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百一九章 祭祀與妖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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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辦事?辦什麽事?什麽時候回來?”端木寧一連串的問句,他覺得很奇怪,這個時候十四能夠去辦什麽事?而且還是穿的如此詭異的血紅色衣服。

小莫子沒法回答,只能夠紅著眼低垂著頭。

看著小莫子如此的模樣,端木寧頓時明白他也不知道十四幹什麽去了,甚至那句‘去辦事’也不一定是真的。那麽十四到底去了哪了?

這次端木澤並沒有像上次一樣一睡就是三天三夜,不過片刻,端木澤就醒來了。眾人很是默契的沒有提及關於殤的話題,而小莫子認為端木澤讓主子傷心了有些怨懟的也沒有提。眾人雖然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卻還是默默的等待著,等著端木澤自己說出來。

過了好幾天,端木澤終於發現了有什麽不對勁,“殤呢?”本來剛開始自己也覺得見到殤會很尷尬而不是很想見到殤,因而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可是已經連續五天沒有殤的影子了,就算是再遲鈍的人也發覺到有什麽不對的了。

“殤呢?”沒有得到任何答案的斷端木澤又重新問了一遍。

域和夋完全沒有說話的立場,只能面面相覷。

“他走了!”這是端木寧從小莫子的話中分析出來的最終結論,那就是十四已經走了,而且原因不明,歸期不定。

“走了?”端木澤瞪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走了——殤走了——”端木澤的聲音變得很低沈無力,喃喃的說著。他知道,殤是因為自己才走的,是自己逼走了殤,是自己——

看著低落的端木澤,端木寧走上前去,一手環住他的肩膀。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憋了好幾天的域終於憋不住了,要是再不說他會被生生憋死的。

端木澤無語,端木寧沒有催促,只是沈默的抱著。

就在域等的不耐煩想要再一次發問的時候,端木澤開口了,“那天的情景大哥已經看到了,對嗎?”端木澤用的是很定的語氣,雖然那天他的情緒不穩定但還是清楚的知道是誰將自己從那塊地方帶回了房間。

“是!”端木寧點點頭,那天的情形他誰也沒有告訴。

“那天我聽到叫聲趕去之後,就看到——看到”端木澤像是在回憶一般,呼吸又急促了起來,“沒事,讓我說完,”端木寧打斷了端木澤想阻止的手勢,努力的克制著自己不要害怕,“我看到那群人一個接一個的身體上開始出現窟窿,先是腳上,然後是小腿,然後是**,再然後是腰部、胸膛、脖子、臉,最後是頭蓋。鮮血流的很緩慢,慢慢的流著、流著,那些人就那樣看著自己身上上上下下流著血卻無能為力,痛苦的在血泊之中嚎叫、掙紮,然後再一點一點的停止呼吸。可是殤卻——卻一臉平靜的站在那裏,沒有任何的感覺。我知道那是殤做的,是殤殺了他們,但是我沒有想到——沒有想到——”端木澤終於說不下去了,哽咽起來。

眾人都是一臉的震驚,原來那個一臉漠然的小公子卻是如此的嗜殺殘忍麽?原來那日的刺骨的死亡的冰涼感覺並不是幻覺麽?澤公子居然有這樣的弟弟能不傷心嗎?

域和夋相互看了一眼,交換一下只有彼此明白的信息,他們三個包括寧都是皇子吧,而且寧就是那個未來的太子,而這兩位為就是四皇子和那位神秘的十四皇子吧。即使寧的名字並不能讓他們知道這些信息,但是再加上“澤”“殤”“大哥”“四弟”“十四弟”這些詞匯連貫起來就很容易聯想了。

十四皇子小小年紀就有如此的狠心和能力,那麽在他長大以後還能在諸國中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

與和夋在這幾天已經偷偷的去過那片林子了,因為沒有人帶路,所以兩人很是花了一些時間,但是那漫天的刺鼻腥臭味卻是最好的指路標,所以二人也沒有花多大的氣力。滿地的數百具屍體和被鮮血染紅的土地著實讓二人震驚不已,難聞的氣味和令人作嘔的場面讓二人靠著樹吐了個天昏地暗。

