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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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出一首曲子。

洛雲在車外騎著馬,眼睛卻一直盯著馬車,他不怕白莊碰上什麽危險,而是怕白莊一時腦熱答應了什麽蠢事,雖然兩人認識以來,白莊總是表現得冷靜自持,凡事也從長遠考慮,但是此時正是多事之秋,又與他有關,難免會心浮氣燥。

當悠揚笛聲響起時,洛雲有些怔仲,那笛聲清脆婉轉,宛若林間小溪,潺潺流過,清澈而純凈。聽在他的耳中,卻多了一份緬懷與熟悉,而當天空中傳來振翅聲,一只大雕從天而降撲向馬車時,他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師父的大雕!小時候總是給呆在山谷中的他傳信的大雕!

師父?昊珞真是師父!?

洛雲再也忍不住,翻身下馬撲上馬車,見到往大雕腳環上塞紙條的昊珞,還沒開口,就被堵了一句話:“我不是你師父,閉嘴!”

“……”

洛雲懨懨地蹲在馬車角落,白莊拍著他的腦袋輕言撫慰。

大雕親昵地蹭了蹭昊珞,洛雲仔細觀察了片刻,便發現這確實不是師父的那只大雕。只不過,他此時卻是認定昊珞肯定與他師門有關,不然的話,他實在想不出會有誰願意這樣冒著危險幫他。

昊珞一揚手,大雕振翅高飛,很快就不見了蹤影,洛雲剛準備張口問,昊珞已經搶先開了口:“別問,我不想說!”

昊珞一臉陰沈,講話也簡短,可是這付樣子倒讓洛雲有些畏懼,見他表情,昊珞又露出不忍的神色,嘆了口氣道:“如果此間事情能夠圓滿處理,我自會去尋你,到時候我會把事情原原本本地都告訴你。如果處理不好……那恐怕也沒有告訴你的必要了。”

洛雲察覺出昊珞話中的沈重,無知者無畏,而見著昊珞這人此刻的神情,他再也無畏不起來了。

“我要聽你的計劃。”昊珞嚴肅地對白莊道。

“取道臨海,坐船至福州,再視情況走陸路或者海路去交州。”

這是白莊一開始就計劃好的,不過是在拜會過師父之後,此時杭州已不可取,自然要做一些改變,倒是與昊珞所說的“滾去南方”不謀而合。

昊珞沈吟片刻,道:“南方遙遠,朝廷控制不密,興旺發達,倒也可取,但是氣候炎熱,不是太適合生產。看小雲兒情況往蜀中或者雲南去吧,山城狹隘,邊錘遙遠,都比較適合。”

這話說得洛雲滿臉通紅,卻只得硬著頭皮聽。

白莊道:“交州有知交。”

昊珞皺眉道:“你這麽肯定這知交不會拿你們換賞錢?”

白莊一笑,吐出四個字:“外道吳鬢。”

昊珞一怔,隨即也露出一絲狡猾的笑容。

娘子呀

洛雲與白莊以先去家中接應為借口離開鏢隊,只帶王二、元梅、張林繞過杭州往南去。昊珞則準備在江南故布迷陣,以拖延朝廷的人馬,其中危險自是不用說。此時,就連元梅也對初始那般待他有些愧疚。

翻身騎上踏雪,洛雲低頭看向昊珞。昊珞與他們的相遇也許不是巧合,而昊珞與他的身世之間肯定有著聯系,不過,昊珞不說,他也無可奈何。此時,分別在即,看著那張相似而平靜的臉,他的心突然像被揪了下般,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說什麽好。

白莊看著鏢隊遠去了才返回,徑直走到昊珞面前,解下陰陽劍雙手托給昊珞。

昊珞意味深長地打量著白莊:“送我了?”

“身外之物。”

昊珞收下了劍,卻不理白莊,擡頭對馬上的洛雲道:“一路順風。”

洛雲脫口而出:“你也多保重。”

昊珞聞言綻開個淡淡的微笑,模樣溫柔而飄渺,有那麽一瞬間,洛雲覺得他甚至馬上就會消失般。

長鞭揚起,馬嘶蹄響,黃土飛舞中五騎向著遠方疾馳而去。昊珞站在原地,書生儒衫在微風中輕輕飄動,直至五人都沒了影,他才把陰陽劍往右邊一拋,。

一個青年從樹上躍下,無聲無息地接住陰陽劍。

“白莊不是個好人。”昊珞冷笑,“這時候送劍於我,不安好心。”

“就算他不給,你也會要的吧。”

“沒錯,陰陽劍是白莊的身份,用來唬人再方便不過了。”昊珞一只手搭上青年的肩膀,“你別小看他,這段時間他做的每件事都很有‘意思’。不陷害夏星,不過是他覺得這種方法名聲太差,會令洛雲失望,求教於我,則是想探我的底,最後把陰陽劍送我,一來他察覺我和洛雲間有著深厚關系,二來,無非是想禍水東引。”

青年沈默了下,道:“你還是把人想得這麽壞。”

“這怎麽就不可能是事實了,你太傻,所以烏蠶老人才會早死!”昊珞不屑地道,“若不是看白莊對洛雲死心塌地,怎麽樣也要把他留下。”

“你又怎知他死心塌地?”

