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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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你們這是怎麽了?”夏阿爹一看到兩人渾身是血,嚇了一大跳。

夏宇解釋道,“阿爹,不是我們的血,是他們兩個人的,快,先把他們兩個擡去屋子裏吧。”

幾個人將夏宇和羅良背回來的兩個人合夥擡進了屋子,夏阿爹在門外看了看,外面天空點點繁星還掛在半空中,月亮早被烏雲給遮掩了,漆黑的一片,確定沒人看見,這才將門給關嚴實了。

“怎麽回事呢?”夏阿爹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又瞧了瞧渾身都沾滿了血跡的夏宇和羅良,“你們就這麽把人給背回來,也不怕惹上什麽事兒?”

夏阿爹眼尖,剛才就掀開了兩人的衣服,上面一道道的血痕跡,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割傷,那是刀傷。

“在山腳下發現的,阿爹,咱們先救人要緊。”

夏宇說的時候,羅良在一旁欲言又止。夏宇瞪了羅良好幾眼,他是說了謊的,這兩個人還是他們在山上發現的,全身都是傷痕,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身旁還有個大包袱和兩把劍,看樣子不是遇到匪徒,恐怕是被人追殺了。

夏阿爹嘆了口氣,先是讓夏雷在屋子內升起了爐火,然後用剪子將對方黏貼在身上的衣服剪破了,這才看清楚對方的傷勢。饒是像夏阿爹這樣見識多廣的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兩人其中之一,腹部受傷,一道近十米的刀口,血流不止。還有背部也是數道血痕,大腿的傷痕更是數不甚數。另外一人,傷勢稍輕一些,不過也是相當的恐怖。

“夏小子你趕緊去大夫那拿點止血的藥來。”

“嗯。”

床上的兩個人並排躺在一起,從五官上看來,有幾分相似之處,臉色蒼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眉頭緊蹙著,不知道是不是夢到了什麽不好的事。

夏家人忙碌到大半夜,夏冬和夏雷見對方傷口都包紮妥當了才回屋睡去了。

夏宇讓自家老爹先去睡,和羅良兩個人在床上守著,照顧著。謝雲不肯一個人回去,在旁邊陪著,撐著腦袋在一旁看著。

“夏宇,你說他們能扛過這一關麽?”

兩個人今個在山上的收獲挺大,小獵物沒見到幾個,不過卻是在太陽下山那會遇到了一只橫沖直撞的野豬。野豬頗為狡猾,兩個人在獵捕的時候差點就被它溜走了。好在,在緊要關頭,白猴突然出現,稍稍挑撥了一下野豬,兩人一猴聯手把那只野豬給拿下了。

後來,就在山洞上剝皮,切割,腌制。

那只野豬到現在還沒腌制完,夏宇和羅良商量了一下,打算先回來的,半途中就遇到了兩個半死不活的人。

“看他們自個的造化。”夏宇也是順手,在救人之前也想過了後續問題。隨後看了羅良一眼,“你今個不回家了?”

羅良撓撓腦袋,有些尷尬的笑著道,“阿嬤和阿爹他們都睡了,我現在回去不太適合,明天,明天一早我肯定會回家的,你就再收留我一晚吧。”

“行,你就住我阿爹這邊吧,馬上也天亮了,我先將小家夥帶回去,你在這裏守一會。”夏宇把那個有些小倔強的家夥抱進了懷裏。

謝雲半途中醒了一下子,抓住夏宇的衣襟,一眼朦朧道,“我們回家睡覺了嗎?”

