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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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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接近暗伏涼國之事,在理雖然說的通,在情卻讓淳於月有些怨憤,對他態度也不那麽友好,只冷冷道:放心,我不會拆穿你,不為你,而是為她!

蘇落依一直不離的湯藥並非治療風寒,而是為壓制毒性,甘城之戰後,易祈幻設計挾持其弟,被蘇落依發現,兩人一番血拼,蘇落依遭到暗算,身中劇毒,而此毒正是導致她父皇崩逝之毒,中毒之初與風寒癥狀無異,禦醫便以風寒之癥下藥,偏偏治療風寒的幾味藥卻正是活躍毒性的引子,毒隨藥性而走,緩慢浸透全身,發現則為時已晚!

蘇落依發現自己中毒後,為了大局一直隱瞞,直至吐血不止才道出實情,然而,她從與易祈幻結怨後,總是在對他所施行的手段加以研習破解,她能破解他幾乎有所的陣法,卻唯獨對他所施的毒束手無策,最終無力挽救自己。

她已是回光返照之期,見淳於月進來,便掙紮著坐起來,拉著淳於月的手,笑意濃濃:姐姐,你終於來了,能見你最後一面,我總算能瞑目了!

淳於月摸著她消瘦見骨的手,看著那精心的妝容下漸漸雕零的容顏,心中悲痛難忍,卻又不敢落淚,聲音壓迫的有些哽咽:別說這種喪氣話,前些日子我就已經在尋找迷城所在,已經有些消息了,只要稍微再等待幾時,定會有好消息傳來,易祈幻的毒來自迷城,解毒之法也定在迷城,只要拿到解藥,你就。。。

蘇落依輕緩搖頭,笑容多了些灑脫:姐姐不必費心了,眼見國破家亡卻無力回天,百姓慘遭塗炭卻無能挽救,妹妹上負祖先,下愧黎民,早已無顏茍活人世,只一心想要報仇雪恨,才殘喘於世,今既天命已絕,妹妹也不再強求了。

她說著,忽然揮手讓服侍的人都退下,才掙紮著從枕頭下拿出一物遞到淳於月手中,細看之下,竟是兵符,淳於月忙要推辭,她卻緊握其手道:落依不知道這兵符還能真的調動多少人馬,將其交給姐姐,是厚顏相托涼國百姓,我不信易祈幻,同樣也不信尤國,我只信姐姐,望姐姐對我涼國生靈也能如對淳於百姓一樣恩厚,落依也就無憾了。

淳於月問她為何不交由蘇誠統轄,她卻直搖頭說:皇叔年紀大了,無論心計謀略鬥不過霍伊安,若讓皇叔主政,北涼無異落於尤國手中,我對南宮逸並不了解,也就無法信任,所以,北涼的未來還是由姐姐定奪吧。

淳於月這才明白,蘇落依並非沒有懷疑霍伊安的身份,只是,她依舊選擇將他留在身邊,或許如她所說,霍伊安雖然為著自己的目的,這些年卻給了她不敢奢望的溫暖,對於她而言,就已經夠了,而唯一讓她遺憾的,就是沒能親手殺了易祈幻,淳於月則安慰她說:他很快會來見你的!

蘇落依微怔,心中了然,便欣慰的點頭,笑意卻慢慢清淡,神態也開始萎靡,似即將枯萎的花朵,生機快要流盡,淳於月連連呼喚,她才又勉強睜開微閉的雙眼,卻有些後繼無力了。

霍伊安聽到淳於月的聲音,急忙沖了起來,丟棄所有顧忌,將她摟抱著,那一聲聲的對不起說的肝腸寸斷,蘇落依強撐著最後一口氣道:你唯一對不起我的,就是來得太晚,下一次,請你一定要比他更早到我身邊!好嗎?

霍伊安疊聲將‘好’字說得聞者無不傷心流淚,卻不能及時送到她的心裏,雖是如此,淳於月卻從她臉上看到了安詳的笑意,這個男人雖給不了她想要的感情,卻滿足了她渴求的溫暖,於她而言,也算安慰了。

皇叔蘇誠也老淚縱橫,想著蘇落依一死,涼國就真的要亡了,自己對不起皇兄的重托,也愧對先祖,竟哭癱在一旁,過了很久才吩咐發喪之事,被淳於月出言阻止,看著被霍伊安死死摟著不肯撒手、已經失去氣息的蘇落依,從心疼中生出恨意來,決絕道:總得等到易祈幻給她陪葬吧。

蘇誠聽言,越發悲不自勝,霍伊安輕輕將蘇落依放下,深深的看了良久,忽然轉身,眼神瞬間有了嗜血的狠,讓知心可靠的人暗中準備冰棺妝奩蘇落依,對外嚴加封鎖消息,密不發喪,防止軍心動亂,親領北涼大軍,奔赴前線,與易祈幻決一死戰。

