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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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才......也就是阿才,回到越家的事情掀起了一番軒然大波。

越翰墨剛準備洗腳,聽見消息,連褲腳也沒來得及拉下來,就徑直沖了出去。

大廳裏已經聚滿了人,越父一邊套上衣服一邊走出來,滿臉驚愕。

“阿才,你......”

一時間大家都有些尷尬,越才母親早逝,留下的唯一一個子嗣又在年幼的時候走丟了,漸漸地也就被淡忘了。

照理說,這個時候無論真假都該擠出幾滴眼淚,才符合氛圍,然而實在沒什麽感情,連一點驚喜也沒有。

越才就站在人群中,一身黑衣,分明是所有喧鬧的制造者,此時此刻卻宛如死寂。

越父率先反應過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回來就好。”

口吻隨意至極,仿佛只是家裏一只看門黃狗走丟了。

越才閉了閉眼。

越翰墨沖了過來,大怒:“你還敢來!”

“爹,娘,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就是他帶了人把我揍了一頓!”

越夫人連忙過來,在他身上捏了幾下:“都打哪兒了?快給娘說說,現在還疼不疼啊?”

越父則皺緊了眉頭,方才虛假的笑容瞬間凝重起來:“阿才,你要回來就回來,但不允許你胡亂放肆,他是你弟弟!”

環顧四周,所有的人臉上或戒備,或看戲,仿佛看著一個不速之客。

越才一陣茫然,忍不住想問,他真的是越翰墨的哥哥嗎?

“快,還不趕緊給你弟弟道歉?”越父怒道,“一回來就鬧得雞犬不寧,像什麽樣子!”

得到父母的支持,越翰墨更加得意,斜眼睨著他:“聽見了沒,還不趕緊道歉?”

越才咬肌繃緊了,仿佛在忍耐著什麽。

許久,他向著越翰墨一躬身,正要開口,越翰墨卻吊兒郎當地一腳踢過來,抵在他膝蓋上。

“喲,這麽輕松就想揭過去啦?怎麽著也得給爺爺叩幾個響頭才是,你說呢?”

越才倏然擡頭,眼裏蓄著怒火,卻與越翰墨有恃無恐的目光對上。

仿佛時間倒退,他仍是當年那個十歲的小孩,過著幽靈一般的日子,受盡欺淩,卻沒人在意。

“行了,”越父渾不在意地拍了一記越翰墨的後腦勺,“臭小子,這麽大了還玩心不死呢?”

“來人,給大少爺收拾出來一間房.......都站著幹嘛,散了散了,該幹嘛幹嘛去。”

滿足了好奇心,眾人紛紛散去。

越才立在人流中,就如同被拋進河流的小石子,激起了短暫的水花,終究是被遺忘的宿命。

然而也有沒把他忘記的。

下人請他去客房,越翰墨跟在後面走到後院,越翰墨便踢踏著鞋跟一路跟著,等到四下無人,便揮了揮手:“行了,你下去吧。”

“可是......”

“聽不懂人話啊?”越翰墨不耐煩地皺起眉,“是他不認路還是我不認路啊?”

下人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一下,不敢說什麽,垂著腦袋走了。

越翰墨打量著越才,嗤笑一聲:“想不到你竟然回來了。”

越才站在院子裏,不動,不說話。

“當日我就該讓人把你直接丟到山崖裏去,一了百了,”越翰墨眼裏流露出貓捉弄獵物時,滿是興味的眼神,“不對,還是該丟到大興。”

“給一點生的希望吊著,再讓你知道求生無門,死得時候才會格外絕望吧?”

他明明是個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卻比誰都懂如何折磨人。

越才攥緊了佩劍,呼吸漸漸加重。

“你究竟為什麽這麽恨我,”他一字一句地問著,百思不得其解,“我從沒得罪過你。”

“恨你?”反倒是越翰墨楞住了,下一刻爆發出一陣大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你算什麽東西,也值得本少爺恨?”

“你居然到現在還不懂,這個家裏沒有你的位置,我愛怎麽玩就怎麽玩,把人玩死了也頂多說我幾句。”

“你猜,你失蹤後有幾個人去找過你?”

隨著他漫不經心的話語,越才的臉色逐漸蒼白,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越翰墨搖著頭,像在看一只可憐蟲:“今天我聽見了,你叫那個人少爺......堂堂越家大少爺,居然自輕自賤,賣|身為奴.....”

“我沒說,只不過是嫌你丟越家的臉,不代表我什麽都不知道。”

越翰墨壓低了嗓音,低聲威脅:“你最好老實點,否則讓父親知道了,日後別想再踏入越家一步!”

說著,揚長而去。

越才對越家最後一絲愧疚也消散無蹤,眸中閃爍著冷光,目送他離開後院。

他回到客房,砰地一聲,關門。

越翰墨照舊吃吃喝喝,去大興收點保護費,等著那群泥腿子活不下去了,求著他把田給買了。

嘿,屆時整個奉城的地,得有一大半是他的,那滋味才叫一個爽。

要問越翰墨為何這樣囂張,這就要說到奉城的地勢了。

奉城土壤肥沃,氣候溫暖,適宜耕種,農民自耕自種便能過得富足,自然不必像徽州那樣,因為吃不飽飯出去做生意。

故而本土的經商大戶很少,即便有,體量也不大。

而越翰墨背靠越家這座大山,即便當地商戶聯合起來,也是拿他無可奈何。

越翰墨又是個打小就有些小聰明的人,靠著這手惡意運作的招數賺了不少錢,雖然逼死了一些人,但那也是他們自己要賣的田嘛,跟他有什麽關系?

越翰墨不僅不覺得同情,還在心裏覺得他們很蠢,活該被他收割。

時日一久,越翰墨在越家也有了一定的話語權,越父方才把大興的生意交給他去做。

越二少春風得意,沾沾自喜,真覺得自己是世上第一聰明人。

可是過了數日,他方才得知,越才居然得到了越父的許可,跟著一起做生意了?

他簡直像吃了屎般,說不出的惡心。

就那種蠢材也配跟拿起越家的賬本?

更加膽大包天,竟敢插手大興的鋪子——那是他越翰墨的地盤!

越翰墨滿心狂躁幾乎噴湧而出,決心加快步伐,將奉城的田地立刻收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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