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狐假虎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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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斯扛著一只二百公斤重的雄性角牛,翻過古諾基山脊。在他面前是古諾基山脈連綿起伏的山峰,郁郁蔥蔥的森林。從這裏直接下山,明天下午這個時候就能進入聖金源;但如果順著山脊走上一段,在天黑的時候下山,那麽半夜的時候,就能抵達聖獸伴侶盤桓的無名山谷。

魁斯在山上躊躇了幾步,然後順著山脊超前走去,還是決定,先去山谷。

魁斯最近有點煩。

聖獸伴侶駐紮在“面包”山谷裏,已經二十天了。他以及他率領的那些雌性,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獵物,為著他的這一份消耗,部落裏的雄性,現在每次打回來的獵物都要把其中的三分之一送到這邊來,再用另外的三分之一補充聖地裏儲備,最後三分之一才拿來養活家人。口糧的減少,直接導致部落裏的獸人更繁忙,常常是這一趟捕獵回來,只能在家睡上一夜,第二天就得忙忙的進山,然而現在就要進入冬天了,獵物越來越少,也越來越難抓,獸人們付出巨大的辛苦,收獲卻總是很微薄。

後半夜進入“面包”山谷的範圍,意外的,居然燈火通明。

沾了動物脂肪的簡易火把或者插在河灘上,或者綁在樹杈上,把一條河谷長廊映得光芒萬丈,淩亂的爭執順著夜風破碎不堪的傳到遠方,魁斯停下腳步聽了一會,眉頭越皺越深,再前進時把角牛往背上頂頂,提起腳大步奔跑。

……

“魁斯族長和潘都不在聖金源,我們也沒辦法……”

“……可是包子再不帶回去,明天會壞的……”

“……那就再放一天吧,西尼不是說明天魁斯族長一定會回來嗎……”

“不行!那樣的話就不是再放一天的問題了,你們回去就算魁斯已經回家了,他再派人來,那也得是四天之後的事了,再放四天,四天裏能攢多少包子你知道嗎?差不多四十萬!你知道四十萬是多少嗎……”

“那怎麽辦?”

“……從戍衛隊裏抽人吧……”

“從戍衛隊?那怎麽行,這荒山野嶺的……”

紀浩然氣得肝疼,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蒸好的包子就這麽在露天的半山腰放著,難道就行?

五天前,紀浩然拉著萊利媽媽一起改進了他們的包子工廠生產線,把之前的散養生產改成了更具效率的流水線生產,這種方法有效的避開了大部分雌性在蒸包子的過程中有些步驟始終沒法熟練的弊病,工作效率,包子最後的出屜率一下子翻了不只一翻,可是這麽一來,問題也來了,每天晚上一趟往返山谷和聖金源的猛獁象運輸隊的“運輸象”頭數是固定的,包子產量大增,相應的運輸“車隊”卻沒有跟上,大批包子滯留在山谷,眼看著就要餿掉了,紀浩然怎麽能不著急?

獸人們腦袋裏沒有食物餿掉的概念,對他們來說,每一塊食物都來之不易,所以之前,即使他們手中的肉開始腐爛,發臭,也沒有人會把肉食丟掉,忍著異味也一定要吃下去。所以現在,他們對待包子也是一樣的態度,可是紀浩然怎麽受得了?

苦口婆心的講道理,耐心等待老象回去部落報告,聽從魁斯這個總調度去安排運輸隊的“車次”,可是瞧瞧,他等來了什麽?

雌性和戍衛隊還有老象們還在唧唧咋咋各執一詞,紀浩然大吼一聲,“都閉嘴!”

山谷裏瞬間安靜了,魁斯正走到火光照射的邊緣處,聞言也頓了下腳步!

紀浩然在寂靜的山谷大聲喊,“聽我的,今天晚上戍衛隊的一半成員跟灰背老叔一起送包子回聖金源!搭筐我也已經編好了,包子也裝進去了,現在,戍衛隊的劍齒虎兄弟們,要委屈你們來當這個運輸員了,現在,一人一個過來認領你們的兩筐包子!”

安靜的獸人群“嘩”——炸營了。

紀浩然才不管那套,他靜了一會見沒人上前,咬牙獰笑,“老子不發威,真當我是病貓啊,金鬃白底黑地,都給老子出來見客啦!”

背後山野中呼啦啦一陣咆哮,獸王的氣息循著夜風鋪面而來,眨眼鋪滿整個山谷,將反對的聲浪硬生生壓服。

魁斯雙腳一後一前,一落地一將要落地,這最後一步,怎麽都踩不下去了。

到天快亮的時候,以紀浩然為守的激進派和與灰背為首的保守黨在聖獸們一面倒的偏袒之下,終於達成了協議,戍衛隊只走十個,老象隊肩上的重量再添一擔。

這個結果,紀浩然還是不怎麽滿意,因為積攢的包子這麽一來也只能運走三分之二,還有三分之一要繼續壓倉。並且為了全力以赴搶運包子,以往混搭車皮跟著送回部落的完整青青果也得停止運輸。但是魁斯跳出來說,就快要入冬了,要提防某些動物的走投無路,狗急跳墻……

可特麽的能跟獸人做對的某些動物那得是什麽動物啊?他在面包山谷周圍連稍大點的野獸糞便都沒見過!

