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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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寂!你究竟在想些甚麽”聽聞道風聲的懷雩一臉焦急地拽住了雲寂的袖子,“甚麽將計就計你是帶著幾十萬大軍去尋死麽?”

懷雩一對桃花眼狠狠地盯著雲寂,臉上寫滿了驚訝與失望,“雲寂——你是怎麽了你不能如此草菅人命啊,那幾十萬大軍,都是有爹娘妻小的啊。”

“懷雩……”雲寂強壓下將計劃說與懷雩的沖動,道,“你相信朕。”

說罷,右掌輕輕撫上懷雩的臉頰,拇指細細摩挲了幾下。

雲寂的鳳眸對上了懷雩那雙寫滿責怪的眼睛,“懷雩,朕希望你們每一個人都好好的。”

“嗯,我……知道。”雲寂的眼神是那樣堅定,眼下已不容他多說了。

或許,雲寂另有高招吧?

“相信朕。還有,出兵的那一日,你好好待在軍營中,別隨朕出去。”,雲寂摟住懷雩,小聲道,“若是朕回不來了,懷雩當怎麽辦?”

“皇上想要懷雩如何答”懷雩清亮的眸子彎作兩彎月牙兒,“是好聽的話,還是實話”

眼底,劃過一絲狡黠。

“朕都想聽。”懷雩的表情,被雲寂盡數收入眼中,雲寂只是笑笑,他倒是蠻想知道懷雩的兩種回答會是甚麽。

“呵,皇上,休要說如此些不吉利的話語,這話,叫臣妾好生難受。皇上貴為天子,定是受天神保佑的,怎麽會回不來呢”懷雩捏著嗓子學著雲寂後宮那些鶯鶯燕燕說話,還不忘作一臉難舍難分的痛苦相。

表情之真切,就只差流上幾滴淚,唱上一聲《何滿子》了。

雲寂嘴角一抽,道,“你還是實話說來吧,愛妃這模樣朕可受不起。”

懷雩嘴角一撇,左手忽然揪住了雲寂的衣領,“雲寂,你是看不起我嗎?作何不讓我去你要敢死在沙場上,我就把你的龍體挫骨揚灰。”懷雩後面四個字說的咬牙切齒。

說者兇狠,聽者一驚。

“懷雩,朕的法子,有些鋌而走險,若是不成,朕希望……”雲寂忽然頓住了,他把懷雩望了好一會,才繼續道,“朕希望,你可以暫時鎮住軍營這邊。”說著,從一個檀木小箱中取出一個錦盒,“若是我沒回來,你便打開,這裏頭,有朕的遺詔,朕沒有兄弟,”“雲寂——你不要再說笑了,眼下我一介無名無分的男寵,曾還是溯月國的的皇子。不說如何得軍心,且說說,這要叫人如何不疑”

“懷雩,軍中,現下也有溯月的子民。現在無所謂趙國溯月兩國對立了,所有人當是一國子民,同心協力,朕的子民,不會在意這些。”叫懷雩如此,雲寂心中自有不舍,想他懷雩向往的不是無上皇權,若非萬不得已,雲寂也不會如此,“懷雩……朕”

曾經所想出勸說的話語,如今全都無從開口。雲寂知道,他不舍得,不忍心把這樣的重擔交付與懷雩。

他不是不知道,軍中的人不齒懷雩“以色侍君”這樣的做法,他們被地裏罵了些什麽話,其實他比懷雩更加清楚。

可是現在又能怎麽樣?

他知道如此一來,若是成了,懷雩也會為人所信服,待來日給名分時,也容易得多。

可所有的話,皆是被懷雩那雙澄澈的眼,堵在了喉頭。

“雲寂,我……聽你的。”懷雩終究是軟了下來。

“懷雩……”雲寂將懷雩摟得更緊了些,“若是朕能活到天下歸一之時,朕便與你一切朕所能給的。”雲寂將頭埋在懷雩的肩窩中,深深呼吸著懷雩特有的體香。

“雲寂,我怕天狼再用妖法作亂。”懷雩忽然皺著眉頭道,“要不,我留幾道符給你這裏地形覆雜多變,加之山路回環蜿蜒,極其容易碰見鬼打墻。”

“那便辛苦懷雩了。”雲寂放開懷雩,微微勾了勾唇。

“切,少來這一套。”懷雩面對著雲寂迷人的笑容,卻不為所動。

走到桌前,開始整理起所需的東西,忽然,只聽見“叮——”的一聲,似乎有個甚麽東西落地,雲寂去撿,卻看見是一串桃核穿成的掛鏈。

“這是”這掛鏈看著面生得緊,懷雩平日裏也不甚喜歡把玩這些小東小西的,何故會冒出來這樣一串東西

“這是,一位故人贈的。”懷雩答道,正欲繼續說下去,卻被門外一聲呼喊打斷。

“皇上,曲將軍的侍從求見。”

“進。”

隨後,一個面容平凡的中年男子走入,見到雲寂後,連忙拜道,“草民顧斯璩參見皇上。”

“免禮,平身。”雲寂端坐在椅子上。

只見顧斯璩道,“皇上,將軍派草民將此信送與您。”

說罷,恭恭敬敬地雙手奉上一封紙函。

手,平穩堅實,沒有絲毫顫抖。

“哦,知道了,下去吧。”雲寂擺擺手。

“草民,告退。”顧斯璩從頭到尾都是平平靜靜,一張平淡無奇的臉上毫無波瀾。

“雲寂,這人好生奇怪啊,一個小小侍衛見了真龍天子,竟可以如此淡定。”待顧斯璩走後,懷雩的聲音響起,“可是你與曲韶之間的親信”

“朕和阿韶之間,沒有親信,所有信件都是親自傳遞。”雲寂斂著長眉道。

“如此,信也別拆了。”懷雩按住了雲寂的手,“天狼擅毒。我拿去給於歸看看。”懷雩從雲寂手中抽出了信件,“此事非同小可,我現在就去找於歸。”

“嗯,是朕草率了,快去吧。”雲寂拍了拍懷雩的肩。

——————

另一頭。

“信,送到了嗎?”容烈陰笑道。

“回可汗的話,送到了。”臺下,一個高鼻深目的男人恭恭敬敬地道。

“很好,退下吧。”

站在一旁默默地望著這一切的上官邏忽然嘴角動了動,似是有話說。

“國師,你想說甚麽”容烈懶懶地倒在了座椅上,望向了他得力的屬下。

“上官邏認為,此事不可太過輕率。以雲寂的手腕,這一戰不可能就這樣草草了事,如此的話,會壞了大事。”

一語成讖。

作者有話要說: 瓶瓶今天回家。。。嗷嗚————

曾憶?

那時初見,無言相看,再逢寒潭,暗墓雪山。

曾記?

黃塵莽莽,沙海闌幹,蛇影乍現,長生之亂。

曾惜?

小寨日暖,古樓謎藏,新月不谙,險境相伴。

曾離?

十年冰霜,高處蒼涼,不見刀光,青銅青芒。

如今?

年華流轉,韶光已換,斯人未央,靜候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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