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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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於月哪有空去吃什麽酸醋,找人賞景飲酒還嫌不夠時間呢。

她說著,看他笑容漸漸隱去,越發起勁,故作思索,恍然而笑:別說,我曾還在此與人相約,若再來溫城,定去府上邀酒賞桂,雖說時間過了,遲些想也無妨。

南宮逸見她說得煞有其事,臉色瞬間冷凝,狠聲警告:淳於月,你若真敢去會他,朕就讓人平了這溫城,讓桂樹在天地間絕滅,你若不信可以試試!

淳於月見他如此霸道蠻橫,氣得緊咬嘴唇,胸口堵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道:我回椰城總可以了吧,哦,不,回淳於!

南宮逸明知她說的氣話,可是心裏卻犯了忌諱般疼痛,言語也帶出了怒火:你若再提回淳於的事,我現在就下令滅了它!

淳於月愕然的看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敏兒在一旁忍不住撫額暗嘆,這兩個人,分開一會明明又想念得緊,見了面說不上幾句又會吵起來,吵著吵著又好了,她已經對這一場面免疫了,側頭發現四周的桂花開得很好,決定收一些給淳於月做個香囊,扯出手絹就去找夠得著的樹攏集。

他這樣輕而易舉的說出滅掉淳於,讓她心裏生出一股寒意,唇都快咬破了她才松了口,冷冷看著他問:你到底想怎樣?難道是太閑了,詔我來陪你吵架?

南宮逸本來是小小的惡作劇一吐連日來的郁結,沒想真的惹她生氣,忙和緩了顏色,嘆息著伸手將她擁住,下顎抵著她的額頭輕輕摩挲著:誰讓你那晚明明沒睡也不肯見我,知道我離開也不來送行,讓我這些日子都心情郁郁,沒心思處理國事。

淳於月雖心中有愧,又不願意提及悄悄送他的事,反而言語戳他道:是嗎?可是我一路聽說了不少傳聞呢,聖皇陛下可是英明神武,一番威逼利誘就將懷王的那些大臣們威逼的瑟瑟發抖、敢怒不敢言,有一個年紀大點的還當堂昏厥;一道封賞旨意,名為獎勵懷王子嗣,實際上將他的權利切割分散,縱使是兄弟父子,為了爭權也會相互牽制防備,朝廷只要稍稍用點心,就會讓他們內鬥不止、終成散沙,這番手段計謀,只怕深谙此道的沐丞相也得說聲嘆服吧,這也叫沒心思處理國事。

沐文玉的謀略往往暗藏在不經意間,讓你防不勝防,而南宮逸的謀算多數時候都會故意顯山露水,讓你明知卻又無力防守,只能徒嘆遺憾,而這一次,他將此特點發揮得淋漓盡致,才會引得懷王明明心裏怨恨,卻又不得不討好巴結。

南宮逸被她毫不客氣的拆穿謀算,有些訕訕的,幹咳一聲,正音分辨:朕到底是皇帝,兒女私情當然不能擺在臉上,就。。。就做做樣子給人看,不能太失職嘛。

淳於月對他的狡辯嗤之以鼻,譏諷道:是麽?既然要彰顯皇帝的威嚴,就不該詔我來,出來辦事還帶女人在身邊,就不怕被人誤會他們賢明的君主貪念女色?何況,你還允諾過給我足夠的時間思考呢,這麽快就變卦了,未免太把聖旨當兒戲了。

南宮逸禁不住嘆了口氣,手臂擁得更緊,緩緩剖白:因為我害怕了,害怕你想得太多就會選擇離開,我知道你在怨我瞞你,讓你錯失見淳於浩最後一面,留下一生遺憾,更怨我設了那個絆子,間接導致他被人暗害,但是我不確定你是否相信、我並未派人對他下手,至於瞞你一事,我承認是故意的,因為我不想你回去,害怕你對我本就不牢靠的信任會因別人蓄意挑撥而斷裂,尤其禦醫傳回消息說他中毒在身,這種害怕就更甚,可是你堅持要回去,我又無法強留,就怕引起遺憾,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他到底沒說在她回淳於這段日子內心的煎熬,害怕她被人挑唆心生怨恨不肯回來,都想過不惜滅掉淳於也要將她帶回來,可是,他更知道,如果滅了淳於,他此生再也難以與她相守,所以,他只能默默等待,希望她能多給哪怕一點信任,只要她肯回來,哪怕只是因為想保住淳於,他也可以不計較。

雖因磨不過心裏的思念不顧一切的來了,心裏卻依舊為此事介懷傷神,總覺得愧對淳於浩,可是聽到他這番話,也禁不住放下了,她和他之間的恩怨終究不能用誰對誰錯來一語界定不是麽?有太多的恩怨牽扯,有太多的人涉入其中,誰也無法豁然抽身、隨性而為,有的不過是,這一點點的任性而已。

既然都來了,既然無法預測未來,何不珍惜現在,何不。。。再任性一點,就算有朝一日免不了美夢成空,至少還有夢景可以回味不是?

