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破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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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內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雲寂不知道懷雩究竟怎麽了,連忙伸手去摸。

雲寂的手正好觸碰到了懷雩的面頰,濕的,有些粘稠。

是血!不好,懷雩吐血了!

“懷雩,你怎麽了?”雲寂搖搖懷雩的手,發現懷雩的手變得冰涼。

雲寂語氣中夾雜著幾分焦急和不安,道:“你不是說不足為懼嗎!你怎麽會吐血了?”懷雩真是他雲寂的克星,一天以內叫他失態如此多次。

“沒......沒事,繼續走......”懷雩話音剛落,腿下一軟,就癱坐倒在地上,怎麽都再無力爬起,“布陣之人好生厲害!天狼真是不容小覷,咳咳咳.......”說罷掩面咳起嗽來,像是受了極大的挫傷。

雲寂被懷雩往下一帶,險些摔下樓去,急忙扶住石壁,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

“懷雩,你不行就不要逞強了!”雲寂一把撈起懷宇,將他打橫抱起,運氣輕功在階梯上掠起,沖向樓上,“真不知道你這個人到底是怎麽的,都這樣了還裝作無事的樣子。”

不出一半刻,兩人便到了第二層,第二層是一個石室。懷雩伸出手,撫了撫墻壁,道,“雲寂,墻上應該有東西,先點下火折子。”

雲寂放下懷雩,點亮了火折子,石室瞬間亮了些,勉強得以視物。

墻上果真有東西,是一副龐大的壁畫。

畫風異常詭異,色調晦暗抑郁,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顯得格外恐怖。畫中畫著成百上千的人,栩栩如生,所有人皆是衣衫襤褸,面容悲寂,跪倒在地,手中高舉著收成的谷物莊稼抑或金銀珠寶,他們頭頂天空陰沈,大雨滂沱,身邊早已洪水滔天,樹木枯死,更奇怪的是,畫中盡是婦孺和老人,壓根尋不見壯年男子的身影。

“他們剛剛戰爭完。”懷雩有些驚訝地說。

“這,是天介二十四年的情境。”天介,是雲寂父親在位置時的國號。

“這......是真事?”懷雩不可置信。

“是的。”雲寂的面色極為難看,五分憤怒,三分悲傷,還有......兩分猙獰,“天狼來犯,我趙國殊死一搏,將將擊退敵軍,又遭天災,你溯月乘虛而入,向朕父王提出無理要求,要麽孝敬貢品,要麽,開,戰。”雲寂的情緒似乎到了爆發的邊緣,“這京都西南,原是一片淳樸的村莊,然而,大難後一場疫病,一切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形勢所迫,朕不得不遠赴他鄉去當一介寄人籬下的質子。懷雩,你有什麽資格恨我!”雲寂久久壓抑的情緒頃刻間爆發。

(那年春光尚好,年幼的小雲寂隨著幾位堂兄偷偷逃出書苑,起了整整半個時辰的馬才到這裏,那時候,遍地野花明艷,樹木茂盛,無數間農家小屋坐落於此,炊煙裊裊,笑語綿綿,和藹的農家大嫂熱情地請他們進屋吃甜膩的豆腐腦,那時雲寂想,他以後當上了國君的話,一定要讓這些人的子子孫孫都那麽幸福下去。)

而今,黑土黝黝,白骨森森,盈盈笑語終究不返。

“我......”懷雩當年尚且□□歲,又能知道些什麽?但他卻極為後悔,若是那些年沒有對雲寂橫眉冷對,嘲弄奚落,現在會不會不那麽難受呢?

“對不起......”這是懷雩從所未有的溫軟語氣,聲音小小的,帶著七分愧疚,三分害怕。再憤怒的人,也不能不消下氣來。

“罷了,這事也並非你所為......朕不得遷怒於你。走吧。”雲寂嘆了口氣,在壁畫上摸索片刻,往右一推,原來,是一扇門。

又是一道階梯。

雲寂滅了火折子,抱起懷雩向上走去。

懷雩整個人有些恍恍惚惚的,沒什麽反應。

第三層,大約到了頂。

雲寂摸索片刻,卻發現第三層極小,裏面似乎什麽都沒有。

懷雩被裏頭的塵埃嗆得涕泗橫流,又是一陣咳嗽,空氣似乎越來越少,雲寂身後的內力在身,似乎影響不大,而懷雩武功已失,似乎快要撐不住了,身子軟軟地靠在雲寂懷裏,喃喃道:“好困......”

雲寂連忙拍拍他的臉,“你不能睡!快醒醒!”睡了就醒不來了。

雲寂再不敢點火,只得四周摸索著,看看有沒有什麽暗門之類的東西。

“這裏......有東西......”躺在一處懷雩的聲音虛弱地響起,“好像是字......長......煙落日......飛沙......”

雲寂連忙上前去查看:

天凈沙.遙

長煙落日飛沙,

天邊幾處流霞,

離離碧草連崖,

輾轉寶塔,

風中搖曳黃花。

“這......是什麽東西.......天南地北,隨處胡扯.......”懷雩毒舌的功夫絲毫不減。

“等等,這裏還有一個,轉盤,嗯,上面刻的是,東西南北。”雲寂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驚喜。

“長煙落日是西......然,天邊流霞也是西......朕明白了!長煙落日應是塞北風光,流霞,西......碧草,若是碧草,當是江南,南,黃花,即ju,采ju東籬,東!”雲寂的聲音越來越興奮,北西南東!”

“......輾轉....寶塔......”懷雩強打著精神思索著,“轉!雲寂.......咳咳,按你解出的順序轉......”

雲寂運氣內力,擡手轉去。

“轟!”一道石門打開。

平日裏,這門無論從內外都是看不出來的。

果真,天無絕人之道。

絕處逢生。

雲寂扶起懷雩走至門前。

久違的新鮮空氣鉆入鼻腔,暮色低垂,星光熠熠,遠處萬家燈火。

塔下,十八帶著一群人在焦急地尋找開門的辦法,火光閃耀,陰森森的地方似乎不那麽可怕了。

“出來了……”雲寂喃喃。

懷雩忽然感覺到一種從所未有的累,心身皆倦。不由自主地把頭靠在雲寂肩上,“是啊……出來了……原來......才過了四不到個時辰......我怎麽覺得......像過了一輩子那麽長久......雲寂,我餓了......”說罷,合上了眸子,肆意地感受著九死一生後的美好。

寶塔上,兩人並肩而立,狂風,把他們衣裾吹得獵獵作響。

作者有話要說: 曲,原創

我想說。。。我這麽認真,每日一更,為什麽沒人理我。。。是我文筆太差還是咋滴。。。。。好傷心。。。。好想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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