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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蕭豫的下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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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蕭豫的下場(一)

翌日,顧明州還沒回來,葉星闌先摸到他家,又開始琢磨著在京城裏搞什麽好吃的好玩的,想拉著白雨信一起去。

白雨信自然不可能跟他一起胡鬧,但想著葉星闌最近幾個月也算吃了苦頭,後來還誤打誤撞幹掉了匈奴王子,替他們解了圍,態度多少要柔軟一些,一邊看賬本一邊聽葉星闌胡扯,又思索著要不要再開辟幾個小商鋪,讓葉星闌做點好吃的玩玩。

葉星闌說得正高興,忽然肚子痛,匆匆忙忙地跑去茅廁。

這是吃了多少雜七雜八的東西啊?

白雨信無奈地搖搖頭,蘸了蘸墨汁正要下筆,忽然聽得外面小廝的聲音,原來是顧明州回來了,還帶著蕭豫一同。

各種小酒小菜自然不必擔心,是早就準備好的,不過白雨信身為家裏另外一個主人,還是得去跟客人碰個面,更何況對方還是顧明州在官場中的上司,總要給點面子。

然而等他過去了,才剛行禮,蕭豫立刻虛扶住他的胳膊,熱情道:“白公子不必多禮,誰不知你是為咱們大興做出巨大貢獻的有能之士,本官怎好受這個禮?”

白雨信道:“蕭大人過譽了,不過區區舉手之勞,稱不上什麽。”

兩人寒暄片刻,方才與顧明州一同落座。

蕭豫十分心虛,掩飾地喝了口水。

顧明州剛回來,他就擔心自己會被報覆,然而數日過去卻是一片風平浪靜,他旁敲側擊幾次,顧明州卻連反應都沒有,顯然是還沒發現他之前的操作,不由得大大松了口氣。

可現在三個人坐在一起,大大刺激了蕭豫的神經,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把當初那件事給捅出來,以顧明州那個性子,要是知道他有心拆散他們倆,那還得了?

但蕭豫到底是官場的老狐貍,面上到底沒有表露出半分,相當淡定地與他們談話,甚至幾次在聊到邊疆話題時,都不著痕跡地繞開了,可以說是非常機智了。

酒過三巡,白雨信盡到了禮數,不再打擾他們聊正事,離開了正廳。

蕭豫大松一口氣,腦子飛速轉了起來。

他倆到底是擡頭不見低頭見,住在一個屋檐底下的,難免要談到這件事,總不能老是受人鉗制、忐忑不安吧?

得想個法子,把這個悶雷給主動引爆了,才能讓傷害最小化。

最好找個時間跟白雨信聊一下,暗示當時是他自己想去的陽海,反正都過去那麽久了,當初是什麽場景,白雨信估計也不記得他們具體聊了些什麽,用點話術稍加引導,他就不信搞不定白雨信。

正想著,就聽見顧明州開了話頭:“當初你讓我去邊疆......”

蕭豫心頭猛跳,不知他要說什麽,結果一擡頭,他就看見——白雨信居然正從後廳返回了!

“啊,是嗎?”蕭豫慌忙打斷他的話,強自鎮定,“顧大人在邊疆表現相當神勇,我們在京城聽著戰報,個個佩服得不得了呢。”

白雨信已然回到席上,望向蕭豫。

他在看什麽?

蕭豫心臟都要從喉嚨口跳出來了,不確定白雨信剛剛有沒有聽見。他還沒有來得及反擊,難道要在這裏就折戟沈沙嗎?

卻只見白雨信微微笑了笑,對蕭豫道:“打攪了,方才拉了件東西在席上,你們繼續。”

說罷,拾起掉在椅子上的玉佩,轉身離開。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蕭豫的心才慢慢回落,心有餘悸地狂跳了數下。

顧明州奇道:“蕭大人這是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怎麽臉色這麽難看?”

“還不是這幾日匈奴那邊說要給王子報仇,折騰得大夥兒都吊著口氣,不敢放松嗎?”蕭豫嘆氣,“我也是奇了怪了,渺王怎麽想的,居然寧願引狼入室也要奪這個皇位,害人害己啊。”

其實他內心還覺得,就從渺王能有這種想法來看,對方就不可能奪得皇位。即便逼宮成功,也不過是給其他兩國做嫁衣罷了,哪怕活下來,他皇位不正,也無法令天下人信服,完全是瞎折騰。

現在還得他們幫著在後面收拾屁股,真是氣人。

不過這也給了李宏願一個與匈奴開戰的借口,他本來就一直琢磨著怎麽才能順理成章地說服滿朝文武,收服其他兩國,李英哲雖然行為讓人惱火,但不得不說,也並非全是壞處。

顧明州點了點頭,正要開口,就見門口竄進來一個身影,居然是葉星闌。

“咦,白雨信呢?”葉星闌揉著肚子,一臉茫然,“下人跟我說他在這裏吃飯了。”

顧明州最看不慣他整天纏著自家媳婦兒,當即不冷不熱道:“不知道啊,他在哪兒呢。”

葉星闌居然信了他的胡扯,撓撓後腦勺就要出去,卻在這時註意到屋裏的另一個人,當即瞪大了眼睛,感覺肚子疼得更厲害了。

“嗚......”葉星闌肚子一陣呼嚕作響,他不禁彎下腰,用力按住肚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葉星闌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鬧這種烏龍,居然當著眾人的面鬧肚子,連忙苦著臉給自己辯解:“蕭大人,我絕對不是因為看見你就想起陽海才肚子疼的,跟你見過白雨信以後,他就去了陽海,一點關系也沒有!”

屋裏霎時間安靜了,唯有葉星闌的肚子在咕嚕咕嚕地響個不停。

“哎呦!”葉星闌再也忍耐不住,彎著腰一路小跑,又跑回茅廁。

蕭豫已然石化,眼神中透露著生無可戀。

悶雷,炸了。炸得他猝不及防,響徹天地。

顧明州臉上笑容收斂,放下筷子,淡淡地嗯了一聲:“原來,白雨信是見了蕭大人以後才去的陽海啊。蕭大人,你推薦我去對抗匈奴,又勸說我媳婦兒去遠在一國另一頭的陽海,是何用意呢?”

蕭豫一身冷汗,瑟瑟發抖。

“大人怎麽出了這麽多汗?”顧明州提起嘴角,笑容和善,“難道是在怕什麽?大人知道的,我向來與人為善,親和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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