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不告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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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豫快步從身邊走過,還被門檻絆了一記,險些摔倒。

白雨信扶了他一把:“蕭大人,小心。”

蕭豫一個哆嗦,活像被毒液灼傷一般,連連道:“無妨,無妨......”

說罷匆匆走了。

白雨信疑惑地看他一眼,搖搖頭,低頭打開信封。

冬日清晨的暖陽並不炙熱,地上積雪未化,被照得明晃晃的,令人眩暈。

顧明州喝了口酒,本該繼續冷漠的,眼睛卻不由自主看向門口。

他站在門口太久了,是出什麽事了嗎?

夏松疑惑道:“公子?您不出去了嗎?”

白雨信回過神,慌慌張張地把信塞進袖袋裏:“走吧。”

葉星闌在外頭等他,看見他出來,歡歡喜喜地沖過來:“要回家了嗎?是不是今天走?”

白雨信站住腳步,想回頭看一眼,袖袋裏的信卻如一塊滾燙的燒炭,燙得他皮膚灼痛,失去了所有勇氣。

他快走幾步,上了馬車。

葉星闌一頭霧水:“你等等我呀——”

只見白雨信一頭鉆進馬車,活像後頭有什麽洪水猛獸,葉星闌跟著進去,就聞見一股什麽的東西燒焦的味道。

“???”

白雨信蓋上香薰的爐子,但不知為何手一直在抖,蓋了好幾次才蓋上。

這幅慌亂的模樣,這種神秘的行跡......

葉星闌兩只眼珠子朝四周亂轉,壓低聲音:“是不是有什麽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

白雨信呼吸一滯,回過神來。

“是秘密......你不要說出去。”

得到準確的答覆,葉星闌腦海裏立刻展開了無限的遐想,認定白雨信正在做什麽了不得的事,暗自驚嘆不已。

真不愧是白雨信,就是牛。

他兩只手捂住嘴巴,用力點頭,表示自己絕對忠誠。

白雨信靠在馬車廂上,一陣說不出的疲憊。

顧明州是第二天才知道白雨信不辭而別的消息的,當時他整個人就炸了。

嘴上說著擔心他,卻能在他臨去戰場的時候說走就走......

就因為吵架,連最起碼的底線都沒有了嗎?那是不是吵得再兇一點,他就能徹底離開他?

冬柏還在說話,顧明州已經一句都聽不進去了,抓起頭盔就走。

“大人,那這只玲瓏鎖......”

“丟了!”

顧明州頭也不回,一鼓作氣將頭盔戴好,側身上馬,直奔校場而去。

冬柏傻眼。

大人可真夠有意思的,好幾夜不睡,做出一個玲瓏鎖,就是為了丟著玩兒?

撓了撓頭,冬柏將那玲瓏鎖放在書房的多寶格上,這才放心離去。

校場上兵馬已經齊全,眾人坐在馬上,聽李宏願說話。

“......今匈奴在外,虎視眈眈,全賴諸位勇士保家衛國!飲朕一杯酒,預祝各位建功立業,壯志得酬!”

顧明州一口喝幹杯中酒,高舉杯子擲於地上。

砰、砰、砰。

數千將士一同摔下杯子,震動上京。

“臣必殺盡韃擄,不負使命!”顧明州在馬上行了最後一禮,調轉馬頭,高聲喝道,“眾軍聽令,出發——”

無數大興男兒高舉刀劍,齊聲應和,聲音震動天地,令人熱血沸騰。

這一支足有五千人的援軍,帶著糧草武器,直奔北方。

大軍在後方,顧明州帶著百人親衛急行軍,不足一月便到達邊境區域。

眾人又渴又餓,滿臉風霜,卻沒有一個人叫苦叫累。

“顧大人,歇一歇吧,大夥兒都受不住了。”為首的一名姓趙的副將出聲道。

顧明州是文官職位,本不該占著領軍位置,然而這群人是援軍,沒有正經的將軍隨行,趙副將已經是官職最高的了,但也在顧明州之下,更何況顧明州由皇帝親口任命,眾人沒有不聽之理。

起初趙副將見顧明州這樣年輕,也有些不滿,然而行軍以來,顧明州的勁頭比武將們還要猛,著實嚇人。

連著一個月下來,他心裏的那點不服就慢慢熄滅了。

顧明州牽著馬韁,在一座土坡上頭往下看,忽而瞇起眼:“那裏是不是有煙?”

前方一片叢林,裏頭似乎是有一道煙霧,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大約是獵戶吧?”

“獵戶?”顧明州冷笑一聲,“只怕是假扮成獵戶的匈奴人吧。”

趙副將大驚:“顧大人此話怎講?”

“那裏有一串馬蹄印,顯然是最近的,只有匈奴的高頭大馬才有那種蹄印......”顧明州虛起眼,“他們大概想不到會有人從後面過來,才會如此大意。”

趙副將聽他說得一楞一楞的,心裏有些暗暗吃驚。

聽說這位顧大人是文狀元,理應是滿口之乎者也才對,怎麽對行軍打仗的事如此熟悉,就連馬匹的種類都能輕易判斷出來?

他禁不住反駁:“也許是路過的商人買了好馬。”

話音剛落,便覺一束冷冷的目光落在身上,趙副將渾身一抖,訕訕地閉了嘴。

“派人去探一探便知道了。”顧明州收回目光,面無表情道。

他這麽一說完,趙副將立馬就後悔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有一種莫名的直覺,那直覺說,顧明州是對的。

果不其然,片刻後,哨兵回來稟報,林子裏竟是一群五百人朝上的隊伍,顯然是過來截糧草的!

趙副將臉色都白了。

先行隊走得太快,後面大軍得有個十幾天才能趕到這裏......他們才一百人,這怎麽打?

“顧顧顧......顧大人,”趙副將顫顫巍巍,“咱們要不往回走,去知州那兒借點兵吧。”

“結果來以後,對著空蕩蕩的林子發呆?”

顧明州從戰馬的皮口袋裏取出一只弓,一袋箭,臉上帶著一點微笑:“既然撞在咱們手裏,總不好讓他們失落而歸。”

“......”趙副將目瞪口呆,“顧大人,他們人數是咱們的五倍!”

“我不會算術?”顧明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到那邊兒山崖上面等我。”

他說得雲淡風輕,臉上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趙副將卻只覺頭皮發麻。

從這個微笑裏,他只讀出來幾個字。

——幹他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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