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四七章 寢宮畫卷

關燈
第二日上朝的時候,那些大臣禦史們的奏章就像是不要錢一樣的往端木歂的禦案前面堆,把皇宮裏的後宮整個全都點著就差乾坤宮沒點著了(其實已經點著了!),這麽危險的事情怎麽能不處理好?今天能夠把後宮燒了,明天就能把整個端木王朝燒了,所以一定要嚴查,一定要把兇手嚴懲!

看著堆滿的奏章,聽著下面一個個激憤的陳詞,再想想現在殤還完全沒有著落,端木歂的心情完全是籠罩在烏雲之下。

看著端木歂的氣壓越來越低,地下的大臣們全都不約而同的閉嘴了,一個個的眼觀鼻,鼻觀心,杵著當木頭了,看這個情形,這些大臣也終於明白皇帝對這件事是心中有數,已經不需要他們插手了。

“啟稟皇上,江城有匪做患,地方官員幾次圍剿均不利——”心思活絡的官員在明了之後就立刻轉換話題。燒的是後宮,皇帝自個兒都不急,我們急著有什麽用啊!於是所有的大臣都閉嘴不談,就當這件事重來都不知道一樣,其他的事情該怎麽著還是繼續怎麽著。

看著下面的大臣都識相的不再提及後宮大火的事情,端木歂的心情也好了很多,雖然端木歂知道就算隨了這些大臣的願捉拿兇手也不可能查到殤的頭上去,可是端木歂就是不敢冒這個險,如果殤知道了自己居然一下旨捉拿縱火的兇手,那自己就能沒有可能得到殤的原諒了。現在端木歂在第一時間就將後宮內的所有刀子請出了後宮,端木歂只能盼著殤會在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會或多或少的看見自己的誠意,還能遵守一月之約,不然的話,殤不遵守自己也沒有任何的辦法。端木歂現在能做的也只有等了。可是這個月的剛過去,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好等啊!

而這時候,殤卻是一直呆在皇宮之中沒有出去,問題是殤待在什麽地方卻沒有被發現呢?那就是幽影閣,也就是殤昏睡了五年的地方。

殤單獨一個人在幽影閣中待了很久很久,自從殤誕生的那一天算起,就沒有這麽煩心的時候,以前的殤單純而冷心冷清,沒有什麽煩心的事情,現在知道了愛知道了傷心知道了憤怒知道了失望,也知道了什麽叫做心煩意亂。

殤就一個人站在亭子裏想了很久很久都沒有休息,終於,在幾天之後,殤終於在一個夜晚走出幽影閣,他想要再去看看端木歂,想要確定是不是真的要放棄。但是走出去的殊被荒涼的後宮嚇了一跳,為什麽整座後宮這麽空蕩呢?看著沒有半點人氣的後宮,死氣沈沈的,殤嚇了一跳,雖然那天他很生氣的在整座後宮都放了火,便是也不至於將整個後宮的人燒的一幹而盡吧。

說道後宮,不能不得不說端木歂,實在是雷厲風行,在下達聖旨的第三天,整個後宮就被清理的一幹而盡,有的宮女跟著各宮嬪刀去了沁春園,剩下的就被端木歂一紙詔書全都皇恩浩蕩的放出宮了。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得出來,端木歂是半點都沒有留餘地的準備將那些嬪妃下半輩子就養在沁春園了。

還有那些年少的皇子皇女們雖然不舍得,哭的驚天動地的,端木歂也只能退一步,將那些有子嗣的嬪妃們留下來,其他無子的一律遷出宮。所以現在後宮就像是被洗劫過一樣,空蕩蕩的,留下來的嬪妃們像是劫後餘生都一個個的摟著自己好不容易留在身邊的兒子女兒們培養感情。

而經過這麽一場的太監宮女們一個個也都是低調的不能再低調了,沒有一個人敢在竊竊私語的傳遞消息了,全都夾著尾巴做人,一個不小心趕上惹著脾氣陰晴不定的皇帝陛下那就是連哭的都沒哭了

這是怎麽回事?如入無人之境一般,殤避開了所有人來到了乾坤宮的寢殿之中,雖然那裏已經被他燒了漆黑一片了,但是不知怎地,殤就是相信現在端木歂一定會在這裏就寢,不會去別的地方。但是如果現在端木歂真的是睡的別的女人床上的話,那相信殤一定會頭也不回的走掉,即使是三年這後,也不會回宮。

