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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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必了,既然決定放棄過往,就該信任彼此才是。

可是南宮逸是個很貪心的人,既然她不再介懷為他懷孕,那他給她名分也是理所應當接受的,三兩下梳洗完畢,他就再次賴上她,要她跟他回宮,淳於月卻堅持己見:我不要淪落成在後宮中爭風吃醋的女人,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清高,後宮那樣的是非之地,誰進去也不能免俗,對自己的丈夫不能有愛,因為越是愛得深就越不能置身世外。

南宮逸自然明白她的顧慮,聽著她的話意欣喜萬分:這麽說,你是承認自己愛上朕了?

淳於月瞬間怔住,目光隱晦,半晌才道:我是說,我只想試著單純的與你相守,我們之間已經有太多沈重的東西,不想再加一些毫無意義的負累。

她終究沒有對他說愛,而他也並不急著逼迫她,瞬間沈悶的氣氛讓他難受,於是道:那你這樣無牽無掛的,我不是隨時都要擔心失去你?

淳於月灑然一笑:就算成為你的皇妃,你若對我再無真心,那黃金籠也未必困得住我,有何區別?

南宮逸深以為然,蹙眉思索,忽然眸光開始閃動,附在她耳畔道:那朕就要想個辦法綁住你才行!

他說著一把將她抱起就往內屋走去,淳於月意識到他的舉動,慌忙掙紮:你該去上朝了,不然。。。

南宮逸無所謂道:不用擔心,那些朝臣們整天都在提醒朕皇儲的事,朕現在就努力給他們弄個太子出來,他們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有異議?

淳於月一陣嬌羞慚愧,卻始終掙紮不了,內屋漸漸響起兩人歡好私語之聲,敏兒識趣的輕輕將房門關上,秋日的陽光溫暖柔和,天空一片明媚,這樣靜宜的日子真好呢。

最好的結果

陽光灑滿庭院,透過挽起的窗簾投射進來,照在淳於月手中銀灰色的弓箭上,為其染上層光暈,她輕輕的撫著弓弦有些楞神,這弓箭原本已經退還給他,他卻說:送出去的東西,朕從不收回。

她到底留下了,前幾日忽然看到,她就忍不住問他:你真不怕我對你用他麽?

他回答的很嚴肅:如果有朝一日你真將它用在我身,我也只能受著,因為,只怕那時也是你不得不用的時候。

淳於月也問過他,為何要對她好,他撫著胸口說,如果不對你好,我的心就會疼,為了讓自己過得舒適,就只能對你好。

這是她聽過最清淺的情話,卻比山盟海誓更讓她感動,一個人可以違背所有誓言,卻不會去傷害自己的心,至少,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一如她,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殘忍的想用他贈與的弓箭結束他的性命。

敏兒進來時,就看見撫著弓箭發呆的淳於月,陽光閃印下,她的眼眶明明有著絲絲光亮,可終究被她一閉眼隱退了。

敏兒上前行禮,輕聲傳達:皇上讓人來傳話,請公主去宮門口等他。

淳於月聽言點頭,簡單收拾一下就趕往宮門口,到了那裏片刻等候,就見沐文玉從宮門出來,見了她便上前打招呼,淳於月含笑回禮:聽聞沐丞相去巡視藩國了,不想在這裏遇見。

沐文玉悠然一笑:公主心態平和了,似乎也就不關心文玉的行蹤了,我可是回來好幾日了。

淳於月一怔,只莞爾一笑,不去追究他話裏的別意,這倒讓沐文玉有些意外,思忖一瞬,笑道:看樣子公主似乎對文玉也放下了些成見,似乎我們也能不再爭鋒奚落,和平相處了?

淳於月輕松一笑,誠然道:丞相將我視為對手,可我卻想將丞相視為知己,淳於月一生知交不少,卻唯有丞相知我最深,才能困我最狠,有國仇家恨是對手,既然決定放棄恩怨,那就是知己,您說呢?

沐文玉亦心有同感,若非珍惜這份難得的相遇,他又何須從中周旋,寧願冒著無法預測的風險也要留下她,但他到底不會表露出來,反倒露出戲謔心態:公主這是在跟文玉表白麽?

淳於月慨然一笑:丞相若覺得是,那就是吧。

沐文玉感佩於她的灑脫,見南宮逸走了過來,故意擡高語調:那文玉就欣然接受公主的表白了。

淳於月看他這表情,馬上意識到什麽,回頭見南宮逸一臉醋意走來,近前就攬住她道:你這個女人真是不安分,竟然敢背著我跟別的男人表白,你對姓沐的說了什麽?

