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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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對眼,他立馬就覺得煩了,那股從心底冒出來的怒火令他自己也莫名其妙。

口哨聲傳來,洛雲遁聲望去,白莊拍了拍身邊位置,伸出了手。他縱馬過去,拉住白莊的手,只覺一縷真氣從手腕送入,輕輕一躍,便落在了白莊身邊。一切都是如此自然,渾若天成,惹得羅浩眼神覆雜。

“累嗎?”

洛雲搖搖頭:“慢慢走的。”

白莊在懷裏摸出個桔子來:“吳老哥船上順的。”

洛雲笑,接過來剝了,白莊一瓣自己一瓣的吃了,吃完後微微仰起頭,涼風吹過,吹得沾了桔汁的唇邊一片冰涼,心裏也冷靜了許多。驀地,一個溫熱柔軟的東西覆了上來,他嚇得一退,後腦卻不知何時被按住,結結實實與白莊吻了一記。

怦!

洛雲伸過頭去,發現羅浩正瞇著眼睛看著前方,手中馬鞭剛剛收回。洛雲臉上一紅,卻故意瞪了羅浩幾眼。

掌燈之前,幾人終於到了城池,洛雲擡頭一看,城門上掛著的匾寫著“瓊海”二字。此時城門已經關閉,也不知羅浩與守門人說了什麽,便打開小門放了行。洛雲不得不承認,有些事不是靠武力可以解決的。

瓊海不大,人卻不少,天黑了還有不少地方人聲鼎沸,絲竹管樂之聲不時傳來。

“這裏離交州很近,交州城主是個嚴苛之人,煙花柳巷玩物尋樂一律不準,倒讓這附近小城撿了便宜。”羅浩道。

幾人在客棧定了房,寄了馬車與馬,留下羅林看家兼受罰,這才結伴出行。街上,洛雲和洛情一語不發,讓白莊硬著頭皮與羅浩周旋,幸爾羅浩沒再說什麽混話,也未對白莊的簡言發難,只是撿些瓊海的事來講,倒也聽得入耳。

拐個彎,街道兩邊便多了不少二層小樓,許多女子站在檐下對著行人嬌笑挽留,不用猜也知此處是煙花之地。洛雲四人生得都不賴,在客棧又都換了身好衣衫,雖是不夠華貴但亦不會太張揚,引得女子們媚眼如片,嬌聲鶯語不絕於耳。

洛雲沒心情,白莊沒興趣,洛情沒眼色,唯有羅浩一路行來如魚得水,不時笑瞇瞇地品評一句,或與女子調笑一番,快活得很。

洛雲最見不得羅浩這付樣子,頓時臉就拉下來了,正要譏諷幾句,沒想到羅浩一轉身,居然直往一家樓裏去了,他一急之下就要去拉,卻被洛情阻住手:“幹嘛?”

“你就讓他進、進去呀?”匆忙之下,洛雲講話也不客氣了。

洛情一臉奇怪:“不進去怎麽交付雄果?”

“……”

那間青樓名為“雅苑”,布置全按風雅之趣來,甚至還有擺成書館的小堂,裏面幾個書生正在接受“女先生”的教導。洛雲一路走來,臉上還有些臊,剛才他與洛情的幾句對話被羅浩聽了,當下就冷笑著轉過臉來道:“你攔他幹什麽?你攔得了他的手,也攔不住他心中看不起我,你怎麽說也沒用!”

洛雲正要辯解,卻被白莊拉住。幾人跟在羅浩身後走,洛情靠過來,小聲道:“你惹你爹生氣了。”

洛雲又開始死梗:“誰叫他表現得那、那樣。”

“不是這件事。”洛情道,“你前面問他事,他叫你求他,意思就是讓你跟他親近親近,他好不容易認回你,想親近你又不敢,所以才故意拿你。結果你一路上都不理他,他自然就生……”

後面的話被一只扔來的扇子打斷了,洛情一手接了,擡頭一看,羅浩正瞪著眼:“別老說我!”

“我只是給雲兒解釋,你不熟悉你的脾氣,容易誤會……”一只銅香爐被扔了過來,洛情又接了,跟上去開始解釋。

洛雲目瞪口呆地看著前面的夫夫,默然片刻,拉了拉白莊的衣袖:“以後,你想做扔香、香爐的,還是接香、香爐的?”

白莊果斷地道:“接。”

“乖。”

早有人訂好房候著,羅浩一報名字便被引著去了,等見著要雄果的人,洛雲發現還真是個熟人。

“有緣。”

白莊面無表情地打了個招呼,坐在席上的應墨轉頭來,一臉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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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寫得太匆忙了,不應該這麽寫的,如若看得眼花等明天一章再一起看,我改改先。

應墨只驚訝了一瞬,便恢覆了平靜的表情,看也不看洛雲和白莊,只盯著羅浩,道:“東西到手了?”

