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關燈
知自己是誰,天地萬物在她眼裏都是朦朧虛幻的,沒有國仇家恨,父親依舊是那個閑散的王爺,她和姐姐們在院子裏手拉手跳舞,藍藍的天空,清脆的鳥鳴,和煦的風吹動著裙衫。

一股冷風劈頭蓋臉而來,她驟然清醒,淩亂了舞步,踉蹌了身姿,那樣的日子再也沒有了,父親借了她的手,將毒藥送到了最疼她的皇叔手中,皇叔口中的鮮血直直的噴了她一臉一身,她看見父親拿起玉璽時猙獰的狂笑,從此,她夜夜不得安寧,南宮逸說要拉她下地獄,卻不知她早已在地獄最深處。

不知何時,雪越下越大,落在衣衫上化成了水,浸濕了衣衫,她環臂取暖時,一件披風繞上了她的肩,驚楞回望,那笑容似曾相識卻又那樣不同,寧少卿的笑很溫暖,有春風化雨之效,這個笑容很疏離,明明離得這樣近,似乎能呼吸相聞,卻讓你從心底生出難以觸及之感。

他替她系好披風,朝身後招了招手,才說:這樣多情的夜晚,犯不著讓酒虛增傷感。

她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徑直解了披風送回他手上:這樣的多情的夜晚,丞相大人也犯不著親自來監督不是麽?

她的敵意太明顯,讓他甚是無奈,好在那個能讓他解開誤會的人已到了跟前,敏兒氣喘籲籲的一把扒住淳於月的手臂,若非沐文玉眼明手快,淳於月一定會被扯摔在地:公主,你幹嘛跑這麽快,如果不是碰巧遇到相爺,定找不到你,看你非在雪地睡一晚不可。

埋怨完又開始數落她不該喝酒,真是喋喋不休、沒完沒了。

淳於月冷笑著瞥著沐文玉:碰巧?遇見?還真是有緣!

沐文玉似是而非,巧妙的轉移話題:你任由一個丫頭數落?

淳於月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直覺隨著雪風過去,酒意又緩緩用上心頭,得在失去意識之前上床睡覺才行,於是一手捂住敏兒的婆婆媽媽,一手扒著她的肩往前推,還不忘警告:不走快點,一會你就得背我回去。

敏兒急忙住了嘴,一邊往住所走一邊側頭跟沐文玉行禮,嘴裏嗚嗚的說著聽不清的話。

沐文玉看著兩人越走越遠,終究還是放心不下跟了過去,開始兩人還是緊步往前走,後來越走越緩慢,最後竟重心不穩向一旁歪去,敏兒慌忙轉身扶住,卻因個子太小沒能撐得住,一起摔了個狗吃屎,好在地上有雪墊了一下,沒有摔的太狠,敏兒一個骨碌爬了起來,淳於月也掙紮著起身,試了幾次也沒成功,腦袋空空蒙蒙,手腳像是撐著棉花一樣借不了力,再次坐回地上時考上了沐文玉的手臂,這才借著力站了起來,她轉身看著他,看了半晌,才埋怨道:你怎麽才來!

沐文玉有些難以理解,解釋道:以為你不想我跟著。

“你真傻!”她忽然嗤嗤的笑了,有些孩子氣,讓沐文玉甚是不解,也顧不得那麽多,招呼敏兒幫忙,將她扶著回了住處,進了屋,將她扶到床上躺下,就轉身離開,隨知衣袖被她拉著,只得去掰她的手指取出,卻失了防備,被她一把拉扯下去,天翻地覆之間,她壓在了他身上。

他眉眼中永不褪色的笑容忽然冷凝,心裏生出了嘲笑,用這一招未免太小瞧他沐文玉了,只是,他很好奇她要怎樣演下去,於是也不掙紮,不動聲色的冷眼瞧著,看她怎樣圓這場美人計。只見她居高臨下的審視了很久,一滴淚潸然滑落,身子貼上他的頸脖,喃喃呢噥:我們成親好不好?

沐文玉心生疑惑,靜待她繼續說下去,卻再無聲響,半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探頭細看,她已熟睡,再仔細回想,才發現她早已醉了,把他當著了另一個人。

敏兒去取水回來,看到兩人躺在床上靠得這樣緊密,驚的張口結舌,沐文玉朝她比了個噤聲,她越發瞪大了眼睛,看著沐文玉推開淳於月,翻身下床,理了理被壓亂的衣衫,徑直出門而去。

予取予求

宿醉後的感覺真是不怎麽美好,四肢乏力,頭腦昏沈,嘴裏淡的發苦,懵懵懂懂的起床梳洗,懵懵懂懂的上桌進食,恍惚記得昨晚見過沐文玉,於是問敏兒,敏兒點頭:對啊,你們還差點睡在一起了呢。

