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幫工

關燈
“阿蒂卡把所有的競爭者都趕跑了!”

萊利扔下這句話,一屁股坐到紀浩然身邊。

“那不是好事嗎?你怎麽不高興?!”

“我不知道……阿媽到最後也沒有點頭……”

萊利雙手插進頭發裏,恨恨的揪著他腦袋上的卷毛。

紀浩然沒話可說了。

“為什麽阿媽這麽固執,紀叔,我真不明白阿媽怎麽想的!阿蒂卡哥哥很誠心,他的誠心甚至都感動了那些競爭者,可是阿媽就是看不到!”

萊利的聲音裏帶著顯而易見的沮喪,這是紀浩然從來沒在這個風風火火的少年身上看到的情緒。

他不由得放下攪拌鍋裏面片湯的勺子,坐到萊利身邊,打算好好勸解下這個少年。

“其實,……如果納尼真的不想,我覺得……”紀浩然吞吞吐吐,試圖把人權的意識稍稍普及給萊利一些,但是他早上還風風火火的質問萊利,現在就改立場,有點臉紅。

萊利完全沒聽出紀浩然的潛臺詞,看得出他的情緒真的很差,所以他毫不猶豫的打斷了紀浩然的話,“不僅看不到,你知道阿媽下午怎麽做的嗎?他居然完全不顧及阿蒂卡哥哥的雄性尊嚴,當著西尼嬸嬸的面,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完全無視了阿蒂卡哥哥的存在,這種行為太失禮了,而且非常……非常的失禮!”

紀浩然被他氣樂了,他現在可以好不愧疚的推翻自己那微薄的不好意思,掐腰往萊利面前一站,沒好氣的說,“萊利我怎麽覺得你胳膊肘往外拐呢?阿蒂卡還沒成你爸呢,你就替他報不平了?!”

“呃?啊?我……”

“你小子真是沒良心!你也不想想,你阿媽帶著你們過日子有多難,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懂?!”

“我當然懂!”萊利炸毛,一擡胳膊差點撞翻紀浩然,白底箭似的的沖過來,把他斜著撞翻出去。

獸人的直覺在讓萊利沒落地就變身成虎,白底呲著牙發出低沈的卻充滿威脅力的咆哮。

……

萊利被訓得沒皮,收回利齒長毛,垂頭喪氣坐回來,“對不起,紀叔!”

紀浩然囧著臉說沒關系。

沈默了一會,萊利輕輕的說,“我不是怪阿媽怎樣……是紀叔早上的話讓我想了很多……我和弟弟們會長大,就算最小的萊卡,最多五年,也會有自己的家,到了那時候,阿媽要是還一個人,就太可憐了……”

尾音有點哽咽,紀浩然頓了頓,走上前笨拙的圈住他,伸手一下一下的拍他的背。

懷裏的少年,肩膀一抽一抽的,紀浩然很心疼,即使是從聖地裏把他帶回來的那一次,這個從死神腳下爬出來的獸娃也沒有脆弱哪怕一秒鐘,他現在的脆弱,更讓人心疼了。

所以即使白底白底眼冒綠光的在他面前一個勁撓爪子,紀浩然也只是扭過身那屁股對著他,權當看不見,仍然一心以為安慰懷裏的孩子。

過了一會,紀浩然感覺到萊利肩膀的抖動頻率慢了,才把他慢慢推開,“面片湯好像快成粥了,要喝點嗎?不過沒有肉,早上狼狼點名要的……”

說著說著終於發現不對勁進而東張西望起來:晚霞都褪色得差不多了,狼狼這小子怎麽還不來?

萊利沒有察覺,搖著頭說沒胃口。

“沒胃口就當補充水份吧,我給你盛稀點。”

但是直到晚霞褪盡艷色,狼狼都沒有來。

紀浩然坐不住了,把筐鍋直接從火上提下來,“走吧,”他對萊利說,“陪我給狼狼送飯去!”

萊利不想回家,索性答應著跟紀浩然一齊走出來。

基本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八個字也適合聖金源,除了在某些慶祝類型的集會上,所以現在,白天那種繁忙的拖著樹在街上走的獸人都不見了,小路上就只有紀浩然跟萊利並肩,白底失了馱老婆的職責,沒精打采的在後面跟著走。

“有功了,我還得去給他送飯!”紀浩然打趣的一揚鍋。

“是有啊,”萊利一本正經的回說,“我聽說他做得陷筐,一天能抓幾百只貘瑪!泰迪說今年的聖地庫存比以往任何一年都多!”

“他怎麽知道比以往任何一年都多?你們才幾歲啊?”

