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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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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洗了。”

洛雲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紅,最後訥訥地道:“沒事了。”

白莊一頭霧水:“你這是怎麽了?”

“你先叫人散了。”

白莊揮揮手把下人們趕得一乾二凈後,就見洛雲紅著臉站起來,兩手掀著外袍提著褲子。見他一臉迷惑,洛雲咬了咬牙,道:“我的褲帶就是這、這鞭子。”

白莊一怔:“那你平時?”

“平時我系兩條!”洛雲沒好氣地道,“真正的褲帶我從來、來不解的!”

白莊這才明白過來,那張冰冷的臉逐漸扭曲,似乎在憋著什麽般。洛雲臉色越發通紅,三下五除二把鞭子系回褲子上。等他僵硬地起身離開時,就聽見身後猛然爆發出一陣大笑,只得羞憤異常地狂奔而去。

西湖小築的下人們度過了一個特別的一天,他們的主人,那個從來沒有表情的男人,居然仰天大笑起來。

天要下紅雪吧?

白莊後來問洛雲把鞭子要去詳細看了看,那鞭子材質似絲又似鐵,觸手冰涼,形狀是扁平的,兩邊有細密尖銳的小齒,一旦輸入三分真氣便如同漲了氣般滾圓起來,沈重幾分,再入真氣,便會硬如鐵棍,一擊之下,居然有千鈞之力。

白莊拿在手上隨意把玩著,道:“陰險。”

洛雲也不惱,不屑地道:“保命的家夥。”

“倒是很好用。”白莊用鞭子在空中揮了個響聲,“就是太淫。”

“啊?”洛雲沒聽明白。

“跟男人那玩意兒似的。”

洛雲臉色一點一滴的變紅,手裏捧著茶杯僵在那兒,張了幾次嘴也沒憋出話來,倒叫一邊的元梅抿嘴偷笑。

顫抖著把茶杯放回桌上,洛雲撐出一臉正經表情:“我這可是玄蠶鞭,食、食礦吐絲編織、織而成,你以為是普、普通玩意兒!”

“烏蠶老人是你師父?”

洛雲一怔:“你知道?”

“我知道得很多。”

洛雲有些感慨道:“我以為江湖人不會再、再有人知道師父的事了。”

白莊瞄了眼洛雲:“你師父有給你什麽遺命?”

洛雲不答,忽然道:“你覺得師父、父該給我什麽遺、遺命呢?”

半晌後,白莊問:“你師父呢?”

“去了多年了。”

倆人互相瞅了對方一眼,默契地結束了這個話題。有些事洛雲不想說,白莊也不會去問,反正他知道天蠶老人已經故去了,洛雲也無父無母,沒有家世牽掛,對他來說這是好事,自己又何必去提醒對方世俗牽掛呢?

和他不同,洛雲又不是斷袖分桃,能夠接受現在這樣的情況已經不錯,餘下的還是慢慢潛移默化來得好。

白莊一邊沈思一邊無意識地握著玄蠶鞭,直到看見洛雲以一種活見鬼的眼神盯著他才回過神來,立刻察覺手指麻麻的,低頭一看,接觸玄蠶鞭邊緣的手指被割破了,那麻癢的感覺正是從傷口傳來的。

“浸了毒?”

見白莊一付不急不忙地樣子,洛雲奇道:“你不急?”

白莊瞄了眼洛雲:“你還會讓我死嗎?”

洛雲氣悶,事實確實如此,他現在還真不敢讓白莊出事,不僅不能讓白莊出事,連武功內力都不容有失。清了清嗓子捧起茶杯,道:“只是三個時辰不、不能提內力而已。”

白莊點了點頭,站起身走了幾步突然又轉過身來,道:“要不要再玩一會兒?”

洛雲眨眨眼睛,笑了。

放手之間

第二日,白莊起了個大早,拖著洛雲去騎馬。倆人縱馬遠離西湖去了附近的野外,乘著日頭還算暖和找了處地方野炊。洛雲總算見識了白莊有多好吃——整整三馬車的東西,炊具、食材、佐料一應俱全,甚至還自制了野外的燒烤架,十分便利。

大廚也是名家水平,洛雲很客氣地展示了一下從杭州酒樓裏偷來的手藝,與廚師交流得甚為歡心,白莊吃得十分歡樂,淚流滿面。

第三天,白莊起了藏了七年的醉花釀,拉著洛雲去西湖亭中坐著,無風暖陽,湖面靜好,不時有畫舫泛舟其上,絲竹管樂之聲隱隱傳來,令洛雲有些耳饞。與白莊一說,果然不久後便有俊男美女拿著樂器來了,一曲大戲聽得他如癡如醉。再一打聽,這眼前唱曲的人以前居然是金陵的紅牌,他卻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第四天一起床,洛雲把白莊叫了來,倒了茶生了爐,倆人分別坐定後,半晌屋內只聞飲茶的聲音。