淳於月一口噴了出來,嗆著了自己,咳的死去活來,敏兒更在意的是被她毀掉的食物,淳於月阻止她忙碌的手,按她坐下,讓她陳述原委,敏兒耐心陳述所見所聞,因中途取水離開,遺漏了重要情節,也只能描述個大概,怎麽聽怎麽像是她勾引沐文玉未果,敏兒年紀還小,不懂勾引的內涵,不代表別人不懂,倘若被有心人聽去,添油加醋一番,可就沒那麽簡單了,於是忙問她是否有別人瞧見,可曾告訴別人,敏兒見她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忙說沒人看見,只無意間說給紫琳姐姐聽,還被罵了一通,恐嚇她不要再提起。

雖然知道那個紫琳不是為了自己,聽她這麽吩咐也算放心了,至少為了她的主子,也不至於外傳。,可是心裏終歸是悶悶的,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這種預感在晚間時分就應驗了,她正百無聊賴的蹲坐在臺階上跟聽敏兒東拉西扯,南宮逸一臉陰郁的出現,敏兒依舊怕他,行了禮就急急的遁逃了,淳於月自覺來者不善,卻也不敢失了禮數,起身行禮,禮未完忽覺胳膊生疼,他捏著她的下顎,迫使她與他對視,輕蔑的審視著她的臉,言語譏諷露骨:果然生了一張能引誘男人欲望的臉。

直覺讓她明白,他指的是昨晚的事,百口莫辯的誤會,她不想辯,也沒有必要,下顎用力擺脫他的手,卻只落得疼痛收場,他的手指粗糲似鐵鉗,不是她能擺脫得了,索性不再掙紮,視線卻越過他看向別處。

她的漠視惹怒了他,話語越發冷寒:怎麽不辯解?還是,這就是你勾引人的方式,一面自命清高,一面淫穢放蕩?欲擒故縱的伎倆?

被他形容的如此不堪,她不怒反笑,反唇相譏:聖皇陛下在怕什麽?怕你最信任的臣子因我這樣的女人反叛?

他的鄙夷絲毫不加掩飾,脫口而出:你也配?

淳於月冷笑:我既然沒那樣的分量,那您這樣氣急敗壞的興師問罪又是為了什麽?該不會。。。

他截斷她的話,言語狠冽:我來是警告你安分守己,不要打那些不該打的主意,否則,再次將淳於國引向滅亡的就是你這些輕浮之舉!

的確,淳於國的危亡是他的軟肋,在這個話題上,她終究輸他一籌,說得咬牙切齒:不勞提醒,臣女時刻謹記著聖皇陛下的恩惠!

她終究還太稚嫩,有著生死不計的膽氣,也有肩挑萬擔的毅力,在需要掩飾真心的關鍵時刻還是差了一點,不知是她的怨氣惹怒了他,還是她的傲氣太紮眼,他的眼神忽然變得很殘酷,勾起了淳於月記憶中的畏懼,直覺讓她想要逃,她也真的這樣做了,這樣的姿態卻越發激怒了他。

南宮逸冷笑點頭:很好,朕今日就讓你再記住一件事!

話音未落,上前一步將淳於月大橫抱起,徑直朝屋內走去,一切變得太快,淳於月醒過神來預感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恐懼讓她忘記了什麽大義,什麽隱忍,就近扒住門框,用上了所有的力氣,南宮逸擡腿一蹬,門框隨著被蹬掉的門扇彈了出去,淳於月的手指被拉出了血口,終究也失去了助力。

門外的守衛聽到聲響急急趕來,被南宮逸一個‘滾’字唬的再也不敢進來。

淳於月心生絕望卻不肯就範,若說上一次為保住淳於國而作此交易她無怨無悔,這一次她決不妥協,她的尊嚴容不得他予取予求。

他毫無憐惜的扔她在床,她顧不得被撞的腰骨,瞅準此間的空隙,直襲他的要害,誰知他早有防備,見招拆招。一番龍纏鳳鬥,她漸漸落了下風,他出手狠辣,所到之處無不留下蝕骨的疼,她也毫不留情,隨身攜帶的匕首幾欲刺中他的咽喉,被他險險避過,他沒有耐心再纏鬥下去,卑鄙的提醒她那尚在廢墟中掙紮的淳於國。

她終於記起,今時今日他為君,她已為臣,依舊只能任他取舍,手上的動作停了,眼神空蒙,任由他撕扯衣衫,只當自己死了吧。

他卻並不想這樣輕易的放過她,他要她清清楚楚的感受到這份羞辱,要她一點不落的刻在記憶之中,要她為自己的屈從感到不恥。

他粗野的進入,瘋狂的索取,要將這羞辱與疼痛刻進她的靈魂,他不屑吻她,他從沒吻過淳於嫣以外的女人,因為那樣的歡愉之中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