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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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猶豫,不知見到後又該說什麽。

肖青以為她不想去,頓時跌足怨責:你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女人,枉二哥聽說你受了傷,還不顧自己的傷去看你。。。

他話一出口,自覺失言,忙改口道:還想去看你!他現在傷上加傷,你去看他一下會死嗎?

淳於月聽到‘傷上加傷’幾個字,再也難以自持,轉身請他著人帶路,肖青吩咐人替她引路,看著她朝南宮逸住處而去,心裏有些恍惚,真不知道讓兩人這樣糾纏下去是對還是錯。

淳於月急切的想要見他,然而,每近一步則沈重一點,近到他的住所,卻不敢再邁進,也阻止了引路之人的通報,她遠遠的看著那窗幔上印出的人影,似乎觸手可及,卻又海角天涯,韓瑞和香雪是兩人之間的一道傷,而幾日之後,柳莊平引大軍而回,更會讓他覺得她這幾年的陪伴只剩下欺騙。

他再也不會相信她,而淳於和尤國的對立已經無法回頭,太多人牽涉其中,由不得她和他做主,這一面,見與不見又有何區別?

窗上他的影子清冷模糊,可是她卻似乎能看清他做每一個動作時的表情,嚴肅的,冷酷的,隱忍的,霸道的,或者,孩子氣的,那些表情都深深的刻在她的心裏,然而,她卻怎麽也記不起他是否有過毫無負擔、瀟灑輕松的笑容。

擡手隔著虛空去撫摸他的影子,還未重合卻惶然縮手,才發現,自己連觸摸他影子的權利也沒有了,她忍著那份惶惶的心疼,轉身原路返回。

肖青正在巡城,見她這麽快就反轉,一時不明所以,淳於月也不解釋,只道了聲‘告辭!’就往城門而去,肖青忙招來引路的人問,得知她還未進去就轉來了,氣得七竅生煙,只得親自去告訴南宮逸,南宮逸的箭傷不重,但因箭上有毒而不得不停兵修養,那日通過蘇落依了解到韓瑞之事的真相,對她的怨恨之意略小了些,又見她派人送來藥材補品,以為她至少會來看看,卻終究未來,又透過暗探得知淳於月拒絕赴宴甘城的理由是受了傷,他心裏焦急,經過部署避開護城守衛,攀山而過去看她,卻因此加重了傷勢,只得繼續靜養。

他聽到肖青的稟報,從榻上一躍而起,命人備馬追趕而去,直追到護城墻才看見那個身影,她已經準備入城,他虎嘯一聲:淳於月!

淳於月差點震落馬背,手下意識的勒馬停步,猶豫再三,終究沒有勇氣回頭,直直的拍馬入城而去,南宮逸看著那漸漸關上的城門,隱沒了她的身姿,捏著韁繩的手指咕咕作響,他發誓,定要毀了這城墻,因為它,阻了他望向她的視線,也阻他追逐她的權利。

被算計了

翌日,蘇落依傳來消息,三日後攻打甘城,淳於月命姚傑帶領人馬與她兩面夾擊,讓周毅率兵牽制宜城,並接引柳莊平和衛越。孫承被安排鎮守護城,在她看來,李良的事表面將沐文玉安排的人馬皆已牽出,卻不得不防還有暗藏之人,以沐文玉的謹慎,不可能只安排一些有勇無謀的人,定然還暗藏了厲害角色,如果將人馬全部調出,一旦被人控制了護城,別說柳莊平的人回來無立足之地,這些攻出去的人馬也將無依。

只是,這樣分散後,要用兩萬人馬牽制南宮逸的十萬人,太過牽強,雖說南宮逸應承蘇落依只觀戰不參戰,但沒說不對淳於下手,但願柳莊平能趕得及時。

戰爭場面恢宏昂揚,激蕩人心,卻透著無盡的苦澀和絕望,淳於月最厭排兵布陣,更不喜歡看短兵相接的廝殺,不管是為了自保還是掠奪,終究有著無數人被將領指揮著去送死,而他們明知道是死,還是不得不沖鋒陷陣,這便是普通士兵的悲哀,而她,卻正是制造這悲哀的始作俑者。

聽人來報,蘇落依的人馬已經開始攻城,姚傑也命人擂響戰鼓響應,一時鼓聲和廝殺聲響徹雲霄,兩軍排山倒海般相撞,冰刃鏗鏘舞動,長矛與投槍呼嘯飛掠,沈悶的喊殺與短促的嘶吼直使山河顫抖!震人心弦。淳於兵士健碩的身影,如波浪般起伏,他們口中,發出了震動天地的喊聲。這種喊聲,互相傳染,互相激勵,消褪了心中許多莫名的恐懼,這是他們抵抗外侵、生死不懼的勇氣,也是發洩積壓多年的怨氣,雖然面對的不是尤國大軍,可是他們一樣仇恨,這是保衛家國的心聲。