“恩。”

第二天,天氣有些陰,看樣子可能隨時會下雨。

夏宇見床上兩個人還在昏迷中,略擔心。卻沒有直接去請大夫,昨夜去大夫家要止血藥也撒了一個大謊。

這兩人來路不明,夏宇還是有些不放心。

他找了機會又重新上了山,山洞內,白猴乖巧的守著一旁的野豬肉,還有腌制了好幾罐的肉,外加一個包袱和兩把劍。

夏宇先是打開包袱翻看了一下子,發現裏面除了少許的衣服之外,還有一些細碎的銀子。

劍,夏宇也不是很懂。只是看劍身上的花紋非常古舊,顯然是經歷了很多年,劍身上的血跡也幹涸了。

昨個他和羅良一起,尚未來得及打開這個包袱。如今,他翻看了一遍也沒找著有用的東西,存了一些心思,他將劍和包袱挖了一個洞給埋了進去。

事後也來不及去整理剩餘的野豬,摸了摸白猴的腦袋,“過兩天給你整個烤肉宴,你乖乖把這些肉給看好了。”

也不知道白猴有沒有聽懂,不過夏宇將山洞交給這猴子來看管,還是很放心的。

病人無法用食,細心的夏冬四哥就給他們兩人各自灌了一些水和清湯,潤潤幹涸的嘴唇和嗓子,屋子裏的窗子也沒打開,以防止他們傷還沒好,又感染風寒之類的,照顧得非常細致。

到了第二天夜裏,兩人才緩緩醒來。

“啊,醒了,他們醒了。”夏冬差點被兩人嚇死,隨後又興高采烈的跑去屋外通知夏宇。

夏宇進屋的時候,就看到兩個人東張西望的,還有一個甚至想起身。

“唉,你們別亂動。”夏宇忙阻止兩人,隨後解釋道,“你們在山上暈倒了,我和我朋友將你們馱了回來。你們傷的比較嚴重,還是不要亂動的好。”

兩人聽了,有些恍惚。隨後其中一人對著夏宇抱了抱拳,“多謝兄臺相救,我們兄弟兩感激不盡。”

隨後,夏宇才知道兩人是親兄弟,哥哥叫秦舒,弟弟叫秦暢。他們的故事非常狗血,兄弟兩回家省親,半路遇到劫匪,想要搶奪他們的銀子,兄弟兩個不從,隨後發生了爭鬥,然後才會受傷。

夏宇也不多說什麽,只道,“你們的東西我放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待你們傷好之後,我再給你們拿。”

說完,就騰出了屋子讓兩個人休息。

這一套說辭,夏宇自然是不醒的。土匪劫財,為什麽兩兄弟身上的玉佩,包袱裏的碎銀子都還好好的,顯然他們是隱瞞了什麽。

夏宇也沒有戳破,只是為他們兩個人煮了一小鍋藥膳,分了數碗讓兩個人喝了。

謝雲回到夏家後就開始給大夥做飯,平日裏收拾屋子,打掃衛生,剩餘的時間就用來跟著夏宇。自打年前那次落水,夏家人都不敢再讓謝雲去河邊洗衣。

夏宇更是決定,等到天氣稍微再熱一些時,就將自家屋子用籬笆圈起來,圍成一個院子,然後在自家門口開一口井,以後洗衣做飯就用井水。

“夏大哥,這兩日你都沒睡好,現在無事,你去睡一會吧。”謝雲在夏宇後面小跑著,兩個人一道到了屋子後面的小菜田。

“沒事,我還好。”夏宇將之前采摘來的藥材摘了一些下來,準備再熬一鍋藥膳給那兩個人喝。

謝雲嘟著嘴,小聲嘀咕道,“夏大哥,你幹嘛對他們那麽好啊?”

他都沒有喝過夏大哥親自熬的藥膳湯呢,謝雲有些吃味了,尤其是看到夏宇日夜不休的照顧那兩個人,都沒時間陪他了。

夏宇當然不會告訴他,他想早日送這兩門神離開,所以要讓他們好好養著,養好之後趕緊離開他們家,以免到時候遇到什麽麻煩事兒。

不過看到謝雲嘟著小嘴的樣子,夏宇還是哭笑不得,自我反省了一下。回到家裏好幾日了,他一直忙這忙那,似乎還真的是忽略了小家夥的存在。

當日夜裏,夏宇回到自個屋子,二話不說就把謝雲撲到在身下,親吻了一會,有了感覺就把彼此的衣物都脫了,然後把人摁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折騰,直到對方折騰到無力昏睡過去才罷手。

看著床上臉蛋紅撲撲的人,夏宇笑了笑就擁著他一起入眠。

隔天,夏宇找了個時間把夏阿爹和夏雷他們三人叫到了一旁,“這兩個人的傷勢恐怕還得再養一段時日,二哥馬上要定親了,不如你們先去縣裏幫阿嬤的忙,看看還需要什麽?”

