著溫朝崖越是因為自己痛苦,自己就越是覺得高興。

但是當太子知道了“影兒”的存在的時候,太子就高興不起來了。

因為讓人挖地三尺,太子也沒能找到符合溫朝崖口中的人。就像是一個虛構的人一樣,根本就不存在。那麽溫朝崖夢中喊得到底是誰?

溫朝崖一直喜歡的不是那個柳兒嗎?為什麽還有一個未知的“影兒”的存在?

現在太子甚至覺得溫朝崖這個人像迷一樣,但是這個謎底,太子一點都不想知道。

“溫朝崖這個人不像是會放棄他的野心的人。”在第一眼,太傅就知道溫朝崖這個人是野心勃勃的但卻是十分的理智。他知道什麽樣的選擇才能夠實現它的野心,也知道怎麽做才是到達目的的捷徑。但是現在這個野心勃勃的狀元看起來十分的萎靡,這相當的不正常。

“噔噔!”太子在桌子上敲了兩下。然後一個身著全身黑衣的人出現在屋內,靜待指示。

“把溫朝崖帶來!”簡單的一句話,沒有時間、沒有地址,但是暗衛就是知道太子是什麽意思。

於是在一盞茶的時間,溫朝崖就從溫暖的被子中莫名其妙的被蒙了黑布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太子殿下!”在被取下黑布的瞬間,溫朝崖還沒能適應房中的光亮。很閉了會兒眼睛,溫朝崖發現,椅子上坐著一個自己很熟悉,或者說自己很想見的一個人。

溫朝崖苦笑,為什麽自己想見他的時候見不到,現在不想見了,卻在這種情況下見面了?

影欲無歂 番外(二)

其實,太子將溫朝崖弄來也只是一時激動,可是現在人已經到這兒了,太子反而不知道說些什麽了。難道說“哦,聽說你最近精神不大好,本宮把你叫來看看?”

於是太子就這麽瞪著溫朝崖。這估計是太子第一次這麽認真的看溫朝崖吧。溫朝崖長得不醜,甚至說還是蠻俊秀的,甚至隱隱的還能察覺到其中的一種人上人的氣勢。是一個很有野心、也很有魅力的男人。

“不知殿下招下官至此,有何指教?”溫朝崖不敢盯著太子看,所以也不知道啊夢寐以求的視線正在他的身上。於是半響不見太子開口的溫朝崖,主動開口了。

太子沒有開口,只是手指晃了晃。

帶溫朝崖來到的那個黑衣人又出現了,只不過這次手上拿了一個盒子,然後就將盒子遞給了溫朝崖,再然後就再將溫朝崖的眼睛蒙上,又把溫朝崖帶回家了。

莫名其妙的溫朝崖看著身邊剛剛解開穴道的柳兒,哭笑不得。

看著手中的盒子,睡意全無的溫朝崖轉身去了書房。

盒子裏的不是什麽稀奇東西,只是一個玉佩,圖案非常特別的玉佩。雖然太子沒有說任何話,但是溫朝崖看著這塊玉佩就是知道這是一個信物,一個代表著太子府的信物,一個代表著自己是太子府的人的信物。

看著手中的玉佩,明明應該是欣喜若狂的不是嗎?可是現在溫朝崖一點高興的情緒也表現不出來,充其量也只是苦笑。

看來,已經不能退縮了,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努力的做好一個幕僚能做的事情。現在也只是幕僚而已,相信太子現在並沒有把自己當做是心腹,更別提是什麽無可取代的了。

但是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了,那麽就只有繼續走下去。不是嗎?

現在雖然整個大堰看起來是一遍祥和,但是底下卻也是暗濤洶湧,如果皇帝一旦駕崩,那麽黃維德爭奪將會更加明朗化,也會更加的血腥而殘忍。但是如果溫朝崖能夠一路的支持太子,直到太子即位,那麽溫朝崖將會如願的成為下一任皇帝的心腹,丞相之位也不在話下。

可是溫朝崖沒有註意道德是,在溫朝崖設想的這一切的一切之中,有他、有太子,卻是沒有柳兒的位置。溫朝崖從來沒有想過他和柳兒以後會是什麽樣子的。

第二天,溫朝崖在想通了一切之後,就神清氣爽的去上班了。他沒看見柳兒憂心忡忡的站在臥房的門口看著。

溫朝崖自己糾結了多久,那麽柳兒就有多少時日沒有休息好了。柳兒一直想辦法想要溫朝崖開心起來。可是無論是學做了新的菜式,還是用心畫的畫像,還是自己用心栽培的花都沒能讓溫朝崖展顏,還來只是溫朝崖敷衍的笑容。柳兒很是心痛。