想著,她將這份任性釋放出來,輕輕回擁著他,貼著他的胸膛輕聲呢喃:不準你為了收服懷王就娶那個溫城郡主,這樣會讓我覺得你視感情為兒戲,女人淪為你奪取天下的附屬,而我,也只是其中一員,對你而言並無特別。

她幽幽的話語撞在他的心上,沒有疼痛,卻是一種酥酥麻麻的顫意。他心中喜悅,出口的話越發輕柔:好,只要你開口,朕什麽都答應,何況,朕本也沒那打算,為了這江山,已經犧牲了太多人幸福,至少,朕不想因這種事讓你難過。

陷入迷陣

她雖沒有妃嬪的名分,與南宮逸的關系卻是盡人皆知,與他同吃同住自然也無人敢有異議,只是,南宮逸此行是為國事,並非玩樂,為了不影響他的名聲,在他處理國事時,她都會盡量避忌,好在溫城不止景色宜人,玩樂吃食也很有特色,在南宮逸忙碌時,自己就帶著敏兒逛遍大街小巷,反正有蒼洛暗中跟隨,南宮逸也不用擔心她的安危,就由著她高興。

才逛了一會,敏兒就買了一大堆小玩意,興奮得忘了形,還讓淳於月替她拎著,蒼洛直覺得這兩主仆完全掉了個,實在無法理解她們的心態,鄙夷的調轉視線不去看,淳於月本也很無奈,忽然看到遠處一人朝她一笑,妖魅無比、卻又讓萬千景物失色,她吩咐敏兒呆著別動,自己閃身朝那人而去。

那人見她移動身形,自己也開始遠避,卻又故意處處留下線索,有心引她,淳於月也看出他的故意,但是自那日進城這雙眼睛就盯上了她,只要她出現在街上,就能感覺到此人的存在,雖無殺氣卻意味不明,而且還故意讓她發現,她今日打定主意要將此人弄個明白。

可是彎彎繞繞之下到了一處密林,那人就忽然不見了,密林之中雲霧繚繞,越往前越沒有邊,漸漸的暗影重重,氣氛詭危,四周還生出些奇怪的響動,淳於月被這聲音鬧的亂了心神,急躁不安,瞬間頭腦空蒙、前程盡忘,就連剛剛在做什麽,為何會到這裏也一下子想不起來,腳下步伐也開始虛浮錯亂起來,不過幾步路,額頭就開始冒出虛汗,她焦急的往前奔跑,只想盡快逃出這個林子,可是密林卻似生了腳,她移動一分,林子也前展一寸,明明已經看到前邊出口的那束光亮,卻怎麽也走到。

正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忽聽背後一聲哭音,慌忙回頭,見淳於浩口吐鮮血、眼目猙獰的望著自己,她唬得心神俱散,忙著要去扶他,那個身影卻始終近在眼前、遠似天際,她急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也不能拉住那個身影,忽聽淳於浩悲泣:四姐,南宮逸殺了我,你怎麽能忘了,還跟他游山玩水,你好狠心,你說疼我都是假的,我恨你!

眼見淳於浩悲啼著消失,眼中竟是怨恨,淳於月一口鮮血湧入喉頭,又硬生生的被她壓住,忽然聞到一縷似有若無的花香,雖清淺卻直沁心神,她凝眉思索,頭疼欲裂,卻瞬間醒悟自己陷入了別人的迷陣,慢慢凝聚心神,審視四周想那破陣之法,破陣猶如與人對弈,至少得先摸清對方出手的門路,才能有克制的手段,可是她對陣法並不很精通,而此陣玄妙異常,又該如何破陣呢?

暗自思索良久也不得法,淳於浩的話又在她耳中閃動,可是,這明明是自己心裏的結啊,想到此,她豁然開朗,看來這定是師傅口中的迷心陣無疑,它會根據人心中所思所懼幻化成外形,讓人自己為自己設陣,心中所想生成迷陣,迷陣再迷住心神讓人更生憂懼,憂懼再生迷陣,如此周而覆始越陷越深,所以破陣之法很簡單,打開最初的心結即可,可是心結又且是那麽容易放開的,一旦打不開心結就走不出迷陣,自己就會將自己困死於陣中,外人想救也難。

這才是此陣最惡毒的地方,淳於月冷謔一笑,設陣之人定然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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