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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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薄西山,禦花園內。

雲寂懷雩二人在石板小徑上緩緩踱步。

落日的餘暉傾斜在大地上,無數石雕亭臺上都被染上了一片胭脂色。

此時正值早春,萬物覆蘇的跡象似乎並不明顯,遠遠看去依舊是枯枝空幹。

此時的皇宮,是滄涼的。

“懷雩……朕想禦駕親征。”雲寂忽然開了口,“若是普通戰役,曲韶足以勝任,可是天狼詭計多端……”“我跟著你。”懷雩的聲音響起,堅定而不容拒絕。

雲寂轉頭望向身邊的人,發現那人也在看著自己。

雲寂心裏固然也希望懷雩可以隨時隨地都陪在自己身邊,但是,這一去太過危險,懷雩的武功盡失,難以自保。

他道:“懷雩,此去危險,非同小可。”

“雲寂,你就說你願不願意。”橫豎我都會去,懷雩瞪著雲寂。

雲寂無奈地看著懷雩,“懷雩,你要明白,我只是擔心你。”“我覺得,你更像在小瞧我。”懷雩毫不留情地反駁道。

“沒有。”“我看你就有!”懷雩咬牙切齒道。

雲寂徹底無言以對,何謂好心當做驢肝肺,他是徹底見識到了。

“雲寂,你也明白,你人在國都,心卻一直牽掛著關前將士,而你若走了,我一人留在這裏天天獨自對著你那些一點點腦筋全部都放在勾心鬥角的嬪妃們,還要無時無刻地牽掛著你,你說,你舍得嗎”懷雩忽然做出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一雙桃花眼眼巴巴地望著雲寂,卻終究掩不去眼底閃過的一絲狡黠。

(懷雩,軟硬兼施,你這招高明。)雲寂在心中長嘆。

“舍不得。”

————

酉時將盡。

懷雩坐在軟榻上,將一碗棕色的藥汁喝得一幹二凈,雲寂在其身後盤腿而坐,輕聲道:“懷雩,朕試重新著打通你經脈,若是不成或太過難受,可要說出來,別硬撐著。”說著,將雙掌貼於懷雩背上,運氣功來。

自雲寂答應懷雩同赴玉龍關後,他便決定試著讓懷雩恢覆武功,不至於到了沙場上難以自保。他之所以一直先前懷雩三番五次地遇險都沒有想過試著替他打通,是因為不僅這方法很難成功,而且過程中會極度痛苦,懷雩有他保護著,無需受這樣的苦。

而今,怕是不得不受了。

剛剛開始之時,懷雩並沒有覺得太痛,只感到有一股熱流在他身體內流竄著。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四肢開始酸痛,尤其是曾經被挑斷經脈的那幾處,早已痛的難以言形,汗水已經浸透了全身,縷縷長發被打濕後,緊緊貼在臉上,非常不舒服,他卻沒有任何力氣去把它們撥到耳後。

“呃……嗯……”sy從口中溢出,他卻不敢太過大聲。此際,不僅是他,也是雲寂的關鍵時刻,若是他分了雲寂的心,雲寂便會有走火入魔的危險,“呃……”他咬緊牙關,努力將痛苦咽下。

反觀雲寂,亦是大汗淋漓,雖然沒有懷雩那麽痛苦,但也是極其辛苦。

是過了多久,反覆是一輩子那麽長遠,雲寂終於收起了內力,喘著氣道:“懷雩,你運功試試。”

懷雩待痛楚漸漸減輕後,提氣一口氣,隔空發了一掌,不遠處的木櫃發出了“嘭——”的一聲,但依舊一動不動,沒有半分破裂的痕跡。

成了,但昔日的功力,是永遠回不去了。

懷雩也沒有太過遺憾,他回過頭,看著雲寂,展顏一笑:“成了!謝謝你。”

“呵呵,傻瓜。”雲寂看著懷雩欣喜的表情,一向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你的武功,本來應是更高的,可卻被朕的屬下用化功水抑制住,生生廢去,現在你受了這麽多苦,好不容易恢覆了些,你怎麽還這麽開心,倒好像是占了蠻大便宜一樣”“因為和某個蠢皇帝待久了。”懷雩得意地揚起下巴。

“你這家夥,嘴還是這麽厲害 。”雲寂右手的食指將懷雩的下巴托起,左手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松開了懷雩的腰帶。

片刻後,青鸞宮內傳出懷雩的咆哮:“雲寂,你剛才不是很累的嗎……唔!”聲音頃刻之間泯滅,盡數散落入一片旖旎的春光之中。

——————

流雲閣,淑妃慵懶地坐在檀木太師椅上,一手還撫著極為平坦的小腹,一手托著臉,她靜靜地問著身畔的侍女:“今夜,皇上寵幸了誰”“回娘娘的話,是青鸞閣中的雩公子。”

淑妃的眸中閃過一絲狠戾,“好你個懷雩,本宮還真是小瞧了你,死又死不了,還勾住了雲寂。”

“娘娘,”一旁的侍女的聲音忽然間壓得很低,“娘娘,主上說,您馬上就可以回去了。”

“是,是麽……”淑妃的眼神忽然溫柔下來,中閃爍出淚光,“可以見到阿七啦可惜我已經不幹凈了……阿七……你還會要韻韻的吧……韻韻為了阿七,願意讓自己變得如此骯臟……你不要嫌棄韻韻啊……”淑妃一改以往的溫婉端莊的樣子,不斷喃喃著一些叫人無法明白的話語,眼神呆滯,狀若癲狂。

一旁的侍女掩下眼角中的厭惡和惡心,柔聲道:“主上那麽愛你,你千萬要將這個孩子生下來啊,主上需要他的血。”

“嗯……阿七要什麽,韻韻就給什麽……”

一個陰謀,在流雲閣中不經意地流露而出,在暗處的十九,靜靜地凝望著這一切。

早春寒兮,意綿纏。

孕親子兮,為情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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