易祈幻的人馬被一步一步逼回城內,他們關閉城門放箭禦敵,頓時,空中箭矢狂飛,拖著長聲的箭雨劃破長空,黑壓壓的蓋射過來,便有不少兵士中箭倒地,可是他們絲毫沒有退縮,憑著生死不計的勇氣撞破城門,如潮水般席卷入城,一點一點奪回八年前丟掉的尊嚴,這便是雲風訓練出來的人馬。

姚傑用三萬大軍攻破西門,蘇落依的十萬大軍也攻破了北門,柳莊平的八萬大軍正好趕到,奪下東門,三路大軍殺得易祈幻只剩下三萬人馬,不得已只能從南門撤離,

宜城和甘城相距不遠,彼此互為依傍,從戰局拉開之初,南宮逸就一直高踞城樓觀看,一開始,淳於月用周毅的兩萬人馬牽制他,讓他不屑一顧,可是,當衛越打著‘月’字旗,率領七萬人馬從另一角挾制住宜城時,他終於變了色,不是他懼怕了,而是。。。憑空多出來的十多萬人馬從和平谷而來,到了陣地才打出‘月’字旗,這意味著什麽?

若他沒記錯,掠奪淳於進獻尤國的第一批納貢的正是霸居和平谷的冤幫,而後幾年不間斷騷擾淳於邊境,聲稱要為淳於潔報仇的也是冤幫新任幫主衛越,這些年衛越不斷擴充兵力,他只當他想要奪取淳於,因他傲居和平谷,他不能輕易用兵蕩平這批人馬,也考慮此地本來就是收留蒙冤落難之人,對於此地漸漸多出的人馬也並未太多懷疑,卻沒想到幕後之人竟是淳於月,那麽,這些人馬的軍備物資又是從何而來?

這便是香雪以死想要保住的計劃,那批納貢給了衛越穩坐幫主之位的資本,不停的吸納來自各處逃離的人馬,其中占絕大部分的是被雲風刻意安排逃來的淳於子民,雲風一邊安排逃離,一邊阻止逃離,來麻痹沐文玉,而衛越吸收了這些人,也並未大張旗鼓的擴充兵馬,而是分散在城內各處,化整為零,以彼此爭奪地盤來掩藏操練兵馬的意圖。

幻影則因為行走江湖之時結下的一段緣分,在水國紮穩了腳跟,那人是水國的一個大商賈,與幻影成親後,婦唱夫隨,全力支持淳於月,耗盡家財也在所不惜,但這能力畢竟有限,為了籌備這些人馬所用物資,他們趁著烏國之亂奪取了兩座城池,以此來換取水國物資的支持,再加上雲風等人從淳於挪出來的用備,艱難支撐起這十五萬大軍,而後又得到冷子軒傾劍城之力相扶持,這猶如一個大的設備分幾個部件進行加工組裝,整個過程淳於月幾乎全無實地參與,只通過各消息通道進行部署指揮,由柳莊平各處奔走實施,才險險瞞過沐文玉的眼目,而成就今日之勢。

這本是足以讓淳於月自傲的謀略,可是,她卻笑不出來,當初布設這個計劃時,她甚至想過南宮逸滿心憤怒卻又不得不心悅誠服的場景,而今,她卻只想到他再也不會相信她了,就這一點,已經讓她欲哭無淚。

一聲輕嘆拖出無限悵惘,遠遠看著衛越策馬而來,忙拍馬迎上去,兩人近到跟前,皆抱拳作禮,淳於月擡手做請,邀他進護城,衛越遙遙的看了一眼,擺手拒絕:我曾發過誓,淳於仲廷在世一日,我便永不踏足淳於,此時因為你的部署已經違背誓言,斷不會再往前一步!

毫無喜悅

淳於月愧疚非常,嘆道:父皇虧待了你,你卻不計前嫌為淳於籌謀出力,這份恩情理當讓父皇親自答謝,怎可說再不入城之言?

衛越是個豪爽勇悍之人,對人對事最不拘小節,可此時他卻固執得有些不通人情,然而,這也是他唯一介懷的事,他直言不諱:我當不起他的謝,何況,我做一切皆因報答你當年救命之恩和贈還潔兒骨灰之情,今日親率人馬前來交差,算是了結你我情誼,若它日你以風鈴兒的身份與我江湖再見,衛越引你為知交好友,若你以淳於四公主身份出現,衛越視你為陌路過客,就此別過!

他說完瀟灑的轉馬離去,淳於月動情喚道:三姐夫!

衛越凝了凝身姿,嘴角攢出一絲笑意,朗聲道:這句稱呼,衛越受下了!

他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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