夏阿爹懶散習慣了,尤其是少了老伴不停在耳邊嘀咕,如今夏宇讓他們去縣裏幫忙,他倒是有些不樂意。

“我在家好好的,讓你四哥和六哥去幫忙吧。”

夏冬也不是很想趕去縣城裏,“家裏不是還有兩個人要照顧嗎?我就不去了吧。”

夏雷見夏冬都不去了,也不想去了。

夏宇想的就是要把三人送縣裏去,這兩人來路不明,也沒說實話。他倒是不太放心他們和自個家人接觸。

所以見到三人都不願意,一臉嚴肅道,“如今你們呆在家裏做什麽呢,田裏的活兒暫時也幹不了,秦家兄弟由我和小雲來照顧就成了。縣裏飯館很忙的,昨個羅良都回去了,你們也去幫個忙,順道幫二哥備一些嫁妝才是真的。”

最後三個人還是被說動了,當天就收拾了幾件衣服往縣城裏面趕了。

夏家到最後就剩下了夏宇和謝雲,還有兩個外來人士。

秦家兄弟這幾日也摸清楚了周遭的情況,河西村,一個距離京都不知道多遠的地方。此時他們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不過走不了多遠就得休息。

謝雲可能被夏家人保護的比較好,平日裏也不怎麽接觸到外來人。如今,家裏面多了秦氏兄弟,他非常不習慣。

步步都要緊靠著夏宇才稍微好一些,夏宇也接受到了他對秦氏兄弟的抵抗情緒。

接下來,秦氏兄弟的衣食住行幾乎都由夏宇親自接手,從不讓謝雲和他們接觸。

夜裏,兩人相擁在一起的時候,夏宇才問道,“小家夥,你好像不太喜歡秦舒和秦暢他們在咱們家裏。”

謝雲點點頭,“嗯。夏大哥他們身體好了就會離開了吧。”

夏宇似乎也能理解謝雲不喜歡他們的緣由,第一天夜裏他們全身是血的樣子還是挺嚇人的,估摸那個樣子給謝雲留下了比較深刻的印象。

“夏大哥,我今個聽人家說,李莫他好像不太好,生病了都沒人理。”謝雲在夏宇的懷裏蹭了兩下,有些郁悶。

當初他們都掉河裏的時候,他就沒想過要找李莫算賬的。不過今個聽人家說起李莫,情緒上還頗有幾分說不清的感覺。

按照道理來說,他應該是高興啊。那個壞哥兒,該受到一些懲罰。

夏宇撫摸了一下他的後背,安撫道:“人家都說了什麽?”

謝雲就一五一十的將村子裏人說的話又重覆了一遍,大抵是曹家阿嬤嫌棄李莫看病要花很多銀子,李莫的病因此拖了很久,落下了一個咳嗽的毛病,而且之前小產的時候又沒養好,整個人都瘦弱了很多。謝雲說完之後又感嘆了一句,“早知道,我就不拉他下水了。”

結果這話剛說完,謝雲就被夏宇直接壓倒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很快被扒光了,夏宇在他的屁股上狠狠地拍打了好幾下。

“夏大哥。”

謝雲被嚇到了,這還是第一次被夏宇教訓。

“知道錯在哪裏了嗎?”

夏宇知道謝雲落水的時候,整顆心都差點停止跳動。事後才知道,小家夥不是不懂水性,他完全可以落水後立即從河裏爬上來的。偏偏這小家夥還起了教訓李莫的心,在河邊那冰冷的水裏面泡了良久。最後差點被李莫拖到水下去淹死。受了那麽大的罪,偏還不長記性。

當時小家夥病的糊裏糊塗,整個人都不清醒。夏宇心疼的要死,哪裏還想著教訓他。如今謝雲不提還好,他都忘記的差不多了。一提,夏宇就有了火。

謝雲覺得屁股火辣辣的,剛才那幾下打的可真是疼,他想了好久也不知道自己錯哪裏,幹脆縮了一下子身子,小聲道,“夏大哥,熱氣都跑光了,我有點冷。”