欺負我沒有野外生存經驗咩?紀浩然忿忿不平。

但是因為金鬃首肯了,紀浩然再怎麽跳腳,也沒轍。他就是那狐假虎威的那狐貍,老虎只要一回頭,他就癟茄子了。

送走魁斯,老象,還有十只劍齒虎,紀浩然在天明的山嵐中郁悶不已。

而已經遠去的隊伍中,棕熊魁斯也為自己在聖獸面前完全沒有反抗的窩囊表現更加的郁悶不已。

灰背慢慢悠悠的與他並駕齊驅,簾子似的大耳朵忽閃一下,又一下。

“灰背老叔,我不熱,你不用給我扇風!”魁斯非常無奈又無力的嘟囔一聲。

灰背哈哈笑,“臭小子,老叔年紀大啦,想再疼疼小崽,都沒人稀罕啦!”

“怎麽會呢?不過我真的不熱!這天氣,太涼了。”

“是啊,涼了,再有三十五天,就要準備翠玲寧大會了,再有六十天,就要安排雌性進入聖地越冬了,再有……”

“老叔——”魁斯忙不疊的告饒,“你想說什麽就說吧,別繞圈子了,我都被你繞迷糊了!”

灰背拳頭大的象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易讓人覺察的狡猾,卻還是故作矜持,“真的讓我說?”

魁斯忙不疊點頭。

灰背卷著象鼻,從背上的搭筐中揪起一只包子。

魁斯張開巨大的熊掌,不明所以的接過。

“掰開!”

“呃?”

“叫你掰開……看見什麽了?”

“……呃,聖獸伴侶找到的……面……還有,碎肉,……好像是貘瑪?他們那怎麽會有貘瑪?誰抓的?”

“誰抓的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看那面,那肉,一個包子有一半的肉,一半的面,可是混在一起,你就能吃飽!老象我一頓飯可以吃十四個包,所以其實,我只吃掉七個包的肉,另外那七個,只是面!”

“……聖獸伴侶很厲害啊,這麽一來,你打到多少獵物,他就陪給你多少獵物,他永遠和你一樣,哪怕整個部落的小夥子一起出馬,他帶著那些媽媽,也不會落後……”

老猛獁的嘆息化作清晨的嵐氣,魁斯搖晃著棕熊胖大的腦袋,若有所思。

因為一夜的馬拉松談判,紀浩然大方的給整個生產班子放了一上午假,自己騎著金鬃,篤悠悠的去找狼狼布下的十幾個蹺蹺板陷筐。

不要小看這幾個鳥籠子似的小東西,這陣子在包子產量大增的情況下,幫了大忙了,一個籠子及時查看,一天下來怎麽也能套上七八只貘瑪,十幾個籠子就是百十來個,簡直是殺器,連萊利媽媽都開玩笑說,這面包山谷的貘瑪要斷子絕孫了。

浩然決定,再下一白天,晚上讓黑地帶著狼狼,去離山谷稍遠點的地方去下籠子好了;唔,也許讓狼狼再做上兩個月……那麽,就可以漫山遍野的下籠子了。

那個美妙前景,只要一想起,就能讓紀浩然的嘴巴都合不攏,笑得咧到耳後去。

然後,樂極生悲,紀浩然只覺得重心一偏,他在金鬃背上晃悠晃悠的身體就“吧嗒”,結結實實的側翻在了地上。

地上有萬年落葉形成的墊子,酥軟酥軟的,紀浩然一點都沒跌疼,他就是有點納悶,金鬃這是怎麽了,腿軟了?失足了?還沒等反應過來,巨大的黑影遮蓋上來,把紀浩然從頭到腳密密實實的蓋住了。金鬃的腦袋低下來,沈重的氣息噴灑在臉和脖頸上。與此同時,又熱又硬的一樣棍狀物體,也戳到紀浩然小腿上。

紀浩然慢慢慢慢的反應過來,臉上慢慢慢慢的青了……

“靠,你居然發情了!”

紀浩然不可思議的叫出來。

金鬃又短又急的嗚了一聲,聽起來就像發脾氣的那聲“哼”。

紀浩然感覺到,那根抵著他小腿上的硬東西,正像根小鞭子似的在他小腿迎面骨上抽過來……抽出去……

紀浩然不厚道的笑了,嘀咕了一聲,“獅豹鞭”。

掰掰手指也有小一個月沒做過了,紀浩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金鬃明顯的撩撥下也開始發熱,下身也在發緊,只是這個地方……

紀浩然伸手去揪金鬃的脖子毛,指著前方的山尖小聲說,“我們去那——”

山尖看著不遠跑起來著實不近,紀浩然伏在金鬃背上全速奔跑,也差不多用了小一個鐘頭,加上山路崎嶇,到了地方紀浩然幾乎被顛散了架子,剛從金鬃背上跳下來,一轉頭卻看見白底和黑地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居然也跟了上來。

“你們兩個什——麽——時……哎呀,黑地你撞我幹什麽!”紀浩然一個屁股蹲坐在地上破口大罵。

話音未落,黑地嗷嗚一聲被金鬃抽了個狠的,白底三兩步沖到近前,把腦袋蹭到紀浩然窩著的小腹處使勁磨蹭。

紀浩然桀桀嘎嘎的笑了出來,他覺得他今天的癢癢肉都分外的敏感。

白底腦門上的硬毛只在浩然腰間逗留了一會,就被從後面趕過來的金鬃咬著脖子甩開了。

這種猴急爭先的樣子讓紀浩然覺得熟悉,心安,黑地一著急就出錯被金鬃白底聯手修理的樣子也讓紀浩然的心情大好,他大方的往後一仰,雙手雙腳攤出個大字型,閉上眼感受朝陽暖暖撫慰的愜意,一面帶著笑意說,“趕緊著啊,排出順序了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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