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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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分辨內裏的真假,甚至不敢去分辨,既然未來是無可避免的對決,她就絕不容許自己三心二意,她曾警告他守好自己的心,而她自己何嘗不需要,這個男人太容易入心,她絕不容許自己陷進去。

雪越下越大,一陣陣雪氣聚攏過來,浸奪她身上僅有的溫度,看看自己淡薄的衣衫,這樣也撐不了多久,可是這個屋是決不能再進,只得找著借口去艾雨房裏住一晚,艾雨雖然猜到兩人可能又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但也不是自己插嘴能解決的事,只得裝著不知,一夜就這麽過去了。

斬斷情絲

翌日起來,外邊積雪堆了很厚,淳於月和艾雨兩人也知戰事剛剛平息,不好亂跑,只在城內找了一處積雪最深的地方堆雪人玩,艾雨也聽過烏國的傳說,於是著手堆積,可是到了一半卻忽然自嘲的笑了,停了下來,淳於月看她表情,不解:為什麽不堆完整?

艾雨淒然一笑,望著白茫一片,喃喃嘆息:堆完又如何?明知不可能的願望,不想還不會失望。

淳於月明白她想要見的是誰,卻也無法說出安慰的話,此時的沐文玉是絕不可能在此出現的,許了願又如何?看來願望這個東西,也不是可以無憑無據許的,否則就空餘失望了。

艾雨看她手中的雪人已經漸成人形,忍不住好奇:你堆的是誰?此時又最想見何人?

淳於月驟然怔住,仔細去看自己堆積的模樣,竟那樣的難以辨認,她的心忽然慌了,不應該是如此的,她應該是想見寧少卿的吧,雖然明知道不可能,但是至少心裏該是這樣渴望的啊,可是為何,她竟覺得有些記不清他的模樣了,是自己太薄情麽?還是說,她和他的感情如此經不起考驗,曾經許諾生死不離,轉眼便各自飛散,曾經以為至死不渝的愛,竟也這樣輕易被時間消減了麽?那這份感情又算什麽呢?

艾雨以為她是害羞才難以啟齒,於是打趣道:我倒覺得這很像二哥,你不是昨晚就才見過麽?這麽快就又想念了?

淳於月驚惶的看向她,再次回頭去審視那雪人,腦中竟閃過南宮逸對她說的話:我將性命送到你手上。。。

她驚恐萬分,慌神的一掃手將雪人打散,看著那人形四分五裂,她的心卻平靜不下來,艾雨看她如此,駭了一跳,連忙拉住她,看她的手被撞得紅腫浸透著血色,十分不解:月兒,你怎麽了?我不過是開個玩笑,你如果不願意聽我就不說,何苦傷著自己。。。

淳於月被她的內疚驚醒,勉強笑了笑:沒有,我只是覺得堆得太難看,實在不適合許願,所以。。。

她看出艾雨滿臉的不信,也覺得沒有必要撒謊,索性不再解釋,訕訕道:忽然覺得好冷,我們回不吧!

說完也不看艾雨的反應,朝原路返回,艾雨心中哀嘆,緊步跟上,還未回到住所,就見南宮逸和慕容展等人也朝這邊來,肖青遠遠看到就嚷起來:妖女,七姐,你們是要回去麽?怎麽這麽快?

艾雨不好說剛才發生的事,瞟眼看到淳於月垂著的手紅腫的厲害,於是借言道:雪氣太深了,月兒的手都凍腫了,還是回去算了。

南宮逸原本是看著淳於月的表情,見她正眼也不看自己,心裏有氣,聽艾雨這麽說,視線移到她手上,果然紅腫之中都透出血色來,心中一疼,緊步迎了過來,淳於月此時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他,依舊不去看他,可是也不能失去禮節,恭敬做禮,南宮逸看她至始至終都不願看自己,不禁蹙眉,偏不打算如她的願,伸手將她的兩只手拿起,果然冷似冰刃,有些心疼的握在手心,輕輕搓揉,又對著哈氣,為她取暖。

艾雨等人何時見過南宮逸這般體貼溫柔,瞧得眼睛都直了,淳於月也十分詫異,終於不得不擡頭看他,見他面有疼色,還不住的埋怨她:都這麽大人了還這麽愛玩,也不知道愛惜自己,瞧這手腫成這樣,哪裏是凍得,只怕是你玩的太瘋,不小心弄傷了吧?

他緊蹙著眉頭,一臉心痛的樣子,那樣深情,那樣專註,任何人看了也會為此迷醉吧,可是淳於月的心卻更加慌亂滯澀,猛然抽出手,勉強的擠出一絲笑意:多謝聖皇關心,臣女先回去了!

