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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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承諾。

看著他逃離般遠去的背影,她的笑容瞬間瓦解,眼裏隱隱有著一絲不甚明了的疼意,終究,他無法放手仇恨,她也無法放棄淳於。

宮鬥

烏茹倩,看似溫柔端莊,實際骨子裏嫉妒心很重,猜忌心更是讓人膽寒,成親那晚沐文玉回房很遲,又借故酒醉沒有碰她,之後更是找著各種理由回避,她便讓人查到了艾雨頭上,知道艾雨一直戀慕沐文玉,就總想著法要趕她回青家寨,只苦於一直未找到機會,終於,這天她自認遇到了好時機。

因為年關將至,惠妃作為後宮之主,宴請朝臣家眷,以示感激她們持家有道,以使她們的丈夫能無後顧之憂的為朝廷盡忠,不過是替南宮逸傳達浩蕩皇恩。

而惠妃之所以被人稱道賢惠,是因為她最會審時度勢、揣摩人心,淳於月與南宮逸這暧昧不清的關系雖然讓她有些醋意,卻絕不會讓人發現,所以這一次她也未將她漏掉,淳於月本不想參與這種充斥滿攀比諂媚的無聊宴會,去聽那些嘰嘰喳喳的明爭暗鬥、口蜜腹劍之言,卻因惠妃親自相邀,又有艾雨死纏爛打,她只得去了。

可是這宴會果然不出她所料,看你人們明裏親密無間、暗中使絆子,爭口舌之強,是在無趣之極,就想著找借口離開,艾雨倒也跟她一眼的心思,但是兩人一起離開又似有些不妥,於是兩人暗暗抽簽決定誰先溜誰墊後。

艾雨獲勝就先找借口溜出去,與她約好在花園等候,淳於月左挨右挨,也終於找了借口出來,才進花園門口,就看見艾雨正在與人說話,本以為是哪位妃嬪,定睛細看竟是烏茹倩,淳於月不想聽墻角,只得遠遠的等著,讓她們說完再過去,誰知沒說到幾句,兩人就動起了手腳,拉扯之間烏茹倩撞在山石上,頓時額上被蹭出來血絲。

烏茹倩委屈的說了句什麽,她的丫頭便大聲嚷嚷起來,艾雨一時手足無措,她雖能文能武,卻不會應付這種女人之間的鬥爭,慌亂的連連賠不是,烏茹倩就是不肯罷休,眼看著宮人聽到喊聲都聚攏來,淳於月也只得走近前去,細聽之下丫頭代主子嚷嚷的竟是艾雨起了嫉妒心,因愛生恨遷怒烏茹倩,想要置她於死地。

艾雨本是天塌下來也不怕的人,可是這牽涉的太多,一來這個女人是沐文玉的妻子,而她愛慕沐文玉人盡皆知,她會起嫉妒心也是人之常情,自己有沒有人證,故而百口莫辯,二來烏國雖已遞了降書,但到底還未完全收覆,若此時得罪了這個公主,於大業有礙,三則她是直來直去的性子,哪裏懂這些女人心裏的彎彎角角,更不懂如何應付,一個戰場上威風凜凜的女將軍此時卻委屈的似小媳婦,敢怒不敢言。

淳於月看那丫頭越數落越尖刻,而烏茹倩是梨花帶雨好不可憐,淳於月忍不住拍手稱讚:這戲演得不錯,元宵佳節之時或可上臺娛賓!

艾雨一見淳於月,臉上掛不住,噌的就紅了,尷尬道:讓你看到這幅摸樣,真是狼狽!

淳於月聳聳肩:女人之間這些戲碼的精彩程度一點不輸戰場吧?

艾雨一聽她的調侃,楞神片刻,也釋了懷,無奈笑道:更讓人心膽欲裂、防不勝防。

說完兩人心領神會相視一笑,那被冷落一旁的烏茹倩聽兩人話裏話外都是在說她使詭計,又因淳於月出現壞了自己的好事,頓時把火氣轉到她身上來,指著她的鼻子冷哼:你是什麽東西,竟也敢調侃我?

淳於月並不介意她的羞辱,反而淡然了笑容:公主殿下,你我都是後宮裏摸爬打滾長大的,女人之間爭風吃醋、互相算計的伎倆我可不比你見得少,咱們莫非還要在這裏切磋一下技藝,給宮人們茶餘飯後增加點談資?

烏茹倩一怔,死不承認:你憑什麽說我算計她?我的丫鬟可以作證,是她推了我,我才撞上。。。

淳於月不等她說完就打斷道:公主殿下,看來你還不太了解你的對手呢,她要是想害你,何須將自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只用趁著月黑風高之夜,偷偷潛入你的房間,只用一只手,就讓你永遠陷入美夢。

她說著,故意加了些幽幽之氣,烏茹倩聽得脊背瞬間緊繃起來,說話也沒了底氣,結結巴巴道:你。。。你威脅本公主?