寢殿裏已經完全換上了新的家具擺設,但是那些黑黑的墻壁卻不能一時半全的清理幹凈,而端木歂給那些匠工的時間又不多,所以也只能再四面墻上再加上天花板上都得新漆了一遍,而且為了能讓端木歂盡快入住,還用高溫烘了許久,然後再在墻上都蒙上一層布,這才算是勉勉強強的完工了。要知道這幾天見端木歂可是就在外面加了一張臥塌湊合的睡的,不管李德為怎麽勸說,端木歂已經又重新搬進了寢殿之中,再也不用窩在狹小的臥榻上了。

現在也還沒有深,端木歂也還沒有就寢,還在前面坐在龍椅上,拿著失筆仔細批閱著奏章,所以現在殤是一個人站在煥然一新的寢殿之中。可是就是這煥然一新的寢殿,完完全全的將殤鎮住了,四面墻上,即使是龍就要挨著的那面墻上,滿滿的都是掛著殤的畫像,或是低頭淺知的,或是站著作一斬,或是慵懶臥在床上的,或是冷冷看著他人的,或是激吻過後滿臉紅暈的,一幅一幅的裝裱之後掛在墻上。殤一幅一幅的看過去,知道心裏是什麽滋味,又澀又甜。看得出來,這些話都是端木歂一筆一劃的勾勒出來的,從這些畫的神韻看得出來端木歂當時是以一種什麽樣的心情畫著這些畫,有歉意,便是更多的卻是深情——

當初,掛在端木歂床頭的一副端木寧的畫像讓當時的端木影完全的覺得自己被拋棄了,現在的這些畫卻讓殤覺得世事變化無常,殤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樣的面對這個很有可能剛從別的女人床上爬下來的男人,即使這個男人在他的心裏站了一席之地甚至是很大的分量。殤的驕傲不會允許霆和別的人分享愛人,即使他還不是很清楚愛人之間到底是怎麽回畫。

最後,殤走到了龍床的邊沿,看到了在枕頭邊上放著的一個卷軸,殤拿起來慢慢打開,可在打開之後,殤的全身瞬間變得通紅,像是煮熟的蝦子一樣。

殤看到的不是別的,還是端木歂為殤畫的一幅畫。

殤不敢相信,端木歂居然敢畫出這種畫來,而且畫像的主角是殤自己。殤真的在看清畫上的內容的時候就一個火煸上去將畫燒的一幹而盡,可是殤的手卻是遲遲沒有動作。

“大膽!”一聲大喝,單手將自己撐在床上另一只手準備去夠畫的殤被嚇的手一軟,就趴在了床上。殤頓時不樂意了,很不高興的轉頭看著站在門口的端木歂。

“殤兒——”看著那個自己以為不會再看見的人,端木歂激動了,忽略了殤嚴重的強烈不滿,一個箭步上去,鞋都沒脫 的直 床將殤一把撈起來摟在懷裏,“殤兒!”端木歂默念著,“殤兒,殤兒,殤兒……”端木歂不斷的念著,將頭深埋在殤的脖子裏,狠狠的聞著殤身上的味道。真好,殤兒回來了!

“叫什麽叫!”殤覺得端木歂現在真的很煩,不禁打斷了他看畫,而且現在還莫名其妙的抱著自己一直叫名字。

“呵呵!”看著殤有些惱怒了,端木歂不叫喚了,改成而來一直盯著殤的臉傻笑,殤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然後大吼:“閉嘴!”

端木歂看著殤好像是真的發怒了,老老實實的閉嘴,然後貪婪的盯著殤,怎麽樣都 看不夠似的。

“說吧!”殤直起身子,滑到床沿上,淡淡的說著。

看著的殤的動作,說話的語氣,端木歂便知道了殤的意思。

“是我不好!”端木澤知道自己再怎麽解釋都是無濟於事,碰過了其他女人就是碰過了,再怎麽說都無法抹殺這個事實。

殤沒有動作也沒有接過話來,只是靜靜的等著下文。

“我已經把那些除了有子的女人都打發出宮了,你再也不會看見他們了,而且我保證再也不會碰其他女人,還有男人!”端木歂一本正經的舉著一只手做著保證。已經吃過一回虧,端木歂就不會再在這一方面載一次跟頭,以後再怎麽難受,端木歂都決定忍著,或者自食其力。

殤轉過頭看著端木歂,其實他只是想要知道端木歂的一個態度,說實話,殤並不相信言語是有實際行動手是最真實的,最能讓人相信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