現在聽到了端木澤的敘述,再聯系到之後的場面,域和夋面色發青,肚子裏不斷翻湧,像是有什麽要從喉嚨;裏出來(一句話,想吐唄!)難以想象那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所造成的,就單憑那數百的人數也不是一個少年所能擺平的,看來,十四皇子身上還有很多的秘密,不是嗎?說不定這個荒林也與十四皇子有關系呢?特別是他養的那個神秘的動物,自從十四皇子走了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了,應該是被一起帶走了吧。

可是,這些又和他們有什麽關系呢?他們家只是平常的人家而已,雖然說比有些人有錢了點,在官場上也有些門路了點,但是自家可沒想過跟皇家的事情參合不清呢?

域和夋在同一秒的時間裏決定,發生在荒林裏的這些事情將都是秘密。

“大哥,殤肯定是生氣了,他不要我了——”端木澤哭著趴在端木寧的肩膀上,“我當時實在是不能接受,甚至覺得殤有些殘忍陌生,殤肯定是知道了,他不要我了——”

“不哭不哭,我們出去找他好不好,我們去找十四弟,好好解釋,他會聽的,你們感情一向很好的不是嗎?不哭了啊——”端木寧輕輕的哄著,心裏打著如意算盤:找不到才好呢,最好永遠都找不到。

而正在荒林之中摸索著前進的各國眾祭司們,正在小心的探析著荒林之中最濃郁的靈氣所在。就在前幾天,在林中的所有祭祀都感覺到荒林之中靈氣已經突然驟降大半,這讓他們都百思不得其解,於是一部分人已經果斷的撤了出去,但是還有一部分人還是不死心的繼續在荒林之中尋找。其中就有駱越的祭祀——光嵐。

光嵐單身一人在林中跌跌撞撞的走著,經過林中數日的洗禮,原本光鮮亮麗的華服已經變得汙垢不堪,甚至被林中密密的樹枝掛的爛條條,頭發也是完全不再如以往一絲不茍束起,而是亂糟糟的披散在肩上,猶如散亂的稻草一般。

現在的光嵐雖然狼狽不堪,可是卻憑借著心中的執念,一直強撐著,即使現在面黃肌瘦,雙頰下凹,嘴唇幹枯,也沒有半分使得眼中的狂熱消失半分。

憑著在荒林之外的數日探查,他知道荒林之中德爾氣息和在端木皇朝的那股靈氣是相同的,甚至更濃。雖然不知道主人為什麽會讓他們來尋找這股靈氣,但是他一定會完成主人下達的任務的,他才是主人的最依傍的助手不是嗎?他絕對不會讓其他人搶了功勞的。哼!那幫人一感覺到靈氣減半就迫不及待的撤出荒林了,真是一群笨蛋,即使靈氣減半了又如何,他相信在這林中一定會找到線索的。所以自己一定不能倒下,一定要撐下去。只要能到達靈氣覆蓋的中心地帶,他相信一定可以找到可以入口的東西的。所以,自己絕對不能放棄!

光嵐一手捂著胸口,努力的睜著沈重的眼皮,歪歪倒倒的繼續在林中前進。但是終於,光嵐還是沒能堅持的住,終於在邁出不到幾步後倒下了。

“我死了嗎?”光嵐醒了,閉著眼,有些迷茫,自己記得閉眼之前最後的記憶,就是那潮濕土地的腐敗氣息。光嵐感覺到自己躺在一個很柔軟的地方,但是身下還有些刺刺的感覺。光嵐用手抓了抓,是草!

自己還沒死嗎?光嵐慢慢的張開眼,及目之處還是那一成不變的茂密樹葉。

“你醒了?”一個聽起來有些不懷好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光嵐警覺心驟起,迅速德爾坐起來,看著來人。那是一個很年輕的男子,一身張揚的紫色,那從未見過的紫色及腰長發,甚至就連男子的眼瞳都是紫色的。