淳於月擺了擺手:公主說得太客氣了,不是威脅,是恐嚇,不過,好心提醒公主一聲,如果不修德行,就算趕走丞相大人身邊所有的女人,你也未必能攏得了他的心。

她看著烏茹倩臉色轉白,還不忘繼續刺她:算計人之前先掂一下對手的分量,看你是不是能惹得起,還有,你的這些手段太糟了,宮裏三歲小孩也能看穿的伎倆你竟然用得不亦樂乎,還打算這麽展現給丞相大人,你是不是把自己的丈夫看得太弱智了點?

她把她精心設想的計劃貶得一文不值,然後看她氣得渾身顫抖,指著她‘你’了半天卻說不出話來,又追加了幾句:公主與其在這裏跟我們生氣,還不如早些回去處理傷口,若拖久延誤、破了相,把這唯一的優勢給毀了,要贏得丞相大人的心可就沒指望了。

淳於月一通搶白,氣得烏茹倩上氣不接下氣,她的丫頭反而機靈些,附在她耳畔說了一通,她眼睛一亮,瞬間平息了憤憤不平之氣,譏笑道:是,我承認我不如你淳於公主,能不計名分算計到皇上的床上去,才保住了淳於國,不過我聽說你的子民並不領情呢,你的汙穢之名可替他們增加了不少談資。

她的話並沒有改變淳於月的笑容,可是卻凍結了四周的氣息,艾雨在她身後,未看見她的表情,但是都能感覺到那股寒氣,原本自己的委屈還能容忍,可是看到淳於月因幫自己受到羞辱,瞬間按耐不住,上前一步就要動手,被忽然冒出來的一聲咳嗽打斷了。

艾雨調轉視線,就看到了尤妃,她早已在旁看了良久,聽到烏茹倩說出這樣的話,唯恐她惹怒了淳於月,以她對淳於月幾次見面的了解,一旦用這事戳她,她就敢用戳破天的膽氣回擊,那後果可就難料了。

烏茹倩看尤妃來了,知道她是南宮逸最寵愛的妃子,自己又是她丈夫最好兄弟的妻子,想著一定會向著自己,一下如抓到浮一般跟她訴斥淳於月的不是:尤妃娘娘你可要為我主持公道,這個女人算什麽,一個卑賤的敗國公主,靠做營妓保住性命,不止有臉跟娘娘你搶皇上,還對我出言不遜,她。。。

尤妃聽她堂堂一國公主,又身為丞相夫人,說話竟如此不知分寸,心裏也有了不屑之感,冷言打斷道:丞相夫人請慎言,如果你說任何話之前都不先經過大腦的話,本宮就費心提點你一句,你口中的這位公主,能貶損她的只有皇上,別的任何人、包括本宮在內,都沒有資格羞辱她分毫,你最好時刻記住這一點,否則觸怒了聖上,你這烏國公主也未必討得了好!

交付一切

尤妃的話出口不止驚呆了烏茹倩,就連淳於月也訝然,不明白她話裏之意,更不明白她為何要說這些話,烏茹倩被淳於月諷刺,又被尤妃呵斥,一個從小被捧在手心的公主哪裏受過這等委屈,一時羞憤悲啼,掀開眾人就跑,丫鬟見了也急急忙忙追出去,尤妃掃眼一圈,那些宮人頓時識趣的退了下去。

淳於月向尤妃誠意道謝:多謝尤妃娘娘解圍!

尤妃打量了她片刻,見她越發沈穩了,曾經若聽到那樣一番羞辱的話,早已動了氣,可是今時今日反倒毫不在意,不免也有些訝異,淳於月並不喜歡被這樣審視研究,行了禮請辭,尤妃忽然問:淳於公主不想知道我方才那番言辭有何依憑麽?

淳於月淡然一笑:不重要不是麽?

尤妃怔了怔,忽然苦笑:如果你知道皇上曾經這樣警告過本宮,可會覺得欣喜?

淳於月心頭一跳,凝了凝神色,笑得愈發燦然:從未希望何來欣喜?

尤妃心裏漫過一絲苦澀,原來是自己寄予的希望太多,才會為他的一言一行且喜且悲,而這個女人卻將她在乎的棄之於敝履,不過她並未顯露絲毫沮喪,反而笑得越發嫵媚動人,思忖片刻,忽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好心提醒公主一句,那種藥可不能多吃!

她說完,看著淳於月陡然怔住的神情,優雅一笑,轉身帶著宮人走了,淳於月心裏閃過一絲窒悶,竟有些不舒暢。

艾雨見尤妃說得神秘,而淳於月的表情告訴她一定有什麽事,忍不住問:她說什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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