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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際,是淳於嫣歷經千辛萬苦一邊躲避追兵一邊找人替他醫治,用自己的鮮血來拖著他的生命,從小嬌生慣養,手無縛雞之力,卻帶著他逃過一次又一次追截,為了求人救他性命,堂堂公主之尊長跪於大夫門外等著可憐。

風雨交加的夜晚,四處尋找柴草為他生火取暖,所帶的盤纏用盡,自己喝著涼水咽著草根樹皮,卻為他去乞討食物,被別的乞丐拳腳相加,好容易討來一點,為了封住發現他們威脅著要報官的人之口全數奉出,最終還是被出賣,為了幫他逃過追捕,她引開官兵,至死也未能與他再見一面,而此時的淳於嫣已經有了身孕,她為孩子起了名字,夢想好了與他以後的生活,而這些全被見錢眼開的淳於人毀了,她到死都還掛著他的安危、不能瞑目,所以他發過誓,要讓淳於所有人為她陪葬,可是,他一生最重承諾,卻對自己愛的女人失信了,只因為她淳於月。

她的出現打破了他的誓言,讓淳於存到了現在,甚至因為她,他屢次對淳於仲廷手下留情,而她卻還嫌不夠,他怨過她為什麽不能像嫣兒一樣單純的接受他,喜歡他,可是轉念一想,如果真是這樣,她也就不是淳於月,也就不會讓他迷戀的如此深,放棄尊嚴,放棄執著,不顧後果,只為將她留在身邊。

可是,她呢?到底是因為太介意他對淳於的仇恨,還是,至始至終都不過是他的一廂情願,她從未對他有過一絲心動?

他還記得艾雨離開前勸他放棄仇恨時說的話,她說:不要一味的恨淳於,一切事有因才有果,如果不是淳於仲廷在您心裏種下仇恨的因,您又怎能遇到現在的淳於月。

而他,竟然聽得心慌,慶幸著能遇到她,可是,這種慶幸對嫣兒又是何其的殘忍?他這樣的糾結著,痛苦著,而她卻只知道守護淳於,這個該死的女人!

他一拳捶在門上,門扇發出砰響,餘音顫動不止,驚了院內的人,琴聲戛然而止,敏兒探聲詢問,南宮逸竟生出一絲慌亂,倉惶而逃。

敏兒提著燈籠出來看視,四周寂靜無聲,她甚是不解,淳於月卻轉身進了屋,關上房門,她似乎知道是他,可是,知道又如何,兩人終究都太傲也太執著了。

悲哀丞相

尤國的盛夏出奇的炎熱,身子略胖些,就是坐著不動也會汗濕衣衫。這樣的天氣,人也是厭厭的,淳於月讓敏兒在樹蔭下放了個睡榻,在太陽初升之時,這裏的溫度是最好的,她便半躺在上邊翻看些書籍卷軸,日子竟也過得還算舒適。

這日,她照常坐在上邊看書,看的是載著各國風土人情的紀要,她一邊看,一邊借此回憶自己這些年的所見所聞,竟有重游之感,她深陷其中一時忘了時辰,直至陽光已經將樹蔭遮掩之地無限壓縮,晃了她的眼才回過神來,忽然嘆道:蒼洛,我不喜歡被人俯視,你要監督,就下來大大方方的看,別總是忽然出現,讓我大熱的天也脊背發涼。

蒼洛直接忽視她的話,一閃身消失了,淳於月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些日子他每日都會來看她在做什麽,至於是誰讓他來的,不用猜也知道。

她拿著書進屋,忽然看到敏兒口呼‘公主’,慌慌張張的跑來,差點撞在她身上,好在她即使剎住了腳,淳於月蹙眉看她,這兩年她年紀大了,也逐漸沈穩了些,可是今日為何。。。

敏兒不等她問,就劈裏啪啦的一通陳述:我剛跟紫琳姐姐說話,聽她說你們的太子不知道聽誰說你被關押受苦,就沖去找聖上,還當面口吐惡言,說有朝一日定要帶淳於大軍滅了尤國,殺了皇上!

淳於月聞之色變,差點沒站住,她急忙抓住敏兒的肩,指甲差點戳破她的衣衫,焦急追問:聖皇有沒有對他怎麽樣?

敏兒意識到自己不知輕重唬著她了,忙解釋:沒有,公主放心,皇上一開始是很生氣,差點拔劍殺了他,被相爺勸阻了,皇上不但平息了怒氣,還說要給他機會,讓他回去就繼承皇位,好找尤國報仇。

這下淳於月手中的書徹底滑落在地,人也沒站住,連連後退撞在廊柱上發出砰響聲,敏兒驚愕住了,實在無法理解,這是好事啊,為什麽公主看上去這樣驚恐呢?

