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二五章 殤之憂

關燈
等到三人從岑靈山下來的時候,山下的人很是驚訝,為什麽兩個人上山,現在卻是三個人下山,甚至其中兩個人都沒有見過,那個看起來弱弱的書生形象的男人呢?可是,不管到底是怎麽樣子的,都不關自己的事情。好好做事吧,管好自己就可以了。雖然心中疑惑,可是山下的居民仍然自顧自的做自己的事情。莫管莫問,這才是這些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生活的法則。

“父——親,我們接下來去哪?”嘴角的稱呼生生的轉了個彎,改成了父親。

“少爺——”墨色啦啦帝的衣襟,看著帝轉過頭來,“你這樣在人前稱呼老爺很不合適。”

“叫我——殤父吧!”殤淡淡的說。

“是——殤父!”帝半彎腰,申請恭敬,父,fu,如果沒有直接挑明,一般人是很難想到是“父”,一般只會認為“府”“覆”“賦”等等等等。

“老爺——”看著帝半彎腰,墨色也雙腿跪地,就相互一個新的奴仆拜見自家的主人一般。

“我們走吧——”殤率先一步走在了前面,到底去哪裏殤並不知道,但是殤知道自己現在心情已經沒有出來時那般的沈寂了,腳步輕松了很多。

而帝和墨色雖然並不明白殤要去哪裏,但是卻深信不疑的一只跟著殤。

終於,三人到達了附近的一個小鎮上,沒有住進客棧,而是在鎮上買了一間普通的民居。三人開始了在北寒小鎮的隱居生活,北寒整個國家都是大半季度都處於冬季,下雪的時間更是漫長,由於常年天氣寒冷,所以北寒的糧食並不是很充裕,而北寒國的人也大都長的彪悍。北寒國的國君是人稱“寒帝”的寒典弈。雖然人稱寒帝,可是寒典弈卻已步入中年,沒有了年輕之時的冷酷,相反卻因為時間的關系而逐漸變得更加的穩健。

某天,殤和帝分別躺在綁在樹上的吊床裏,微瞇著眼,慢慢的搖晃著。北寒少有出現的陽光稀疏的照射在二人的身上,十分的舒服。

“四兒,我今晚要回一趟端木!”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很快就過了半個月,到了殤與端木歂約定的日子。

“明天?端木王朝?”現在是在北寒呢,怎麽忽然想要去端木王朝?這裏到端木可不是十天半個月就能到的啊,哦,又錯了,又把法術給忘記了,“父王!你一個人去嗎?去幾天?”

“對,我一個人。兩天。”殤簡潔的回答。

說完,二人之間又陷入了沈默之中,慵懶的閉上眼,陷入了淺眠。

“陛下!今晚需要招哪位娘娘侍寢?”天黑以後,乾坤宮中,端木歂在燭光的照耀下正一筆一筆的批覆著奏章。

李公公看著這幾天不知道怎麽回事,總是在乾坤宮中批奏章的端木王朝的端木歂陛下,而晚上也就直接歇息在乾坤宮中的寢殿裏。平時上朝之後,端木歂一直待在乾坤宮中,而且一直都時不時的看向宮門,像是在等著什麽人似的。到底是在等什麽人呢?李公公在心中不停的腹誹著。

“小李子,你又收了後宮哪位娘娘的錢?”端木歂頭也沒擡的問。

“陛下——,奴才只是——”李公公低著頭,眼睛朝上,偷偷地朝上瞄著端木歂的表情,可惜,端木歂的頭一直低著,根本就什麽都看不到。

“行了行了!”端木歂一點都不關心這個問題。

李公公作為端木歂的貼身太監,是宮中競相巴結的對象,而這次端木歂自從半月前就像個和尚似的,以前還三五不時的去後宮嬪妃那裏坐坐,可是現在卻是一點都不踏入後宮的範圍之類,簡直就像是避嫌似的,就算路上碰見個故意想要巧遇的嬪妃也是扭頭就走,壓根就看都不看一眼。搞得現在整個後宮都是深宮怨婦,不過倒是讓整個後宮出現了暫時的平靜,沒辦法啊,以前各宮鬥來鬥去德爾都是為了爭得端木歂的寵愛,而現在端木歂都不進後宮了,還爭來爭去的有什麽意思呢?