獻策

淳於月親自妝奩了蘇落依,又與蘇誠商量好後事,在南宮逸派人三催四請之下,只得與艾雨先回來,蘇落依的那份淒苦卻始終在她心頭縈繞,讓她難以釋懷的將兵符交給南宮逸,猶豫再三,就想著等霍伊安真的拿下南涼,手刃了易祈幻,幫蘇落依了結了心願,再將兵符交出,畢竟,尤國對北涼勢在必得,與其讓他們以戰收服,使百姓遭戰歷劫,不如交出兵權,讓北涼平靜歸降,以沐文玉頒布的治國安民之策,對歸降的百姓也是一視同仁,想來也會善待涼國百姓的,也就不負蘇落依之托了。

南宮逸進帳,就看見坐在榻上怔怔發呆的淳於月,送來的飯菜絲毫沒有動過,知道她還在為蘇落依的死傷感,默默的將飯菜端出去,讓人重新做了送來,這才回身過來,在她面前蹲下,輕柔安慰道:九弟很快就能替她報仇,那樣,她也算心願得償,沒有遺憾了是不是?

提起霍伊安,淳於心裏就忍不住想到欺騙,可是,蘇落依都原諒了他,自己又有什麽立場去怨怪,何況,自從蘇落依死後,他便拼了命的攻伐易祈幻,使得沐文玉這幫兄弟也跟著沒日沒夜的配合他作戰,南宮逸也已經幾個日夜沒有好好休息了,眼中滿是疲憊,她也不忍心再跟他鬧別扭,身子滑跪下去,倚在他懷裏,攬著他的腰,呢喃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傷感: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對嗎?

這本是南宮逸心裏的不安,被她先一步說出,心裏頓時暖暖的,伸手將她從地上抱起,轉身坐在床上,將她安放在懷裏,對視著她的眼睛,語氣神態都有著絕對的認真:是,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他設下那樣的計,賭她對他的感情,如果她沒有來,縱使讓心重回地獄,他也會就此放手,那是他最後的尊嚴,可是她既然來了,他就絕不會再放她離開。

南宮逸陪著她用膳,她便伴著他休息,直到他沈沈睡去,才起身出了營帳,去找沐文玉。

沐文玉此時正有些傷腦筋,南涼被吞沒的只剩下十個城池後,就徹底止住了敗勢,易祈幻守住的這十個城池地勢及其刁鉆,整體上看是個三角形,低端和左側面臨茫茫海域,那海域從來被涼國漁民稱為死亡之地,歷年來他們對這海域生有無限的向往,卻從不敢涉入其中,只因起內裏詭異莫測,飛鳥過去也會因奇異的吸引力而沈入海底,船只人馬更不敢接近。

易祁煥之所以退居此處,大概也是想借助這片海域,成就其天然的屏障,而他剩餘十五萬精兵強將被集中在右側,他身處的城池正好卡在中間,左右都能調動自如,他又深谙陣法,才使得尤國幾路大軍都難以再取勝。

沐文玉見淳於月進來,笑笑說:公主是來獻策的麽?

淳於月感慨一笑:在丞相面前,淳於月這點伎倆怎敢班門弄斧?

沐文玉笑說她自謙了,忙虛心請教她的意見,淳於月也不再賣關子,淡淡笑言:丞相與易祈幻大謀大計鬥慣了,卻忘記了用計之根本,是攻心為上麽?亂其軍心,內裏自散,就是銅墻鐵壁也會不攻自破,不是麽?

沐文玉略有疑惑,誠心求教,淳於月也不客氣,直言提醒:易祈幻對人是有用則用,無用則棄,無論是對兵將還是百姓,都毫無仁愛體恤之心,因此並不得軍民之心,只是在他強權之下才勉強維持表面的平靜,現在南涼絕對部分已經在你們手中,那些兵士的家眷亦在其中。。。以親情召喚,豈會不動其心?再則。。。涼國百姓對那勤政愛民的先皇崇敬有加,若知他死因真相,又會怎樣?

經她如此一提,沐文玉瞬間明白過來,吩咐人請諸將前來議事,還不忘起身一輯:多謝公主提點!

淳於月略回禮,便轉身出了營帳,回去時,南宮逸已經醒了,眼神還有些霧霭朦朧,沒了清醒時的淩厲,越發讓人心動,見淳於月進來,就伸手向她,問:去哪兒了?

淳於月幾步上前,握住他的手在身旁坐下,故作委屈道:向沐丞相討酒喝,他不肯給,你說是不是很吝嗇?

南宮逸失笑的嘆了一聲,伸手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也就只有你敢編排他!

正說著,帳外來人說沐文玉有請,南宮逸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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