寂靜得令人發毛的一盞茶後,洛雲開口道:“你很不錯。”

白莊笑,答:“你也不錯。”

“這樣的生活也很、很好。”

白莊不說話,知道洛雲還有下文。這幾天的示好也該有個了頭,他是表示自己的想法,也是在暗示對方自己的心意,他知道洛雲不可能不明白,也不可能一直這麽含糊下去。

“可是我不習慣。”

洛雲的這句話令白莊心中微微失望起來,只不過,這也是他的意料之內。

“你想過怎樣的生活?”

這句話一問出來,洛雲也是一楞,心中不由升起一片迷茫。

當初師父去世後他便入了江湖,這一入,首先便是學會保全自己,等能夠稍稍喘口氣後,他才學會嘗試去享受生活,但對於未來自己會做什麽,他一直沒有個準確的印象。

娶個媳婦,生幾個娃娃,置個莊子,買些田,等到了年紀就回鄉下養老?

可是,入了江湖,有幾個人能善終?又有幾個人能夠全身而退?

想抽身便抽身,沒有這麽便宜的事,只要手上沾了血,就是多了條冤魂索著,誰能夠逃過?

對於未來,洛雲只有一腦袋的胡塗。不過,他既然年紀還輕,便把這些事拋到腦後不再去想,反正離年老還早呢,不急。

眼下,突然被白莊這麽一問,他自然是答不上來的。

“那你呢?”答不出來就把球拋回去,洛雲一慣如此,“你想怎樣?”

“找個人過一輩子,養個娃,吃飯睡覺。”

洛雲的臉有些扭曲:“你的師父可是武眷門、門的掌門。”

“我有二個師兄。”

“可是,你練了這麽多、多年武功,吃了這麽多、多苦,你就甘心這、這樣過一輩子?”

“我沒吃什麽苦啊。”

“……”

洛雲很想掐死白莊,如果前面還有猶豫的話,現在他已經肯定,自己和這個優越的大少爺絕不可能過到一塊兒去。

“孩子出世,分道揚鑣。”

白莊暗嘆一聲,晶亮的眼神盯著洛雲一眨不眨,半晌後,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洛雲這才稍稍放心,他不怕白莊會出爾反爾,不說別的,看人的眼力他還是有點的。

糜爛的富家公子日子過了半個月後,入冬的第一場雪終於到了。

江南浴雪,美不勝收,洛雲在臨水的屋子捧著暖手爐喝著香茶,感嘆這真是神仙生活時,兩封邀函隨雪而來。

一封是給白莊的,正月十五小年時際,金陵孫家要辦異寶會。

異寶會起始於五十年前,當時剛剛立國的皇家邀請世家豪傑以及外域名家共展奇珍異寶,經歷世事變遷,如今的皇家不問江湖事,異寶會已經變成江湖中幾大世家展示實力背景和交易珍寶的盛會,各種情報與流言也會同時紛飛四傳。

白莊並不是以武眷門的掌門弟子受邀,而是以西湖小築莊主“冰雪劍白莊”的名頭。

“師父那兒是大師兄去。”

白莊解釋道,洛雲也暗暗心驚,他一慣行走江湖,從來沒有聽過西湖小築,而這舉辦方陳家卻很清楚。以往仗劍江湖,以為自己天下無敵,結果現在一看,才知道原本不過是井底之蛙而已,面上雖然沒有表露,但心裏難免有幾分慚愧。

另一封是秦湖給洛雲的,洛雲憂心著歸鶴堂的事,托秦湖多方打聽,便把自己的落腳點告訴了他,同時也托他處理一些江湖事,畢竟,除了秦湖外也沒有其他人更了解他的情況了。秦湖盡到了一個朋友的責任,散出風聲,找洛雲的便來找他,於是,給洛雲的邀請信便經由他寄了過來。

除了“孤獨劍洛雲”這個闖出來的名頭,洛雲也沒有別的身份了。

井底之蛙這會兒豪情不在,接到邀請函也一付有氣無力的樣子,惹得白莊有些生疑。

“你不想去?”

“去吧。”懶洋洋地倚在窗邊,洛雲把邀請函夾在手指間搖晃著,“閑著也是閑著。”

“異寶會人多眼雜。”

白莊欲言又止,洛雲心領神會,考慮半晌後,他還是覺得應該出去走走。

原因很簡單:這段日子住在西湖小築,天天和白莊相處著,不知不覺,他就有種陷進溫柔鄉的不妙感覺。

白莊很溫柔,也很有禮,這種溫水煮青蛙的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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