“啊——”突然之間,禦案上的燭火全部都熄滅了,李公公嚇得尖叫,太監特有的尖細聲音,再加上高分貝,實在是很難聽。

“護駕!護駕!”外面聽到李公公的叫聲,大量的禦林軍湧進來。

“全部都給朕出去!”可是端木歂卻是一絲驚慌都沒有,甚至於隱隱含著一絲的興奮。

“是——”整齊劃一,鏗鏘有力的禦林軍單膝跪地,而後又訓練有素的退出乾坤宮。

“陛下——”李公公摸黑靠前,準備將燭火重新點燃。

“你也出去——”端木歂的聲音洪亮而有力,有些迫不及待的急切。

“奴才遵旨!”而後“砰!”的一下子,就知道是李公公因為倒退著,而又因為摸黑而撞在了門框上,還隱隱的一聲被手捂住的“哎喲!”聲。

等到乾坤宮中閑人退得一幹二凈之時,在一片漆黑之中,“殤——是你嗎?殤!”端木歂的聲音有著些隱忍的興奮。

忽的一下子,燭火自己又突然自動燃燒起來。一個身影慢慢的從端木歂的身後步出。

看著已經燃起的燭火將大殿照的沒有一絲的死角,卻是一個人影也沒看到的端木歂心中有些失落,“難道是我這些天擡迫切產生幻覺了?”端木歂本來激動的站起來的最後卻是失落的跌回禦椅中。

可是,須臾之間,端木歂好像又聽說到了殤的聲音,“小歂——”自己真的覺得自己真的是產生幻覺了。

“小歂——”端木歂覺得這種幻覺越來越真實了。

看著端木歂搖頭晃腦的,揉著太陽穴,殤感覺這個已經三十的男子現在有些可愛了。

“小歂!”殤直接走到男人身邊,代替男人的雙手輕輕的按摩著。

感覺到自己頭上不屬於自己的溫度,端木歂才感覺到殤是真的出現了。驚喜的轉身,“殤!——”緊緊的,端木歂勒著殤纖細的腰身,想要把殤整個揉碎了揣進懷裏。

看著將臉緊貼在自己胸口的男人,殤拿下沒法繼續按摩的手,撫著端木歂的後背,不過鑒於姿勢以及手的長度,殤也只是夠到後肩的位置,想要端木歂心情平覆下來。

“我還以為你忘記了。”已經等了半個月的男人,覺得時間特別的漫長,漫長到幾乎以為對方已經完全忘記了這次的約定。

“怎麽會?”殤輕輕的推開端木歂,委曲雙膝,看著端木歂的眼睛,“我永遠都不會忘記的!”

看著殤的眼睛,深邃而悠遠,雖然他知道殤指的是這次的約定,可是端木歂卻又一種感覺,像是殤是對自己承諾到以後一樣。

“我也是!”像是某種儀式,端木歂回答的很慎重。偷偷的,端木歂在心裏對自己說,殤,就算以後你不記得了,我也會刻骨銘心的記一輩子的。可惜,到頭來最後食言而肥的卻是端木歂自己。

“殤,你吃飯了沒?”看著天黑出現的殤,端木歂不知道殤是否已經吃過了,“我還沒吃!”像是孩子向父母撒嬌要父母陪著一般,端木歂仰著頭,抿著唇,很是期待的看著殤。

看著三十歲的男人居然做出如此幼稚的動作,殤失笑了。就連以前在虛之地自己都沒有和他如此的親近呢?不過不知道在他覺醒之後還會不會如此的堅持呢,還是會——放棄?殤的眼底有著淡淡的憂郁。已經被拋棄過兩次的他,實在是沒有很大的信心,這與他的地位及能力無關。幾世之前因為所謂的真愛而四人同時棄自己而去,那時自己並沒有什麽感覺。五年前,因為珍愛的兒子而犧牲自己,自己真的很傷心,卻因此覺醒,雖然自己說是自願的,但是心底還是無法完全的釋懷。而端木澤之前的反應則是完全的將殤的擔心暴露出來。他不知道一個在上一秒還說著“愛”的人,會不會在下一秒就將自己視為洪水猛獸。他沒有信心。對端木歂沒有信心,對自己也沒有信心。

“好!”能堅持一時就是一時吧,即使以後他後悔了,自己也不會後悔。

“小李子——”端木歂高聲叫道。

“奴才在!”李公公並沒有得到端木歂進去的旨意,因而也只是在門外候著,不敢妄動。可是他看著燭光覆燃,裏面傳出低低的說話聲,心中明白裏面肯定有一位對陛下很重要的人。不過,他可不敢將這種事情向外亂傳,要知道這種事情知道的越多,自己也就死得越快,要是還不知分寸,那就是自己找死了。而李公公自己可是很愛惜自己那條命的。憑著他在宮中的地位,可是過的悠哉的很。

“準備夜宵——”“奴才遵旨——”

不一會兒,李公公就帶著眾小太監來到了門外。一陣低吟之後,李公公推門而入,狠低著頭,端著一盤糕點,慢慢的放在禦案上,然後又退出門,然後又端著另一小碟進來,放好,如此的周而覆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