她說完,再不去看他,錯身而過,急急的走了,南宮逸僵持著原來的動著,猶如這雪風攜著冰刃刺進了心裏一般,牙齒緊咬著,眉頭都快蹙成了一條線,看來這雪氣真的太清冷了,他才會覺得每呼吸一口進去,喉頭都刺著疼。

驚惶、驚惶、驚惶,此時只有這一個詞能形容淳於月此時的心境,她責怪自己,痛恨自己,竟然會不知不覺的落入他的溫柔陷阱,竟然希望他給的溫暖是真的,怎麽可能?他說過要逼她徹底臣服,用強硬的不行,就改了策略,以溫柔攻勢來讓她陷落,而她差點沈醉其中。

南宮逸是那種一旦認定絕不輕易放手的人,他感覺到淳於月在刻意疏離他,自然不會如她的願,她前腳回來,他也很快折返,並不敲門徑直推開,見她擁著被子發呆,連門軸響動也未能聽進耳裏,他不請自入,關好門窗將雪氣擋住,抖了抖身上的落雪,故意弄得很大聲,去觀察她的反應,可是她依舊一動不動,毫無生氣。

他嘆了口氣,走過去連人帶被擁在懷裏,聲音輕柔:怎麽手也不做處理就坐著發呆,在想什麽?

淳於月並非不知道他進來,她故意忽略他,希望他知難而退,可是他卻如此隨性而為,她決定釜底抽薪,徹底斷絕現在這種暧昧關系,於是清冷了聲線:在想真正的質子該怎樣生活!

他驟然楞住,神情也僵了片刻:你怎麽老是想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就不能把一切看得簡單一點麽?

淳於月挑眉看她,神情冷漠:怎麽個簡單法?按著聖皇制定的規則做,順著既定的路線走,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管,一條路走下去,因為皇命難違,明知道是懸崖也欣然往下跳,這就是您口中的簡單?

南宮逸眉頭越鎖越緊,心裏堵得慌:我何時說過要你去跳懸崖了?

淳於月哼笑:誰知道?我早已不再單純,無法按照您的要求去生活,而我的不單純,正是您精心培養的結果。記得您說過,有一天,會讓我夠資格做你的對手,那麽現在的我,可有資格做你的對手?

她用他曾經傷她的話來回擊,他卻無言以對,眉頭都凝出了疼色,她卻沒有半分動容,他苦澀的擠出一絲笑意:月兒,此一時彼一時,你何必。。。

淳於月搖頭打斷他的話,笑意淒然:你已經為我們選好了路線,那盡頭就是決裂,而我現在能做的,就是讓自己有資格成為你的對手,只有那樣,才能保住淳於,不是麽?

南宮逸神情驟然冷凝,瞬間放開了她,起身與她對視:這麽說,你是準備為了守住淳於不惜與朕對抗?

淳於月淡然一笑:一開始不就是如此麽?是你我的關系太不正常,才會讓彼此一時迷失了本意。

南宮逸氣急反笑:不正常?那你覺得什麽才是我們正常的關系?

淳於月直言道:質子就該有質子的生活,而不應性別不同有所不同,現在想來,從未聽說過質子還有職責為皇上暖床,不是麽?

南宮逸徹底被她激怒,連說了幾個‘好’字:淳於公主既然這麽想糾正你我的關系,朕會成全你,讓你體會到真正的質子生活。

他說完拂袖而去,淳於月淡漠冷靜的表情瞬間瓦解,苦澀絲絲浸入心裏,揮之不去。

丞相有情

嫣六年,初春,尤國大軍搬師回朝,淳於月身為質子,沒有資格與皇帝、將軍馬車共乘,徒步與其它士兵一樣步行跟隨,幾千裏的路程,她就那樣一點一點挨著,艾雨幾人有些不忍,想著她到底是女子,又貴為公主,起碼該有資格騎馬,南宮逸卻一語堵了:馬匹精貴,應該留給有功社稷的兵士,她一心要與我尤國作對,留著性命已然是恩賜,也配乘馬。

艾雨心中不忍,還要再勸,南宮逸卻說:誰敢再勸,就去陪她!

這下誰也不敢再說,倒不是怕跟著受罪,只是都很清楚,多說只會激怒他滿胸郁結,淳於月的下場只會更慘。

一路回國,少說也要大半月,淳於月就這般走著,與一般士兵無異,累了席地而坐,倦了枕草而眠,可她依舊閑適安靜,似乎這便是她最愜意的生活,南宮逸越是看她如此,心裏就越是憤怒,想著法刁難她,她也安然受著,還掛著那比沐文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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