夏宇哀嘆一聲,拿這小家夥有些沒轍。

聽他一說冷,立即又把被子蓋好了,剛才升起要教訓他的心也跟著熱氣一快跑了個沒影。

夏宇躺下之後,謝雲朝著他的方向挪了一下,見對方一臉的嚴肅,又往他的方向挪了挪。

“夏大哥,我冷,你抱抱我。”弱弱的嗓音在夏宇耳邊響著。

夏宇手臂一撈,就將人困進了懷裏。

“夏大哥,你在生氣?”謝雲安分了沒多久,就開始雙手雙腳的纏在夏宇身上,習慣性的蹭著。

夏宇有些無奈,想把小家夥扔一邊又有些不舍,不扔吧,就得自己受苦。

“沒有。”

硬邦邦的回答。

謝雲才不信,剛才那點皮肉之苦很快就被他拋之腦後了,“夏大哥,你真的沒生氣嗎?”

“沒有。”

夏宇的手情不自禁的在身上這人的身子上流連。

謝雲則是窩在他懷裏蹭啊蹭,到最後幹脆握住他的另外一只手放在身下某個有了感覺的地方,“夏大哥,你摸摸。”

夏宇別開臉,不去理會,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小家夥長點記性了。偏偏他都忘記了,到現在謝雲還不知道錯哪裏,簡直是自己在跟自己生氣。

謝雲見他不理自己,就湊過去學他之前在床上時的動作,親了又親,“夏大哥,別生氣了,我以後不提李莫的事兒了。”

小家夥還是有些聰明的,稍微反省一下就知道問題大致出在誰身上了。

“夏大哥,你別不理我。”謝雲一邊親,一邊扒開夏宇的衣服,整個臉都埋進了胸膛。

夏宇有些想笑,幹脆把人拉起來,點了點他的小鼻子道,“不是李莫的事兒。”

這下輪到謝雲驚訝了,“那你告訴我,告訴我我就知道了。”

夏宇將人壓制住,不讓他亂動,這才道,“落水之後你為什麽不自己爬上來,你知不知道冬天的水有多冷?”

萬一李莫是個會游泳的人,萬一他沒來得及趕到呢?

謝雲嘟著嘴巴子,“我生氣嘛,誰讓李莫那麽壞,還推我。”

夏宇捏了捏他的鼻子,“生氣也不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知不知道?”

“好吧。”

謝雲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到最後幹脆就壓著夏宇一股腦的求歡,結果,不言而喻。

秦氏兄弟在夏家養了半個多月,身上的傷好了七七八八,兩人也能下地走路。

兩兄弟經過一番商討之後,就決定向夏宇辭行。

“你們的傷真的不打緊了?”夏宇客套的問了一句,其實他心裏有點數,當初那麽嚴重的傷,怎麽可能養個十幾天就好了的。多半是這兩兄弟還有事兒。

秦舒點頭,“大恩不言謝,我們兄弟二人定將銘記於心。”

夏宇也不多留,只道,“今日天色有些不太好,明日再走吧。”

秦氏兄弟擡起頭看了看,最後還是決定隔日再走。

當天夜裏,夏宇帶著謝雲就去了一趟山上。

“夏大哥,那只猴子怎麽不在?”

謝雲是第二次跟著上山了,他還記得第一次的時候,那只猴子忒喜歡吃肉。

夏宇看了看山洞的四周,估摸白猴去外頭摘野果子去了,想到這,他很快的挖開了之前藏匿兩把劍和包袱的地方。

“夏大哥,這是什麽?”

謝雲好奇的看著夏宇將東西包裹好了。

“是之前秦氏兄弟的東西,當初怕他們來路不明會引起麻煩,就把他們的東西先扔在山洞裏了,我們先回去吧,明個等他們走了之後再到山上來給猴子餵食。”

謝雲也不是很明白,兩個人手牽著手的下了山。

白猴回來後,先是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隨後用爪子刨開之前夏宇挖的洞,發現東西被取走了之後,懊惱的在山洞內上躥下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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