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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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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些文臣武將見蘇落依有意投靠尤國,只怕反而會視堅守南涼的易祈幻為忠臣,又豈會不倒戈?

想起自己因淳於局勢尚不穩固,又怕南宮逸分兵攻伐,婉拒蘇誠提議的撥兵前來相助,導致北涼走入如今局勢,她對蘇落依心有愧疚,於是提出回淳於,蘇落依卻含淚相求,說自己病情日沈,國事又讓她焦頭爛額,北涼將帥有勇無謀的居多,請她一定要撥冗幫她一把,淳於月就此事與柳莊平商議,柳莊平覺得此要求也不算過分,畢竟淳於與北涼已經結盟,如果北涼覆滅,南宮逸拿下南涼時,便會對淳於起刀兵之事,淳於也會勢危,若能替蘇落依保住北涼,並從南涼之中奪回一部分城池,就算南涼被滅,以北涼和淳於與南宮逸抗衡,或許還能守住兩分天下的局勢。

淳於月權衡之下,亦覺有理,便讓柳莊平給姚傑等人傳命,要嚴防謹守,防範尤軍奇襲,也要註意淳於內部動向,而她和柳莊平則暫時留在北涼,看態勢走向再決定以後的安排。

這日,淳於月和柳莊平正在驛館商討目前局勢,便有蘇落依貼身侍女來請兩人去赴宴,細問之下才知南宮逸等人到了,淳於月猶豫了良久,才對柳莊平說:你去吧,我有點不舒服,就不去了!

柳莊平唇角勾起一絲笑意,懶懶拆穿道:是人不舒服還是心不舒服?

淳於月對他毫不留情面的話憤憤不平:柳莊平,我二皇姐對你可是念念不忘,你信不信。。。

她話還未說完,他就變了色,落荒而逃,淳於月嘆了口氣,自己何時變得如此懦弱,竟連見他的勇氣也沒有了,這些日子,每每想起他用那似對陌生人才有的眼神看她,就心中窒悶難忍,實在再無勇氣去面對那樣的姿態。

然而,事情並未就此算了,席上沐文玉提說既然北涼已經與淳於結盟,若要尤國插手相助,總得聽聽淳於當家公主的意見,若淳於不肯與尤國同心,這結盟之事只能作罷,不得已,蘇落依只得再請淳於月,淳於月不知沐文玉意欲何為,只得應邀前來,人還未入宴客廳,便聽蘇誠提議北涼和尤國聯姻,他的本意讓蘇落依和南宮逸結秦晉之好,一來可以借助南宮逸的人馬平定易祈幻,二來又可以保住北涼,只是這一提議驚了在坐眾人,也讓淳於月收住了腳步。

如果這個提議被采納,南宮逸可以不費一兵一卒收服北涼,而北涼又能借助南宮逸報國仇家恨,雖然最終變成附屬國,但畢竟是化解了覆滅之危,這對雙方都是有利的。

淳於月正不知該進還是退,柳莊平卻早已看到了她,想她只怕也聽到了方才的話,不禁心中暗嘆,正要起身,蘇落依卻先一步起身迎接:柳公子說姐姐身體不適,還勞姐姐走這一趟,實在有愧!

淳於月感到眾人的視線都匯聚過來,實在有些不自在,卻也不好請辭,只笑著道:略感風寒,不是什麽大病!

蘇落依聽了也略寬心些,拉她到自己身旁坐下,瞬間的波動平覆後,蘇誠再次詢問南宮逸的意見,沐文玉掃眼看了看自始也不曾擡眼看別處的淳於月,眼中閃過一絲冷凝道:我看這個提議不錯!

蘇誠聽尤國丞相都如此說,心裏一喜,忍不住開口誇耀蘇落依絕世,才華出眾,品行溫善,反正極盡誇耀推薦,淳於月聽著心裏雖不是滋味,但面上卻平靜無波,很有幾分事不關己的味道,直到感覺蘇落依身姿微微有些顫栗,眉目低垂,唇瓣緊咬,禁不住從桌下去握她的手,蘇落依感到那份支持,側頭對她感激的一笑,淳於月也回了個安慰的笑容。

可是這笑容卻讓柳莊平看得直哀嘆,沐文玉看著兩人的互動,忍不住道:兩位公主感情似乎很深呢,那麽,淳於四公主對這個提議怎麽看?