“我嗎,六歲了啊,泰迪比我大一點吧,等到這個冬天過了,他就成年了,我要第一個雨季之後……”

碰上這麽一板一眼的孩子,紀浩然沒脾氣了。

結果到了狼狼家,紀浩然完全沒想到居然撲了個空。

院子裏的原料收拾的整整齊齊,小山似的的果物高高堆起,可是狼狼,不在家!作為全部落唯一一個全素食主義者,紀浩然甚至沒法火堆能判斷出狼狼的離家時間。

“去哪去了啊?”紀浩然跟萊利面面相覷。

最後,到底是原住民萊利土生土長,辦法多,“等我去問問人。”

萊利說完,左右張望了一下,隨即認準一個方向。

紀浩然聽聲辯位,眼睛在黑暗裏瞪大一圈,急急忙忙下死勁拉住他。

“你往哪去?!”

“薩蘭家啊,”萊利覺得理所當然,“他們還沒睡!”

紀浩然臉上發燒心說我當然知道他們沒睡,這啪啦啪啦的聲音半個聖金源都聽到了。

遂小聲壓低了嗓子,“就是沒睡才不能去,你……也不看看人幹嘛呢!”

誰知萊利切了一聲——這聲切絕對是紀浩然的真傳,“他幹他的,我問我的,我又不搶他的幹,怕什麽?”理直氣壯的走了,留下紀浩然在原地抓狂,並且聽見了有生以來最故意的問題談話。

啪啪啪——“薩蘭,知道狼狼去哪了嗎”——啪啪啪……

啪——“唔,阿——嗯嗯——蒂卡——卡,來……啪——啊——找他,——”

紀浩然囧得恨不得挖一條地縫鉆進去了,那邊萊利還在繼續問,“什麽時候?”

“啪啪啪啪——唔——天——啊——黑之前——嗯”——啪啪啪啪——

啪啪啪——“好的,知道了,謝謝你!”——啪啪啪……

“不客氣——”

“啊!”

最後一個高音,是薩蘭伴侶的尖叫,叫的紀浩然渾身一個哆嗦,叫得白底走過來,在紀浩然身邊蹭了一下又一下。

萊利若無其事的回來,“被阿蒂卡哥哥找去了,這麽晚他找狼狼幹什麽麽?”

“是啊,幹什麽?”這檔子事情太挑戰極品下限了,紀浩然的腦袋已經不會轉了。

白底在一旁嗚了一聲,萊利猛一拍巴掌,“還是白聖厲害,阿蒂卡找狼狼,當然是為了建房子跟阿媽求親,紀叔我們快去看看,我要去幫忙!”

“啊啊啊?!”

等到萊利一陣風似的卷著紀浩然找上阿蒂卡家,看到是一片熱鬧繁忙的景象。

宅基地的四邊上燃著旺盛的篝火,足夠八堆,把方方正正的小院照得光華畢現的同時,也溫暖如春,狼狼站在中間,一點都感覺不到寒冷,蠍尾的靈巧自然一如往昔,只見它往後一甩,帶著呼呼風聲準確的把立起來的圓木一劈兩半,分開的圓木兩側早已等待的獸人伸胳膊扶穩,又穩穩的立起來。

狼狼就著這樣的姿勢再次揚高蠍尾,啾啾兩聲,兩瓣的圓木變成衍生出兩塊厚薄適中的板材。

紀浩然把拳頭塞進嘴裏,阿蒂卡是真下了力氣啊,幫傭什麽的,就不去說,八堆篝火給狼狼取暖,這得是多大的手筆啊,光柴禾就是一筆多大的消耗啊!

有時候得承認,勞動積極性是個極具傳染性質的東西,感受著阿蒂卡家這幅全家總動員的求親熱情,紀浩然的腦袋根本就不受控制,自己就告訴運轉起來。

他們家的房子挑高五米是因為金鬃白底黑地的身高體長擺在那裏的緣故,但是阿蒂卡……他可以變成人,變成人的死活他只有兩米四,這個差距,和金鬃白底黑地那邊比起來,根本是兩回事!

紀浩然興奮的揮舞著胳膊沖進院子,“等等等——狼狼等等——”

聖獸伴侶的插手叫停,把阿蒂卡的幫工們全都嚇了一跳,圓木沒扶穩,差點砸到狼狼,幸好他靈巧的閃開了。

“紀叔,怎麽了?”狼狼回頭看了一眼差點砸到他的板材,還沒動手呢,就出問題了嗎?可是他明明記得當初紀浩然就是從破板材開始準備的啊。

“沒事沒事,不對,有事!”憑著對狼狼的了解,紀浩然知道這小家夥一定是嚴格按照他自己蓋那套房子的經驗行事,“有事也沒事,我是想跟你說,阿蒂卡和我家的情況不一樣,他的房子得這麽蓋,這樣,你跟他們,先準備……”

好多年沒這麽興奮了,紀浩然的創造積極性正洶湧澎怕,拉著狼狼滔滔不絕起來就沒完,直到,白底非常不滿意的重重哼了一聲。

狼狼發出一聲驚呼。

紀浩然馬上反省,“沒懂?”這個有點難,紀浩然馬上在心裏回想自己之前的話,琢磨著怎麽再深入淺出,卻聽旁邊狼狼一疊聲的“啊啊啊啊,我……我沒看見,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你對不起誰啦?”紀浩然皺眉往兩邊看。

狼狼把他拉回來,“當然是你啦,紀叔,你是專門來給我送吃的嗎?”