昨天其實在溫朝崖回府後去書房的時候就已經醒來了,這幾天柳兒一直都是淺眠的,已經很久沒有休息好了。所以昨天柳兒一被解開了穴道,就已經有些意識了。

在溫朝崖去了書房以後,柳兒就一直睜著眼睛,一直沒有睡意,一直到再次聽見聲音,一直看著門外,可是那人卻絲毫沒有進門的想法。於是,只能在他猜測著溫朝崖要出門的時候掙紮著開了門,就看見溫朝崖的背影。

看著那個背影,柳兒就知道溫朝崖已經恢覆起來了,但是讓溫朝崖恢覆的那個人卻不是他。準確的說,在溫朝崖的心中,他已經不是一個人了,已經有了另外一個人進駐到了溫朝崖的心中,那個人的分量甚至是比自己還要重。

柳兒的眼淚順著那濃濃的黑眼眶無聲的流下來。真的是很醜,同時也很淒涼。

從來這裏的那一天起,柳兒就沒有了後路,如果這時候他再回家的話,即使父母不會說什麽會接納自己,但是那裏的人的閑言碎語也會將自己淹沒,然後就會被淹死的。

他覺得現在就像是被一個人扔進了水裏,上不上,下不下,就這樣一個人泡在水中,沒有希望,沒有結果。只有無盡的黑暗和絕望。

他不知道自己能夠做什麽,難道就這樣等著最後的宣判嗎?等著溫大哥有天帶著那個人來到自己的面前說,“我不愛你了,你走吧,我愛的是他。”

於是柳兒在房間中呆了一整天,然後再在溫朝崖回來的時候,又變回了那個快樂而且天真無邪的柳兒,那個為了溫朝崖快樂而快樂,為了溫朝崖悲傷而痛苦的人。所有的眼淚和悲傷、絕望好像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但是只有柳兒直到那一切都被他深深的埋在了心底深入,深深的,等待在被挖出來的時候就會鮮血淋漓。

一切就好像有又回到了從前,從前溫朝崖為了考取狀元而死命讀書,柳兒在一邊陪伴的日子。

但是只有兩人自己知道,一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可是全都秘而不宣,好像這樣就表示那改變的事情不一樣似的。

溫朝崖接受了玉佩,而且在第二天就神采奕奕的去了翰林院,太子知道自己又得到了一個強大的助力,那個男人的能力比他現在所表現出來的將更加的強大。自己的籌碼又加重了,將來的皇位又穩了幾分。但是太子卻覺得還是有什麽是缺少的,但是到底缺了什麽呢?嬌妻美妾,權勢地位,作為一國太子的他根本就是什麽都不缺,但是他就是覺得有什麽是缺少。

現在的太子在溫朝崖的幫助下,為了將來的皇位,為了清楚一切潛在的障礙進行了周密而完全的計劃。那個計劃是溫朝崖以及太傅還有太子所有的幕僚在書房中待了三天三夜才制定完全的,並且還在不停的完善中。畢竟計劃趕不上變化,不是嗎?

溫朝崖現在像是將一切都獻給了偉大的大堰王朝一樣,工作狂一樣。

現在的溫朝崖和柳兒已經搬進了太子準備的一個較大的府邸中,那裏面有護衛、有管家還有丫鬟、小廝,很好的生活,但是柳兒並不覺得高興,甚至是抑郁的。

在小院中,因為地方小,而且兩人住在一個房間中,無論有多忙,兩人總是能夠見面的,但是現在兩人搬到了大院子中,地方大了,人多了,於是一人一個房間,於是兩人經常不見面也是常事。

雖然有人服侍,雖然衣食住行都比以前精致許多,可是柳兒還是一天一天的抑郁下去,而且迅速的消瘦、更加的憔悴。

可是這一切,溫朝崖都不知道,他們已經有幾個月沒有見面了。

“少爺!”這一天,照理是柳兒一個人用餐,但是不同以往小廝只是放下飯菜就走,這一次是一個侍衛送來的,而且放下了飯菜都沒有離開。

柳兒沒精神的靠在窗前,一點胃口都沒有。

在他以為小廝會和以前一樣放下東西就走的時候,他居然聽見人說話了,準確的是,柳兒自己已經一個多月沒有開口說話了,也許是因為沒有人說話,也許是因為柳兒根本就沒有說話的欲望。

為什麽呢?柳兒茫然的看著那個侍衛,他為什麽要說話呢?