敏兒試探著上前扶她,她卻忽然淒厲的喊出聲來:南宮逸,南宮逸。。。

敏兒瞬間蒙了,直呼皇帝名諱,就是沐文玉也不敢如此僭越,雖然淳於月和南宮逸關系她也知道,但是就算貴為皇妃,這也是死罪啊,她慌忙去喚她,淳於月驟然回過神來,看著敏兒驚恐的樣子,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安慰:我沒事,你可知道淳於太子住在何處?

敏兒不明所以,略想了想才道:好像是跟淳於五公主一起住在宮裏的儀客宮。

儀客宮,是專門為皇室貴客提供的住所,位於離宮門最近一隅,淳於月急急忙忙換了衣衫趕去皇宮,正想著找什麽借口能進宮門,卻見沐文玉正在宮門口等她,看來敏兒會收到消息,也是他的功勞。

淳於月平定心緒,緩步上前,客氣含笑:丞相大人好照顧!

今日的沐文玉依舊溫文儒雅,絲毫找不到那日暴怒的痕跡:文玉只是看公主離成仙避世還有段距離,就想著該請你出來走動走動,舒緩脛骨也好!

淳於月也悠然含笑:真得多謝丞相大人美意,那麽。。。

她莞爾示意,他心領神會,揚手放行,她誠然施禮,進了宮門,腳步再次加快,沐文玉看著她的背影,半晌才嘆道:我這丞相可真是有夠辛苦,不止得替皇上看家,還得順帶著解決感情糾紛。

阮靖遠從側邊拐角走出來,笑道:為了皇宮上下和我們兄弟的安寧,三哥是責無旁貸,誰讓你一開始那麽賣力的撮合,現在有了問題,自然也該你去解決。

沐文玉仰面望天,陽光直直的刺入眼簾,讓他幾乎睜不開眼:真是自作自受呢!

他們自然不會知道淳於月並非去找南宮逸,而淳於月原本也覺得該跟沐文玉道聲謝,至少他阻止了盛怒的南宮逸,淳於浩才得以存活,可是,一看到他那份虛假的笑就什麽都忘記了,只剩下挖苦諷刺。

淳於月進了儀客宮,說明身份,宮人就忙領她去看淳於浩,一年多不見,淳於浩長高了不少,可是脾氣心性卻沒有多大長進,一見到她就撲到懷裏哭,鬧著要淳於月帶他回家,看來是唬得不輕,屋子裏彌漫著濃重的藥味,一問才知道那日受到驚嚇之後他便夜夜惡夢,折騰著自己著了涼、生了病,淳於月好一通安撫他才停止哭鬧,只嚷著要她帶他回去,看著都這麽大的孩子,卻無半點傲骨之氣,輕易聽信唆使,莽撞起來不管不顧,被南宮逸輕易威嚇就這般膽怯,雖然這次受罪也是因為她,可是想著淳於未來,她卻不得不擔心淳於浩如何能擔當一國之重任。

是不是真該考慮一下如沐文玉調教他四哥遺孤那樣,將其放逐到軍營,任其磨煉呢?那個孩子與淳於浩年齡相近,卻傲骨嶙峋,小小年紀就膽識過人,上次征伐鄒正良時他身先士卒,屢立戰功卻又不驕不躁,心性沈穩內斂,那一雙眼睛淩厲睿智,讓人觀之膽寒,為其折服,反觀淳於浩,竟被南宮逸虛晃的劍唬得夜夜失眠,實在讓她憂心。

為自己活?

安撫住淳於浩出來,正碰上淳於靈,讓她意外的是,淳於靈一心迷惑南宮逸,竟打扮的如此簡單雅致,身姿風情有著幾分熟悉的感覺,可是到底像誰,她一時也說不上來。

淳於靈猛然見著她有些吃驚,片刻又恢覆如常,淡然的跟她打了個不親不熱的招呼,就要進去看淳於浩,淳於月忽然問:為什麽帶浩兒來尤國?你難道不知道他淳於太子的身份敏感,能不出現在尤國就該盡量避免嗎?

淳於靈被她咄咄逼人的氣勢激怒,冷笑道:皇姐這是怪誰呢?如果不是他整天吵著想你,他那母妃盼著他能討聖皇歡心盡早登基,父皇也應允,我才懶得費那個閑工夫。

淳於月心中又恨又怨,半晌才道:這麽說,你來尤國討好聖皇也是父皇的意思?

淳於靈有些不耐煩,心不在焉的回答:父皇應允不應允又怎樣?反正我也來了,你得不到恩寵守護不了淳於,就由我來接替也是一樣的,你放心,姐妹一場,我會懇請聖皇放你回去,也比在這兒做困鳥的好。

淳於月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散她的愚昧,忍了又忍才道:你這麽重姐妹之情,那我這個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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