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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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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寶會上又一起出現,也不知怎樣了。只是當時那情況,若是叫秦湖與他們一起浪跡天涯,秦湖本人先就不會答應。

秦湖人雖在江湖,家中卻還有一老父,底下也有一弟一妹,是真真正正有家的人。他便常常笑言,等幼弟娶了,幼妹嫁了,他便尋個小家碧玉,結婚生子,從此闊別江湖,悠閑渡日。

當日笑語言猶在耳,此時卻天涯相隔,不知生死,饒是洛雲慣了這般局面,卻也生出幾分惆悵來。幸好秦湖另有本事,慣於銷聲匿跡,令他擔憂稍減。

巨艦前行,於蔚藍海面上破出一條白龍,這般才叫乘風破浪。洛雲站在船頭,巨艦從浪尖下沈時,只覺得人像是要飛起來般。這日又是個好天氣,風浪雖然不小,但陽光普照,大海碧藍泛金,一派波光鱗鱗的壯闊。

欣賞著這般景色,洛雲的氣悶減了幾分,張開手伸了個懶腰,就聽見身後白莊聲音傳來:“船頭風大,當心著涼。”

洛雲不屑地道:“哪有這般嬌、嬌氣的。”話雖這樣說,卻也接過白莊遞來的皮毛大氅,小心系好,整個人縮了進去。

四下打量,見無人跟來,洛雲便壓低聲音道:“有何打算?”

白莊看著海面道:“先至交州,那裏魚龍混雜,又有吳老哥這地頭蛇,我們混個一年半載,把孩子生了再說。你這身體實在不方便。”

洛雲也是此意,想了想,又問:“你師父的事呢?”

白莊臉色一黯,輕聲道:“我與昊珞有約互通有無,就看師父的運氣了。我若是親自去找,反怕連累了師父。”

洛雲點點頭,他們此刻就像是灘禍水,走到哪裏就把災引到哪裏,還是少接觸點人的好。只是,想到腳下踩的地方,他便有些愧疚:“吳老哥……無事?”

白莊收斂起黯然,一臉的意味深長:“怎麽?對吳鬢有意?”

洛雲翻了個白眼:“我與秦湖有、有意也不會與他!”

一聽這話,白莊反倒轉了立場:“你可莫輕視了吳老哥,他絕非一般人。”

“是,你白少爺的朋、朋友,哪有差的?”這倒不是恭維,事實如此,容不著洛雲不認,“以前我與秦湖那、那般好,你不在乎,此刻倒來亂、亂想。”

“那不一樣嘛。”白莊挑了挑眉,“秦湖與你再好也不會想抱你,換作吳老哥,你若不是我的人,他直接就吃下了。”

洛雲嚇了一跳:“他不是歡喜壯、壯實的?”

“他先前不是說你不娘們兒嗎?”白莊道,“那便是底子已入他眼了,你若願意扮嬌美娘,他肯定來者不拒。”

洛雲想象自己像昨日那般跳舞,頓時一陣惡寒,無語半晌,忽又起了疑心,冷不防道:“吳鬢和你之間沒事吧?”

白莊毫不猶豫地道:“沒有。”

洛雲一臉懷疑:“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嗯,今日三更,最後一更仍舊晚上七點半。

幸福

如白莊這般,絕對是斷袖中的極品,再說以這段時間的經歷來判斷,洛雲覺得白莊以前肯定有大筆風流帳,絕不可能做柳下惠。這些他也不在意,他以前不也有幾個紅顏知己,只要以後一心一意便成,只是如若吳鬢與白莊間有露水情緣,他便不能忍了。

把現任夫君帶到前任的地盤算哪回事?

嗯,雖然床笫之間他是凰白莊是鳳,但口上規矩不可壞……也算是個安慰吧。

洛雲追問了幾句,白莊一口咬定絕無此事,倒令他疑竇叢生。情根種得越深,他便知自己這疑心病也越來越重,雖然再三按捺,卻還是忍不住。

見洛雲臭著一張臉,白莊只得嘆了口氣,道:“其實,當初我確有入幕之意。”

洛雲立刻目露兇光:“然後呢?”

“被拒了。”

洛雲不解:“為何?”

白莊猶豫再三,最終不情不願地道出原因:“他嫌我生得太漂亮,說瞧著跟女人似的,不夠味。”

洛雲一怔,隨即慢慢恢覆了面無表情,只是仔細看去,眼睛要彎不彎的,嘴角也不時抽搐:“果然吧,你就是娘子。”

看著白莊一臉氣悶,洛雲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其後幾天,他便整日“娘子娘子”的叫喚,叫得白莊哭笑不得。

有次被吳鬢正巧聽見了,立時連聲附和,誇讚他是叫對了,還說以前倆人初見時,他就是把白莊認成了女人,言語不肖。當時白莊冷著個臉,把他的小鯊崽子全部打脫了一層皮,他才知道這付漂亮女兒相手底下實在硬得可怕。

“你倆這算是不、不打不相識?”

