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為健康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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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身上要是沒勁,就總願意躺著,躺著躺著就很容易睡著,睡著了時間就變得特別快,嗖嗖米嗖嗖的,一天,完了。

可生命在於運動這絕對不是一句空話,躺多了睡多了,那沒毛病都能出毛病呢,何況這本來就是有毛病的身體?

等到紀浩然發覺自己躺著都渾身發虛,眼麽前睜個眼都轉萬花筒的時候,他知道自己壞了,徹底的。

這問題要在地球上,紀浩然覺得他應該能接受,怎麽著也是六十多的人了,花甲之年,手顫腳顫得點啥急慢性病啥的,身體機能運轉到頭了,虛到這份上,那都沒準。

可是他現在不在地球,這個世界,他的樣貌他的身體,他的活力,一個月前還都處在青壯年的巔峰期呢,怎麽能一個月後就玩完到頭了呢?

他跟魔怔了似的,沖著金鬃自言自語,“我是不是老了啊,要老死了?不是說動物都通靈的麽?你看我是不是要死了?”

金鬃的目光特覆雜的凝視著他,紀浩然這心裏一下子就涼到底了,兩手無意識的摸上自己的臉,皮膚光滑,緊繃算不上,但也絕對不到松弛的程度。

自愛自憐了好半天,腦袋裏靈光閃過,紀浩然吆喝黑地去給他打了一桶水,完破天荒的,就在水面上自己那麽一通照。

結論,還行,沒一夜白頭啥的,桶裏水當鏡子雖然模糊,但是基本形象沒走形,小夥多帥不敢說,起碼是眉清目秀,就是有點消瘦得臉上都露腮骨了,一臉病容,難怪皮膚松弛。

這時候白底湊過來舔了他一臉口水,紀唐僧又犯病了:“白底你看我沒事?我不能死了?”