呃,紀浩然臉上發燒,這茬……完全忘得一點影子也沒有了。

鑒於狼狼不是自己吃著只能讓人家看著的小霸王型獸人,紀浩然帶來的面片——面糊糊湯——最後又加了半鍋水回了一遍勺,嗯,反正篝火很多堆,阿蒂卡準備了足夠的燒柴。

火光裏,狼狼唏哩呼嚕的喝湯,紀浩然發現他是真的開朗了很多,初見時那個單薄靦腆只知道悶頭做事的黑孩子,再也找不到了,雖然幹起活來還是特別認真,但是嘴角那一抹微微翹起的弧度,讓他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狼狼好厲害,能吃到聖獸伴侶做得食物,我們都沾了你的福了呢!”有人放下碗,大聲調笑。

紀浩然眉頭微微皺,但隨即又只能自己抹平,獸人沒有轉彎抹角的心思,一語雙關超過他們的能力。

狼狼嘻嘻笑,不說是,也不說否。

阿蒂卡扛著一根合抱粗的大樹,一進門就看到這一方地的熱鬧,他有點困惑:他請來幫他娶納尼的哥們怎麽都在偷懶不幹活?他只在門邊遲疑了幾秒,馬上就有人發現了他,沒辦法他扛得那棵樹太招搖了,“傻站著幹什麽,快來喝——湯,紀帶來的!”

阿蒂卡走進來,疑惑的問,“紀?”

“嗷嗷嗷啊,阿蒂卡還不知道呢,紀,聖獸伴侶!他不喜歡我們叫他聖獸伴侶,但可以叫他紀,是吧,是吧是吧?”與狼狼混熟了的獸人把一顆腦袋都塞到狼狼眼前,大力搖晃。

“嗯,阿蒂卡,紀叔來給我送飯!你要喝點嗎?”狼狼搖了搖鍋,裏面還有一層底,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阿蒂卡搖頭,放下材料走到紀浩然面前直接一個彎腰鞠躬到底。

紀浩然慌得差點跳進篝火堆裏去,“這是幹什麽?”

“謝謝你!我我我……”

紀浩然腦袋裏神奇的蹦出,“我會謝你八輩祖宗的”嘴裏卻趕忙推辭,“謝什麽,都是狼狼在忙,但是,你們這打算忙到什麽時候啊?”

阿蒂卡一楞,臉上明顯錯愕,紀浩然腦袋裏嗡的一聲:這小子不會是打算幹通宵吧?

但是想想也有可能,求偶期的雄性都是不可理喻的,他們的幹勁根本就不在水平線上。

那狼狼怎麽辦?紀浩然覺得他就像個操心孩子作息時間的家長——一肚子雞零狗碎的窮擔心。

剛被泰迪帶去聖獸家時候,狼狼看見紀浩然皺一皺眉都會把心縮成一團,現在麽,狼狼把鍋裏最後一晚面糊糊湯倒出來,又取了清水涮過,才把幹凈鍋放到紀浩然手中,“紀叔去過我家了嗎?”

“嗯啊?嗯嗯,去了,從那來的……”

“果子你搬回去了嗎?我都沒地方睡覺了……”狼狼嘆著氣,帶著一點煩惱的口吻說。

嗯嗯?!

“紀叔去把那些都搬走吧,你搬完我就睡覺去,啊?”

阿蒂卡不知道狼狼讓聖獸伴侶去搬什麽,但是他聽出狼狼這意思是不打算離開他家,所以他高興了,“好啊好啊!”

被變相的趕走了,紀浩然騎著白底郁悶的直啜牙花:好你妹,周扒皮!

但又忍不住的想笑:這根本就是——新郎多了,狼狼明顯不夠用了嘛!

作者有話要說:開了個新坑

《末世機甲橫空》

喪屍肆虐的末世,機甲與左晨,橫空出世

穆子航:軍人的天職是服從!

左晨:百分百服從的那是程序!

穆子航拍桌:你目無軍紀!

左晨跳上桌:你思想僵化!

……

穆子航掀桌:思想僵化的人會跟你搞基?!

左晨是這樣一個人,當穆子航跟他說軍紀,他就跟穆子航扯人性;穆子航陪著他說人性,他又跟穆子航探討人權;當穆子航連滾帶爬跟上他的思路說人權,他能把話題跟穆子航扯到生理;穆子航頭昏腦脹說好吧那我們就說生理,左晨笑了,他說:“親愛的,生理問題不用說,你可以以身作則,身體力行!哦,我會全面配合你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