“他這段時間做的事件件都考慮著洛雲。”昊珞一撇嘴,“不過,錯了也無妨,他若是將來變心,自有小雲兒收拾。”

青年神色微動,看向另一邊:“走吧,‘狗’追來了。”

大批人馬追過來後,昊珞與青年都已不知所蹤,只剩下雜樹沈默地註視著追蹤者們。在失望的追蹤者們做出錯誤的選擇,取道杭州時,白莊一行正踏上往新都的路程。

五人都不敢怠慢,連夜趕路,哪怕是洛雲也硬是靠著白莊的真氣撐了下來。夜露寒重,行程苦悶,洛雲與白莊都不是多話的人,下人們也不敢多嘴,幾日下來,人人都是灰頭土臉,垂頭喪氣的。幸好新都城中繁華,又沒有通緝消息,幾人雖然流連休息,卻也不敢大意,住上一天後便趕往臨海。

顧名思義,臨海毗鄰東海,城池不大不小,由於洋流關系與地勢,此處建成了不少吃水碼頭,靠近碼頭的地方各種號子喧鬧交織錯落,一片繁華之氣。

張林去碼頭聯系船只,王二去換金子,剩下的人便在附近酒樓尋了個小間,休息吃飯。在這裏,衣、食、住、行都不是問題,最大的問題是說話。江南地區商賈林立,他們去的又多是繁華之地,就算不會方言也大多可以說官話。到了福州,一般人官話說不好,方言聽不懂,跑江湖的倒官話不錯,但此時他們最不想打交道的就是江湖人。

要不怎麽白莊帶上張林呢,這機靈小子連比帶劃的居然真租到了船,雖然那是艘貨船連帶捎人,看起來又破又舊,但在海上居然還能乘風破浪。只不過,麻煩跟著來了,洛雲居然暈船。

初上船時,從未見過海的洛雲倒還興致勃勃,從船頭跑到船尾,四處張望,惹得白莊緊張兮兮地跟在身邊,就怕他一個錯腳掉海裏去。幾天後,白莊再不用擔心了。

剛上船:“我去過最遠的地方就、就是鄱陽,這海沒、沒見過,美極!”

幾天後:“海、海個大頭鬼……”

剛上船:“看我釣的魚!大嗎?肥、肥嗎?”

幾天後:“別讓我看見魚……嘔!”

剛上船:“看我!”

幾天後:“……”

對洛雲來說,大海美則美矣,但那上巔下落之苦實在不是人受得的。更令他生氣的是,除了他,就連張林都不暈船,明明也未出過海卻如此適應,令他幾欲嘔血。

“為什麽……”

白莊好笑地抓住洛雲掙紮的手,一邊按摩著他身上穴道,一邊小聲道:“你現在不一樣。”

“等這孩子長、長大後,我一定要帶他來出、出海。”洛雲氣若游絲地道。

白莊聽得心裏甜蜜蜜的,界面道:“怎麽?”

“讓他體會我這做、做爹的痛苦……”

白莊哭笑不得,旋即想到眼下倆人的處境,再想到洛雲的話,心頭不由生出幾分感慨,卷起他的一縷黑發,笑道:“你該是娘才對。”

“你才是娘!”洛雲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一把抓住白莊的手,“當初我們不、不是說了,你是娘子,我是夫君!”

白莊一怔,想起當初為了出金陵他男扮女裝時的事,眼角抽了抽——原來早有預謀!

他想了想,一臉詭異:“我做娘子倒也行……”

聽出白莊話留半截,洛雲忍不住問道:“怎麽?”

“夫君被娘子操到哭真的不打緊嗎?”

白莊這話說得太過正經,洛雲眨巴了好幾下眼睛才反應過來,臉色頓時漲得通紅:“你、你還大家族子,講、講話怎的如此粗俗!”

白莊委屈:“事實嘛。”

洛雲怒:“才操過一次!”

“以後你想反操?”

“你不讓?”

“讓,當然讓!”

“誰操誰?”

“你**,隨便操,歡喜嗎?”

“歡你個魚!”

船艙外,吃水煙的老漢以生巴巴的官話對王二道:“客廣也會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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