淳於月知道沐文玉是故意的,心裏縱使苦澀,卻也不能失了姿態,於是擡頭看他,笑容清淡:沐丞相這話問得岔了,論親疏,蘇皇叔是落依公主的血緣至親,落依父皇母妃皆已仙逝,婚姻大事自然該二人商議決定,怎輪到淳於月發言,論大局,淳於雖與北涼結盟,卻不能僭越其內裏國事,對此也無發言權利,淳於月所能承諾的是,無論結果如何,此事皆不會影響北涼和淳於的盟約,更不會影響我倆的結義之情,僅此而已。

聽了她的話,蘇落依感動得兩眼盈淚,淳於月安慰的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起身道:淳於月言盡於此,既然此宴是為商討北涼和尤國締結姻親之事,淳於月身為外人也不好參言,以酒全禮,就此告退!

羞辱

她拿起桌上酒杯,看向眾人,仰頭喝下,含笑退離,禮數周全,柳莊平見她離去,也起身作禮,飲盡杯中酒道:正如公主所說,柳某也無留下立場,先告辭了!

淳於月退出宴客廳,看著冬日普照的大地,有些晃神,這陽光毫無暖意,讓她心也跟著涼透了,南宮逸雖然自始自終都未答應,可是她想他會同意的,畢竟只要他娶了蘇落依,別說北涼到手了,淳於和北涼的結盟也隨之失去了意義,淳於此時只能自保卻無力爭奪,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將南涼也收入囊中,然後再等他來攻取淳於,其結果便是,淳於要麽死守一隅,時刻擔心被吞並,要麽只能拱手投降。

謀算了這麽久,掙紮了這麽久,忘情棄愛,忽略所有傷痛,以為自己終於為淳於掙得了自保的能力,到頭來,依舊還是陷在困局之中麽?

柳莊平跟出來時,見淳於月腳步沈重,滿腹心事,搖頭輕嘆,幾步跟上去,故意打趣道:這一下,公主似乎要真的病了!

淳於月見他也跟出來,有些驚訝:你怎麽也出來了?

柳莊平故意道:公主不希望我出來麽?莫非,想我留在裏邊探聽點消息?

淳於月甚是無奈:柳莊平,你是不是真的要我哭給你看才舒心?

這一句話讓柳莊平驚訝萬分,他不過是猜測,她卻幫他證實了,他忍不住問:公主果然對他動了真情?

淳於月冷笑道:家國利益面前,誰還敢言真情?

這句話說得多少有些避重就輕,柳莊平卻從中聽出了滿滿的無奈,也收起戲謔取笑,一手搭上她的肩,壓低聲音道:要不要聽個秘密?

淳於月被他故意的神秘之氣勾出了好奇心,忍不住問:什麽秘密?

他湊近她耳畔道:如果不出意外,南宮逸會拒絕納娶蘇落依!

經過他的一番查探,那霍伊安極有可能是南宮逸的十大悍將之一,也就是他的結義兄弟,而據他方才的冷眼旁觀,當蘇誠提出南宮逸與蘇落依結親時,霍伊安的表情很耐人尋味,只怕他對蘇落依的感情並不單純了。

淳於月訝然回望,有些不明白他的推測依據為何,正要開口詢問,忽聽一聲暴喝:淳於月!

這一聲過,原本緊密無間的兩人瞬間分開,柳莊平愕然回頭,見南宮逸正怒不可遏的盯著淳於月,而淳於月被這一聲震得血液倒流,僵硬了身姿,不用回頭,她也辯得出聲音的主人。

柳莊平知情識趣的請退,臨走時還不忘給淳於月一個暧昧不明的笑容,由於他的火上澆油,南宮逸心裏的怒氣更盛,他幾步上前拉起淳於月就走,而淳於月懵神的任由他拖著走,直至到了一個稍微隱蔽的角落,他才停下來,將她抵在花枝搭就的墻壁上,一字一頓的問出:你的心,到底將我南宮逸置於何地?

淳於月驚楞的望著他,不明白他突然的問話到底是何意,可是,就是這不清不明的眼神,勒疼了南宮逸的心,他幾乎是用吼的音量在陳述:先有個雲風,現在又是柳莊平,任何一個人都比南宮逸更讓你用心是不是?我呢?難道只是你保住淳於不得不利用的工具?

淳於月的心也跟著疼了起來,想到他那日的冷漠,那樣的形同陌路,也忍不住申述:你不是先入為主的將幾年的相處都歸結為欺騙嗎?那麽現在,你又在在乎什麽?

南宮逸恨恨的盯著她,苦澀蔓延入心:難道你真不知道我在乎的是什麽嗎?

他氣的不是她的欺騙,而是害怕她的心裏沒有他,害怕她多年的陪伴只是因為想要保住淳於而被逼無奈,他擺出那樣的姿態,只是希望她能挽留他,能給予他哪怕一丁點的解釋,然而,她卻什麽也沒有做,就那麽默認了他的猜測,而今天,她竟然還刻意回避他,就算被勉強請來,她從頭到尾沒有看他一眼,就算蘇誠提出那樣的要求,他也未在她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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