“人都來了,你說東西到沒到手呢?”羅浩一屁股坐下來,轉頭就開始點菜叫姑娘,絕口不提雄果的事,一面與姑娘們談笑風生一面撩拔洛雲,根本不和應墨再說一句。

終於,在又一位姑娘嬌羞著提出“入賬再談”,而洛雲也快要坐不住想去掐死羅浩時,應墨再度開口試圖把局面拉回正道上:“昊先生,我們是不是該談正事了?”

“嗯?真是抱歉,我以為你不著急呢,看你也沒開個價嘛。”

應墨臉色一變:“我們當初說好的,你給我雄果,我把洛公子完好無損地救出來。”

洛雲一怔,這才明白那次海戰應墨出現的原因,一想到在他看不到的背後,父母一直為他守護著,心裏就滿不是滋味。

羅浩抿了口酒,淡定地道:“最後是你救的嗎?明明是洛雲自個兒解決的,你根本啥用也沒有。”

“怎麽沒用?”

“什麽用?”

“我下水救了洛公子啊!”

“你不救他也淹不死。”

“你!”

應墨冷著一張臉,被嗆得說不出話來,他豪爽歸豪爽,傲氣歸傲氣,偏偏就是怕羅浩這種“無賴”。和無賴論理,無賴談感情;和無賴談感情,無賴論理,總之,怎麽樣都是無賴對。先前與羅浩談生意時應墨就已經吃過一次虧了,現下聽羅浩這麽一說,他立時就沒話了,只睜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眼前人看。

一個時辰過去了,街上行人漸少,屋裏還是各做各的事:羅浩調戲姑娘,洛情服侍羅浩,洛雲打哈欠,白莊看洛雲,應墨呢,發呆。

這僵局漸漸就死了,誰也搭理誰。最終,還是應墨首先撐不住,投降了:“那羅先生覺得該如何?”

羅先生正在誇讚一個姑娘皮膚好。

“羅先生您看……”

羅先生把姑娘和自家漢子的皮膚比較一番,覺得還是洛情更勝一籌,摸起來爽滑。

“羅……”

羅先生嘲笑兒子的臉像燒紅的碳,蓄了半天怒氣的洛雲瞬間掀了桌子拿盤子砸他,被洛情擋下,白莊暗中遞了杯子。

“……”

嘩啦!

一家四口轉頭看去,應墨舉起桌子,正要怒氣沖沖地開口,冷不防桌上的杯壺稀裏嘩啦地全部掉了下來,澆了他一頭。

“應公子想洗澡?”

“……”

洛雲算是見識到什麽叫無恥了,羅浩似乎完全沒有任何廉恥以及守信之心,根本就是隨意揉捏應墨,他都不知道應墨是怎麽忍的,若是換他,早就抄家夥上了。等應墨換了一身衣服出來後,情緒已經冷靜了許多,把姑娘們遣散掉,可算是有個說話的場兒了。

“羅先生想要什麽?”

“應該說你們能給什麽?”羅浩喝著小酒,吃著花生米,一付無所謂的表情,“也許你的東西我一樣也看不上眼呢,那就沒什麽可換的了。”

“我……”應墨擠出一個字,又說不下去了。

“這樣吧,我看應公子也是誠心誠意,我也就不為難您了。”羅浩的眼神不時飄到洛雲身上,令他心中升起極不好的預感,正想說什麽時,羅浩已經開了口,“洛雲與我之間關系匪淺,我亦欠他一個人情,不如你給洛公子做個侍衛,以一年為期,如何?”

“好。”令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應墨想也不想便答應了,順手還拿起一杯酒來向著洛雲遙遙一指,道,“一年之間,便請洛公子和白兄多指教了。”

羅浩聽到應墨的稱呼後不由地挑了挑眉毛,隨即微微一笑,跟著舉起了酒杯:“那就一言為定,我相信應公子絕不會言而無信。”

應墨斜了羅浩一眼,連話都懶得說便伸出手,羅浩從懷中摸出雄果,隨手一扔,他袖子一卷,收住後便道:“我自去交果,不知在哪裏與洛公子會合?”

洛雲呆了一下,瞄了眼羅浩,又看了看白莊,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當然是想與父母再多待一陣,至少得把事情都問清透了,可是他能察覺到羅浩不喜歡白莊,又不願意白莊受委屈。正猶豫不決間,白莊替他解了圍:“問羅先生。”

應墨只得一臉不高興地看向羅浩,羅浩一笑:“自會通知應公子。”

應墨便不再說話,拱手為禮後大步離開了。洛雲在應墨一離開後,便對羅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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