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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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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人皆不是大位合適人選,二來,她深知父皇的皇位如何得來,對淳於仲霖有著無法釋懷的愧疚,淳於邵作為淳於仲霖僅剩的子嗣,皇位由他承繼也算歸位原主,然而。。。

她也有著自己的擔憂,淳於邵並非賢德之人,志高而才疏,難擋一國大任,何況他性情喜怒無常,時而溫順似羊,時而殘暴似狼,如此反覆無常的人作一國之君,百姓無疑置身於水火之中,前途難蔔,另一方面她也在擔心,淳於邵入主東宮,真的能容忍嗜父奪位的淳於仲廷壽終正寢嗎?

淳於月一直在思索淳於的未來走向,眼見尤國漸漸將南涼吞並,一統天下的步伐不可逆轉,她甚至想過讓淳於和平歸順,避免兵戈,也免淳於百姓受苦,只是,她若真的這樣做了,又覺得無法面對淳於先祖,所以,她一直猶豫著,有些本能的逃避對現今局勢的思考。

心事

兩日前的信函讓她不得不回去收拾殘局,畢竟,將姚傑這些人牽涉進泥潭的是她,她無法做到自己一走了之、逍遙自在,任他們身陷囹圄、不聞不問,只是,她本能的私心,讓她將沐文玉的事未得到解決、無法在此時棄一心為自己付出的南宮逸而去作為借口,將行程一拖再拖,而易祈幻的話,將她所有的借口和托詞變得蒼白無力,她終於有了違背‘不離開他’之諾言的理由。

她理清思緒,略一擡頭,便看到月光投射下、沐文玉清淺的影子,待眼中最後一滴淚滑落,她便撐力站了起了,朝沐文玉淺淺一笑,有些自嘲道:用言語也能逼殺一人,你一定沒見過這樣的淳於月。

沐文玉看著她目中殘淚難掩蕭索之意,笑容滿是淒楚慘然,心裏一疼,想要說點什麽,卻思緒散亂,難以成言,只回以同樣清淺的笑容,配著淡淡的星月和濃濃的死亡氣息,景致中生出無限的哀涼,讓盛夏的炙熱也難以溫暖這份涼意。

月光下,亂石林中,兩個被拉得長長的影子一前一後移動著,淳於月按照葉櫻雪留下的標記在前引路,為了配合沐文玉艱難的步履,她也走得緩慢,當然,其中也少不了心情的因素,直到接近出口,她忽然停了下來,轉身回來看他,遲疑了良久,依舊沒能說出口心中的話,自嘲的笑了笑,又轉身繼續往前走,忽然聽到沐文玉輕喚‘公主’,她緩慢頓住腳步,待要轉身,忽然被他從後擁住,她有些楞神,略掙紮了一下,他卻輕呢道:只一刻鐘,我只是有些體力不支,需要向公主借力一靠。

淳於月也不去辨別他話裏的真假,只靜靜的呆著,星輝漫灑,月華高潔,兩人的影子第一次有了交接,在一片靜怡之中,時光緩緩流淌。

忽然一串靈動的笑聲響起,沐文玉猝然放手,虛軟的身姿晃悠了幾下才站住,這一刻他偷來的時光讓其心裏有種莫名的懼意,有如他那被埋藏在心底陰影之下的愛慕之情,不敢昭示在別人的眸光之中。

如此沈靜詭秘的地方,突兀的響起這樣空靈悅耳的笑聲,難免讓人浮想聯翩之中寒毛直豎,沐文玉本能的生起警惕之意,擡眼去看,側面一處山石之上,一個通身翠紅的女子正眨著一雙晶瑩剔透的眼眸打量自己,那眸光被星輝襯托得熠熠奪目、如夢似幻,有如清泉一般讓炎炎夏日也變得悠然舒暢,讓他警惕的心一點一點放松下來。

直到那女子飛身下來,再次激發了他本能的謹慎,展臂將淳於月護在身後,這下意識的舉動讓葉櫻雪眼中起了一絲微瀾,她腳尖輕點地面,剎住接近的腳步,再一次細致的打量沐文玉,眼中多了些考究,笑意越發有了興味,她的目光沒有絲毫隱晦和閃爍,那樣直白的表明心底的猜測,沐文玉竟似知道她心底的疑問,反倒失了理直氣壯叱責的權利。

葉櫻雪聰慧機敏,雖涉世不深卻又比誰都通曉世情,故而,她並沒有依照本性說出讓沐文玉難堪的戲言,目光從沐文玉身上移開,便朝淳於月一笑,說:師姐雖不如我熟知陣法,卻比我先找到人,若讓父親知道,又該說我學藝不精了!