海上景色枯燥,時間久了無聊得緊。水手們沒事便聚一起,或侃大山或鬥武取樂,元梅、王二和張林這幾日便與水手們廝混一處,倒也有趣。洛雲身份不同,不好參與,只得沒事與吳鬢聊聊天,聊著聊著便發現吳鬢真是個人物,什麽話題都搭得上,至少表面功夫做得極佳。

吳鬢笑道:“那不正是,後來小莊幫了我幾個忙,便有了交情,況且我倆志趣相投。”說罷,又露出幾分不懷好意的笑容,“你也知道老哥這脾氣,若是看中了眼的男子,必然是要收入賬下,套上幾付鏈子不給走的。只可惜,你這小莊生得太過漂亮,實在不夠味,不然我就算被扒一層皮也不能放手哪。不過,這一放手倒放出兩個忘年交來,老哥不吃虧!”

洛雲奇道:“怎是兩個?”

“還有一個是你啊!”吳鬢一拍洛雲肩膀,倒也不重,“趕緊養好了傷,與老哥我比試幾回,孤獨劍的名頭我可是久聞了!”

白莊給出的解釋便是“洛雲得罪了朝廷中人,受重傷還中了毒,不能妄動內力”,這話老江湖一聽便知道是敷衍混話,吳鬢居然不管不顧地攬了下來,還真有幾分白莊往西湖小築收人的風範,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吳鬢說完,倆人一起轉頭賊兮兮地盯著白莊。以白莊的耳力自然是把倆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此時見倆人回頭,捧起茶杯啜了口,一臉的面無表情。

果然是天生的裝蒜大家!吳鬢的大笑聲中,洛雲哭笑不得地暗讚一聲。

洛雲嘴上不說,心裏卻清楚,白莊這是繞著彎子表衷心來了,另一方面,也是吳鬢借機向他訴清白。想到自己跟個深閨怨婦般滿腹醋意,他倒不好意思起來,其後幾天對白莊百般包容,也算是補償。

海上風平浪靜,遼闊無邊,有時候一天也見不著別的船。早上在水手的號子聲中醒來,黃昏在一片金鱗翻滾中食飯飲茶,晚上在規律的晃悠與浪濤聲中睡去。勾勾手指,最重要最愛的便邁著不疾不徐的腳步過來了,含著笑叫他一聲“夫君”,洛雲恍惚間有種幸福的錯覺,仿若到了仙境,無憂無慮。那些沖突、迷惑與鬥爭都已經遠去,再也碰不到他的衣角。

他從來不相信,自己也會有如此滿足的那一天。

想永遠這般持續下去……這樣的念頭不斷在洛雲心中沈澱,積得那顆心沈甸甸的,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然而,沈悶悠遠的號角聲終是響起了。

那是中午時分,嗚嗚的聲音如同悶雷般響徹整艘巨艦,低沈的號角穿透雲宵。洛雲這幾天在船上,也大概了解了號角的意思,一長一短,代表著遇敵。

洛雲跟在白莊身後急匆匆跑上最頂層,透過竹簾往外望去。

艷陽高照的海面轉瞬之間風起雲湧,如洗天際如同被黑色的綢緞鋪灑開來,洛雲甚至能看見烏雲的影子在碧波海面上前進的黑線,在深藍翻滾的海平在線,一點黑色正遙遙而來。

吳鬢已經來到頂樓,水手們也各行其位,臨戰氣氛蔓延開來。所有人都披上了厚重的毛皮大氅,遮擋住內裏幾乎是緊緊貼在皮膚上裹身皮衣,那是為隨時下水準備的。

洛雲站在吳鬢身邊,轉過頭去,只能看到他的肩膀上的糾結肌肉。所有人中只有他沒有披大氅,只在腰是胡亂系了一件長袍,赤裸的上半身滿是猙獰傷痕,這個能言善道的男人此時就像露出了利齒的猛獸,為了保護自己的地盤,正兇狠地盯著急速駛來的船。

“黑船!朝廷的船!”高處瞭望的水手大喊。

洛雲的心沈了下去,昊珞當初預估至少可以拖上月餘,如今不過半月,朝廷就追了過來,這意味著什麽,他不敢去想。

“福州水護府的軍船!”瞭望手的聲音有些顫抖,一疊聲地喊,“三艘!滿速!他們在海潮上!”

原本以為早甩開了,其實一直如吊死鬼般追在他們屁股後面,這個消息對洛雲來說實在是糟糕之極。

“慌什麽!”驀地,吳鬢一聲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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