他話雖這麽問,臉上卻毫無芥蒂,淳於月也知他們之間的信任,否則沐文玉也不會開這樣的玩笑,故意朝沐文玉眨眨眼,一本正經說:保密!

沐文玉看她使壞的模樣,再看南宮逸犀利的眼風掃過來,頓時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忙著就想溜,被南宮逸喊住:忙了這麽久,很久沒一起騎馬出去游覽一下山河,我們幸苦的丞相大人一起吧。

沐文玉也深有同感,自從取下尤國做了丞相,似乎真的沒有放松過,自然願意接受邀請,卻又故意打趣道:邀我同行,不怕被打擾麽?

南宮逸瞬間就意會了他的意思,毫不客氣道:如果覺得被打擾,我會一腳踢走你的。

沐文玉連連哀嘆他重色輕友,難得看到沐文玉虛假淡漠以外的表情,淳於月也跟著笑了,一時氣氛輕松愉悅,這其樂融融的場景驚訝了肖青,他不明所以的跟過來就問何事,南宮逸向來疼這個最小的義弟,此時高興,自然邀他一起,肖青頓時就樂了,他之後的慕容展等人自然也在受邀之中,氣氛很快活躍起來。

肖青見淳於月也會同行,故意癟嘴道:我們兄弟聚會,為何要把妖女帶上破壞氣氛?

淳於月故作驚訝:莫不是肖將軍此行是為相將軍夫人,害怕我這個妖女攪局,才如此介懷?

肖青被她一調侃瞬間漲紅了臉,恨聲跳腳道:二哥,你一定要休了這個就愛胡說八道的妖女。

南宮逸一臉遺憾的嘆息:她都不肯嫁給我,二哥我想休也沒機會啊。

他的話出口,慕容展等人都楞住了,他雖待眾兄弟極好,卻到底有著身份的約束,又被日益膨脹的仇恨掩埋了心性,很多時候就算開玩笑也會守著界限,今日他又恢覆了一起闖天下時眾兄弟甘苦同味,尊卑無別的時候,眾人心裏怎會不感慨:兄弟終究是兄弟,無論世事如何變化,只要人心不變,那份感情是永遠不會變的吧。

淳於月雖不拘泥世情,可當著這麽多人說出這番話,到底有些不好意思,故意裝著沒聽見,繼續與肖青鬥嘴,一行人且說且笑,毫無芥蒂般親密無間的游玩嬉鬧,就算隱約有著顧忌,可是至少現在,他們願意相信這樣是最好的結果。

風雲突變

放下仇恨

嫣六年冬,至立冬那日開始就下了好大的一場雨,雨水未歇又飛起來大雪,不過幾日,全城就被覆蓋在積雪之下,城街的商鋪大部分都門窗緊閉,唯有客棧、酒樓和妓院這些迎來送往的地方還勉強頂著寒氣經營。

淳於月本來閑不住,可是南宮逸對她下了禁令,這樣的天氣不準許她到處跑,可是他呢,因為這無常的天氣,尤國各地不是遭遇洪災就是被積雪侵害,需要處理的災情太多了,每日被一大堆奏折掩埋著無法脫身,就算偶爾抽空來看她,也不過略坐坐就被人請走了,她也實在不能有怨言,一來他是皇帝,本該以國事為重、百姓為先,二來後宮之中也有人日日盼著他,她也知道他分身乏術,自己顧忌著身份,不願意去插手尤國之事,也並不能幫得了他,唯有不去添亂,讓他能夠放心罷了。

現在的她,每日閑著就找書來看,偶爾跟敏兒閑聊幾句,然後就等著他的到來,她也終於對嫁做人妻後無休止的翹首以盼那種心酸和患得患失的蒼涼心境有所體會,這種日子還真不適合她淳於月,可是,她已下定決心不計身份的陪伴他,這種日子就必須熬下去不是麽?

正在獨自傷神時,敏兒打起簾子進來稟報:公主,門外有人自稱是淳於的雲將軍,要求見您!

淳於月心頭一喜,人也站了起來,忙吩咐請他進來,可是敏兒卻有所顧忌,她卻說沒關系,吩咐敏兒準備酒菜,然後自己也顧不得那麽多,親自去開門迎接。

雲風與她本就無太多顧忌,也就跟著進到屋裏,原本凍得有些發僵的面容被屋內的熱情熏陶,漸漸活絡過來,淳於月將溫好的酒遞給他,他接過一飲而盡,身子漸漸的也有了些暖意,淳於月看他臉色恢覆紅潤,這才開口詢問:你何時來的尤國,怎麽我都不知?

雲風道:沐慈不是每年都要回來看她大哥麽,我是想。。。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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