淳於月聽她語調散露著苦惱,神情卻全無苦惱之意,也回以笑意道:不過是我湊巧撿了便宜,你既要尋人又要花費精力破陣,避免我找不到人還將自己也陷入陣中,現又為我們標號指引離開山谷之路,讓我們不至於困於原地,這些不都極耗費時間麽?

被淳於月誇讚,她也並無傲色,大有淡看風雲浮沈、寵辱不驚的心境,目光再次看向沐文玉,笑意中有著些敬慕之意:這就是傳說中的尤國丞相吧?才經歷了生死劫難,還能擁有朗月清風般的神姿,果然是個不凡的人!

沐文玉眸光微怔,瞬間又恢覆如故,頷首致謝,淳於月心中微動,略思忖道:易祈幻已經自裁,因他而起的是非爭端也因此散了,師妹也該早些將此事回稟師伯,讓其放心才是!

葉櫻雪在找尋她的路上已經看到易祈幻的屍首,經她這麽一說,也點頭應承道:師姐說得極是,我也出來好些日子,是該回去看看他老人家了,既然事情已經了結,我就在此跟師姐告別,師姐可有話對我父親說?

淳於月有滿心的愧疚和謝意,此時卻難說一字,默默半晌才道:請代我請安吧!

葉櫻雪略一怔,慧敏一笑,點頭道:我會將師姐真正的心意轉達父親,也望師姐至此便能釋懷!

說罷,側頭去看沐文玉,眼波流轉,慧黠一笑:我記住你了,可憐的沐丞相!

沐文玉看著那抹飛掠隱去的身影,笑容漸漸隱退,眸光也暗淡下來,這個世上,但凡提起他沐文玉的人,要麽是用世上最不堪最惡毒的話語詛咒貶損他,要麽是極盡溢美之詞稱頌讚揚他,卻從沒有人覺得他可憐,更不會如她般滿含真誠和憐憫的將其宣之於口,而他此時,竟有些讚同她的評價,因為,對於身邊這個女人,他用騙來的一刻去擁抱她,竟也被人阻斷,還不可憐麽?

看著那抹翠紅徹底消失,他忽然轉身看向淳於月:如果我說,害死你師傅的人只是我,你信麽?

淳於月對於他想要將所有的罪責領到自己身上的舉措很是無奈:我並未刻意去追究,你又何必欲蓋彌彰!

沐文玉聽了她的話,心裏一動,滿含期許的試探:你不將你師傅的事告訴你師妹,又如此急切的支她離開,是不想她找我們報仇吧?那麽,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對此事也不打算追究,不再掛懷?

淳於月見他如此直白的問出來,自己也不能再藏著,何況,她的心思也未必瞞得住他,這樣說開了也好,免得再多生枝節:我瞞著她,確實是想粉飾這段恩怨,不想讓一段已經塵封十年的舊事毀了她的人生,這個世上,為了仇恨而活的人太多了,不必再加上她,何況,最該替師傅報仇的是我,她教養我十年,又為我而死,這份恩情,不比生育之恩小,可是,我若攜淳於萬千生靈去報私仇,非師傅所願。

沐文玉卻忽然苦笑:你卻未必能釋懷,這份恩情越是深重,你就越無法心安理得的自己幸福,所以,你心底已經有了離開的打算是嗎?

淳於月默不作聲,只伸手扶他同出狹谷口。

離別

沐文玉平安回來,眾兄弟都松了口氣,對淳於月也心存感激,頻頻跟她敬酒,她也來者不拒,不多時便顯了幾分醉意,南宮逸唯恐她喝酒傷身,便出頭替她擋酒,被一種兄弟故意使壞猛灌,眼看無力招架,便找著借口帶淳於月離開,引起眾人一陣噓聲,他也不予理會。

酒後的淳於月,雪凈的臉上飛出兩朵酡紅,少了往日的清冷自持,多了幾分嬌憨可愛,看得南宮逸意醉神馳,連親吻都變得小心翼翼,唯恐碰碎了她這玉人,淳於月卻難得主動起來,倒讓南宮逸很是意外,心裏樂開了,再也無所顧忌,急切的將她壓在身下,放任身心與她盡歡,淳於月也拋掉所有的矜持,盡情的給予回應,帶著末日狂歡般的放縱,與他攀上巔峰的極樂之境。

此時,她眼角卻滑出一滴淚來,偏偏那滴淚珠在燭火下不但沒有遁形,反而閃了南宮逸的眼,以為自己一時忘情弄疼了她,慌神的連連賠不是,淳於月忙緊緊的依著他,借此掩飾自己的失態,給了一個說得過去的解釋:我只是忽然想起蘇落依,有些替她傷感!

南宮逸聽得哭笑不得,虧她在此時還能想起別的事,可是他的月兒本就是這樣的人,自己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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