白底鄭重的腦袋一點一點的,紀浩然就有點糾結,到底是沒事了?還是要死了?這倆都是肯定答案啊。

不過白底的目光就沒金鬃那麽沈痛的內涵在裏面,紀浩然寧可相信他的點頭是前者。

而且紀浩然本身就是屬小強的,之前沒意識到,身體不舒服就由著性子發懶;現在意識到問題所在了,他就開始主動的想招克服了。

首先,就是吃飯的問題。

因為一直下著雪呢,又身體不舒服,最近家裏的夥食都是能對付就對付,不能對付就是吃黑地的,吃死人不至於,但也僅僅是吃不死的。

紀浩然就琢磨著,哪怕自私兩天呢,也得先把自己的夥食水平整上去,有食物才有營養,有營養才有抵抗力麽。

紀浩然就把家裏貯藏的青青果拿出來,打算和點面,給自己整頓重量級的大餐——包個餃子。

青青果皮自己弄不開?沒問題,黑地過來張嘴啊——

順獠牙上一磕,叩一聲,就跟磕雞蛋似的,青青果上被鉆了個眼,微微泛青的果面瀝瀝啦啦的撒出來。

被磕得半張嘴發麻的黑地夾著尾巴逃之夭夭。

紀浩然壓根不知道黑地幹嘛跑,擡頭瞄了一眼,面無表情的低下頭,專心一志的和面。

凍得硬邦邦的肉沒法剁陷怎麽辦?沒問題,白底過來張嘴啊——

……

白底列著架子等半天,口水都要滴出來了,紀浩然那手伸出一半,就是不繼續往前送了。

白底咽回快要滴答地上的口水,閉了嘴,在一旁等著看他的浩然寶貝兒到底想幹嘛。

紀浩然在幹嘛?他心裏正在天人交戰呢。

過了一會,白底就看著紀浩然把手裏的肉往地上一扔,捂著嘴連滾帶爬又吐去了。

被自己的想象惡心到了的紀浩然吐幹凈了挪回來,看著肉塊發起了愁。

因為他現在想到了剁肉餡……

還真是個問題,因為斧子很沈,肉很凍,他自己很虛……能不能舉起斧子是兩說,更別提還要砸肉餡,砸自己的腳還更順手。

等來等去等不來下文的白底在紀浩然猶猶豫豫左右為難的時候,脖子一伸抄起了地上那塊肉,接著,沒等紀浩然開口阻止,他已經一躍而起,一頭撞開房門消失在漫天風雪中。

沒多久白底再回來,嘴裏的肉塊已經變成了一個盆子,盆子裏裝著腥紅的,還帶著冰碴的肉泥。

白底放下裝肉泥的盆,繞著紀浩然轉了一圈,雖然他的眼睛沒什麽特別的情緒,但是紀浩然還是能感覺那裏面隱晦的得瑟,尤其是他圍著紀浩然轉圈時不經意甩出去眼風,紀浩然敢發誓,黑地一地感受到了,因為他在白底徑直趴回他的老地方去了之後,也用爪子捂了臉。

紀浩然淚流滿面:這特麽太有腦力勞動者的範兒了啊!

並且又感慨,太悲催了,吃個餃子都得一波三折的。

有道是千裏之行始於足下……

好,這事還輪不到扣這麽大的帽子,但是不容否認,紀浩然給自己改善夥食的效果的確是有的,並且一點點都非常直觀的反應在他的身體上——首先他吃飽了,就有力氣持續時間稍微長久的坐起來,然後做一些他力所能及的小事,比如說給金鬃梳個毛什麽的。

這倒不是紀浩然飽暖思淫欲,雖然金鬃白底黑地可能是這麽理解的,只不過一個是得瑟,兩個是眼饞,並且其中一個把眼饞表現的非常豪爽,另一個就很傲嬌。

但其實,這想法真的冤枉了紀浩然。

說起來紀浩然的目的是再正直不過了,正直得都有點缺德,因為在金鬃身上枕了這麽多天之後,紀浩然意外的發現金鬃這個季節身上的毛,非常的細軟。是那種保暖性非常強的綿密絨毛,並且因為被毛過於綿密,所以平時掉毛的現象也挺嚴重的,那感覺怎麽說呢,就是金鬃的毛發生長特別茂盛,所以後長出來的更細幼的新毛就會等不及的頂掉之前的老毛,給自己在金鬃身上占有一席之地,並且在不久的將來又讓位於更後來者。

這種快速的長脫毛生理現象,如果放著不管的話,好浪費的啊!

於是紀浩然的想法來了。

他想收集金鬃身上掉下來的老毛,撚成線縫他的獸皮筒子衣服。

幹這活的時候紀浩然實在忍不住又唾棄了自己一把,果然進步都是環境逼出來。他纏了幾十年捆綁的獸皮,但是因為溫泉山谷裏的奇特環境,所以一直沒想起來改善自己的穿衣條件。還是上次出門冬獵,才讓他察覺纏兩層獸皮裹身和纏五層獸皮裹身那差距是滿大的,行動起來像個被提了線的木偶。

並且環境是戶外的話,五層獸皮也不夠取暖的,尤其腳。

從想到幹,從手生都熟。到了晚上從金鬃身上梳下來的毛已經變成了紀浩然手裏五六米長的線,粗是粗了點,但絕對不具跟獸皮繩比較的程度,並且如果不用破壞性的力氣去抻去拽的話,還算結實。

紀浩然於是看看天色,把繩子卷一卷放到稍高處。

一直看著他做著古怪動作的金鬃極其輕微的松了口氣,放松了一直繃緊的身體。

梳毛是很幸福,但是要是一直被梳肚皮腿根那類很搓火的部位的毛,並且一遍之後又一遍,沒完沒了無止無境,那也不是多舒服的事。

“不許扒下來!”紀浩然警告黑地。

躺著也中槍的黑地表示:我很冤。

但在長兄低低的嗚了一聲之後,紀浩然看見黑地的眼睛裏瞬間閃過一抹晶亮亮的興奮,好像躍躍欲試似的。

倒是白底,非常非常具有危機意識的瞪大了眼睛,從紀浩然看到金鬃,又從金鬃看到紀浩然位於墻壁上的藏物處,之後拿爪子埋了臉,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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