看著柳兒虛弱而空洞的眼神,侍衛的心糾了起來。老爺為什麽要這麽對待少爺?都說老爺和少爺是伴侶,可是哪有人將伴侶一扔好幾個月就不管不問的。第一次,忠誠的侍衛對自己的主人產生了不滿的情緒。當然,這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因為溫朝崖並不是這些侍衛真正的主人。這些侍衛小廝丫鬟加上管家全部都是太子殿下派來的,換言之,都是太子殿下的人。

因為這些人在這個宅邸雖然看起來衷心於溫朝崖,但是一旦溫朝崖的命令和太子的命令是沖突的,那麽這些人無疑是會執行太子的命令的。包括要了溫朝崖的命。

但是溫朝崖並不擔心,只要他有足夠的價值,太子是不會將他拋棄的不是嗎?這些雖然是監視他的,但是這樣既能讓太子放心又能讓自己白白的使喚著人,省下一大筆的開銷。這些人是太子的人,當然是由太子發薪水不是嗎?

“少爺,您還是用些飯吧,不然您會撐不住的。”侍衛看著柳兒蒼白的臉,擔心的勸著。

“你出去吧!”柳兒的聲音因為長時間沒有進食而幾不可聞。如果不是因為寂靜,侍衛的耳力很好,都聽不見了。

“少爺。如果您再不用飯,老爺回來了會心疼的,要是您病了,老爺該會是多傷心啊。”侍衛知道現在能夠讓柳兒進食也只是借助溫朝崖了。

“他是不會心疼的,我已經很久都沒有見到他了,我已經幾乎忘了溫大哥的樣子了。”柳兒像是在自言自語。

“不會的,老爺不會不理您的,老爺只是太忙了。”侍衛誘哄著。

“會嗎?”柳兒的臉上升起一陣的希冀。渴望的看著侍衛。正是這種渴望,讓侍衛的心一陣陣的抽疼。

“會的,老爺怎麽會不心疼少爺呢?少爺是老爺的寶貝啊。”侍衛口不對心地說著。

“是啊,柳兒是溫大哥的寶貝。溫大哥最疼柳兒了。”柳兒像是陷入了過去,喃喃自語。

看著柳兒的樣子,侍衛端起碗,加了些菜,走到柳兒面前,用勺子舀了一口飯遞到柳兒嘴邊:“少爺,吃吧,吃了就有勁等老爺回來了。”

從那以後,那個侍衛就會天天端飯過來,陪著柳兒說話,哄著柳兒吃飯。有時候也稍些玩具給柳兒,都是在外面的攤子上買的一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但是柳兒還是每次都很驚喜。

要知道柳兒已經有大半年沒有出過府了。所以那些看起來雖然不精致但是很有趣的小東西很快就吸引了柳兒的註意力。

“你已經確定了?”在不遠處兩個看起來正在偷懶的侍衛聊著,其中一個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在陽光下玩著九連環的柳兒。

雖然九連環一直一直的解不開,但是柳兒看起來一點都沒有不耐煩,而是更加努力而有恒心的解著,就像一個一個小孩兒一樣,一個人玩玩玩具也能玩的頗為自得。

但是一個人,還是有些孤單了。

侍衛嘆了一口氣,雖然沒有得到回答,但是男人的神情已經是最明顯不過的答案了。

“可是,你怎麽跟溫大人和太子交代?”其實最主要的並不是溫朝崖,而是太子。畢竟,按現在情況來看,溫朝崖其實已經不愛柳兒了,只要柳兒願意,那麽他可以跟任何人離開溫府,但是太子卻是他們的主子,他們是侍衛沒有自由的,包括婚嫁。如果太子不允,那麽他是不可能帶走柳兒的,即使只是單純的和柳兒在一起生活。

“主子會同意的。”侍衛沒有任何的為難之情,只是淡淡的回答。

“哦?”另一個疑惑的反問,為什麽男人這麽肯定主子會同意?要知道主子雖然不是什麽喜怒不定的人,但作為太子卻也不是什麽心思簡單的人物罷了。那麽男人是知道什麽了?所以才會這麽有恃無恐的認為太子一定會答應。

但是男人沒有回答了,還是呆呆的一直看著那個在陽光的反射下顯得更加俊美的男孩。

但是男人卻是想起了他們那個年紀輕輕確實高深莫測的太子。

其實,男人的確是有恃無恐,也是得到了確定的消息才這麽的明目張膽的追求柳兒。

“你是任倜?”

“回主子,屬下是任倜。”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事情而被太子單獨召見的侍衛,心中忐忑不安。甚是擔心太子會對柳兒起了殺心。

“這麽說,你就是那個喜歡溫朝崖姘頭的侍衛了?”淡淡的口氣,帶著對柳兒身份的不屑於嘲諷。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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