光嵐心中受到了巨大的沖擊,有些害怕的朝身後不斷的挪動著。

“你怕我?”男人挑挑眉,頗有興味的摩挲著自己光滑的下巴看著光嵐,甚至一步一步緩慢的向光嵐走去。

“你——是人——還是妖魔?”光嵐看著與自己距離不斷縮減的男人,結結巴巴的開口,但還是不死心向後挪著。雖然明知以自己的身體狀況肯定是跑不掉的,但是能離他遠些還是比較有安全感的,所以,光嵐就不停的挪啊挪啊,一直到——男人走到了光嵐的面前,甚至於男人的腳尖已經挨著自己的腳底。

光嵐打了個顫,死死地看著男人的靴子,一動也不敢動,他不知道這個看起來邪魅的非人男人會把他怎麽樣。

“妖魔?”男人彎下腰,直直的看向光嵐的眼睛,“你說對了哦,我是妖哦!”

光嵐聽到男人的回答反而不緊張了,哪有人直接承認自己的妖物的。

“怎麽,不相信?”男人看出光嵐明顯松了一口氣的表情,有些生氣。右手擡起,五指伸開,旋轉,收縮,再大力推出。

然後“哄!”的一下子,五棵樹外的幾棵樹瞬間燃燒起來。由於常年為照射陽光,樹木u幣叫濕潤,燃燒之後,大量的白煙從樹木上飄散開來。

“咳!咳!咳咳!”由於離得比較近,所以,光嵐和那個男人很不幸的中招了,被白煙熏得眼睛都睜不開,眼淚直直的往下掉。

現在光嵐是對這個全身紫色的男人一點恐懼都沒有了,再多的恐懼也被這個男人如此幼稚的行為沖淡了。光嵐在心中沒好氣的翻個白眼,這還妖呢,連三歲小孩都不如。

光嵐拖著疲憊衰弱的身體,捂著口鼻,好不容易跑出了白煙的範圍,過了好一會兒,眼睛才不再流淚,看著旁邊同樣狼狽的男人,光嵐沒好氣的說,“妖都是這麽沒事燒樹玩的?”

男人看著光嵐眼中明晃晃的寫著“幼稚”兩個字卻沒法辯駁,自己堂堂妖皇怎麽就如此失策呢?“哼!”妖皇譚旭冷哼一聲。

“妖精大人,那麽這些樹怎麽辦?”光嵐看著眼前劈裏啪啦燒的正歡的景象,抵靠著樹,看著妖皇。

“本尊是妖,可不是那些低級的精怪。”妖皇不樂意將妖和精相提並論,低級的精怪怎麽能和妖相列呢?而且自己還是妖界之中的妖皇。

“是,妖大人,請問這些燒著的樹要怎麽處理?”光嵐也不和妖皇爭論,直接就想知道他到底要怎麽處理這些。要知道這是在樹林林立的茂密樹林裏,如果放著這些燃燒著的樹不管的話,這大火可就一直的燒下去一直到老天開眼下場大雨才會停。

“哼!”妖皇看著眼前這個中年人明顯的不信任,雙手由裏而外撥開,大火就這麽一點一點的消減下去,直到火星完全消去。

“呼!”光嵐長呼一口氣,有些支撐不住了,身子慢慢的順著樹幹向下滑去。

“餵!餵!醒醒!醒醒啊!”妖皇使勁的拍打著光嵐的臉頰,可是直到把臉拍的都紅腫了,光嵐也沒有半分醒來的跡象。

妖皇退後一步,冷眼看著坐在地上靠著樹幹的光嵐,心中不斷的思考著。其實,看見這個老男人倒在地上是不想救他的,更別說這個男人身上還帶著自己最為討厭的仙界氣息,雖然很弱,但是那種氣息卻是仙界無疑。他也知道這個和仙界有關的男人來這座荒林的目的,甚至於自己也是因為相同的原因才來到這裏的。可是自己在這荒林之中轉悠了幾天了,除了那些令人作嘔的屍體,他也沒發現什麽特別之處。現在看來,仙界的人也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呢?怎麽,那群自命清高的仙人也坐不住了嗎?也不是那麽無欲無求嘛,還不是不自量力的在肖想那個位子?

而這個男人,妖皇看著光嵐心中不斷的盤算,到底是留還是不留呢?還是留著好了,雖然是和仙界有關的,但是這點力量自己還不看在眼裏。那就讓本尊看看仙界到底在打什麽如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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