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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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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歲自修自創了一套雲家槍法,自恃不比將相公子差,勢要憑借自己的本事創出一片天,竟一人獨闖軍營單挑群將,可終究寡不敵眾,又觸犯了守營的前太子淳於劭,被判當眾處死,可卻命不該絕,偏偏遇上宮中巨變,淳於劭的父皇駕崩,叔父偽造聖旨而奪了權,一時間亂成一團,哪裏還顧得上處死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兒,他暫被收押有幸活了下來。

新皇淳於仲廷初登大寶,心知帝位來得並不光彩,故而大赦天下籠絡人心,雲風因此得以脫困,又遇新皇想要鞏固地位而廣納賢才,他應征入伍,逐漸憑借自身才華而被已退職回鄉的老將軍陸放引薦給新皇,自此屢立戰功,直至被晉升為將軍,他對新皇奪位的傳聞雖然聽了很多,卻不屑一顧,一來新皇對他有提攜賞識之恩,二來皇位能者居之,也並無不妥,故而盡忠職守,就算在最為難之時他也不曾想過放棄。

只是他畢竟出身寒微,自然也懂得疾苦,這老頭說的話雖會動搖軍心,卻也道出了實情,長達半年的內亂,將早已被皇室揮霍的所剩無幾的錢糧消耗殆盡,偏偏又被眼前這一群兇惡的豺狼圍困,內憂未歇、外患又起,左右夾擊真真是斷了淳於國所有的生路,他們等待的也只是一死而已,怎會不讓人心生頹敗之意。

“可是再難,也要守才行啊,父母家小尚在城內,對你們殷殷期盼,如若我們放棄了,淳於國將從此覆滅,這群豺狼將踐踏著我們親人的屍骨,在我淳於國的土地上肆虐,讓我們的祖先靈魂也不得安寧,你們願意看到這樣的情景嗎?啊?”

他的雖說的刻毒,卻道出了他們心底最隱秘的擔憂,那些先前還毫無鬥志的兵士將骨子裏僅剩的勇氣都吼了出來“不願意!誓死保衛家國!”

群情激昂的吶喊之聲一時之間竟蓋過了對面的操練,震懾了城下的女子,她仰望的視線裏有著難以置信的驚詫,與正好轉頭看來的雲風接在一起,彼此呆楞了片刻,雲風忙匆匆下樓來到女子面前,抱拳彎腰行禮,口稱公主千歲,女子仍是楞楞的註視城頭上那些已然恢覆生氣的士兵們。

雲將軍辛苦了,得你如此良將,實我淳於國之幸!

雲風得到她如此誇獎,卻並無受寵若驚之態,只因他雖忠於皇室,卻對皇室子女驕奢淫逸之風甚為鄙夷,這四公主淳於月雖常年在外,並無不好的風聞,又能在回朝的半月時間出謀劃策、在內亂中保住皇城,品行上卻並未讓他另眼看待,畢竟尚不了解。

身旁的內監林閩看他如此傲慢無禮,雖有怒氣,卻見淳於月並未有何反應,身為內侍,他自然也不敢造次,只能心頭不滿罷了。

淳於月並未指望他說什麽恭維的話,只是將視線再次投向城頭,似在沈思,呢喃似自語:有此子民,足見淳於國還不至了無希望不是?

林閩不無擔憂的看著她,輕喚公主二字,卻縱有如簧巧舍也難吐一字寬慰之言。

她也不去看他,反倒側頭朝向雲風:我要出城一趟,還請雲將軍下令放行!

此話讓雲風甚感訝異,不禁追問:大軍壓境,危險萬分,公主為何挑此時出城?

林閩對他的無禮本就心存不忿,聽他如此唐突審問,不禁怒氣:雲將軍,請謹記身份,公主出城辦事,何時輪到你來詢問?你未免…

話音被淳於月舉手阻斷,她虔誠的從腰間取出皇帝欽此的腰牌,耐心釋疑:雲將軍,我奉父皇之命出城,原委不便與你細說,你放行就是,只是…等我出去後,緊閉城門,城外大軍不撤,決不能打開城門!

她的話更是讓雲風驚詫,忙要追問,她以搖手制止,擡眼望天,半晌才又續上:若我今夜未歸,大軍也未撤,你就命人將所有糧食下鍋,讓士兵們吃頓飽飯吧,最後一餐總得吃飽,奈何橋上才有精力尋找父母妻兒話別!

話本摧心斷腸,卻因她淡淡敘出,猶如與人談論清風明月,竟有安撫人心之效,雲風的心裏出奇的漫出一絲擔憂,待要再說,她卻轉了話鋒,雖然依舊輕柔,卻威懾異常,令得守城將士不得不將城門開啟一角,葉子魚灑然前行,林閩牽引著兩騎緊緊相隨。

“公主,請讓末將隨護!”雲風心神一動,話已出口,自己也不免有些驚異,淳於月卻頭也未回,徑直過了門禁,接過林閩送上的馬韁,輕撫愛馬,身形微動,人已上馬。

將軍之意本宮心領,只是比起本宮的安危,淳於國的百姓更需將軍,將軍有心,就請記本宮一句話,若有一線生機,請將軍勿執念一家之天下,當解萬民於水火。

話音未落,馬蹄已起,餘音被送回城門,輕柔飄渺,似天外來因,話未盡,意已全,竟是勸他萬不得已時棄江山而保萬民麽?

“四公主麽?”他呢喃出聲,再次望向那逐漸遠去的身影,看著她那翻飛的白衫逐漸凝聚成了一點,進而一絲絲淡化,融入那片白霧中,遙望那霧霭盡頭的敵營,他卻絲毫未曾想過她可能是為了自保而投降,反倒替她擔憂起來。

尤國的軍隊半月之前就已奉命將淳於國的都城圍困的滴水不漏,那繪就蟠龍書寫南宮字樣的戰旗在晨霧之中森冷威嚴,營帳設置看似簡單卻內藏玄機,靜時猶如蟠龍安臥,一旦觸動逆鱗,卻能瞬時掀起腥風血雨,淳於國稱其為豺狼,卻不知他是一只節食多時的猛龍,打磨啦牙齒等待著獵物上門。

大營之中面朝淳於國的主位之上一人側臥著正在聽將領們匯報敵情,他便是尤國新皇南宮逸,這是一個傳奇的男人,傳奇的讓人看不到他成長的脈絡,呈獻給天下人的不過是他在兩年之前以雷霆之勢吞掉了兵強馬壯的尤國,兩年後又兵臨城下於物廣地茂的淳於國,甚至有人下猜測他是否懷有將割據了兩千年的天下一統之野心。

而他此時正安然靜臥,閉目不語,臣下皆以為他因連日趕來而困乏了,卻不知他正在謀算著何時能收網,池水已然渾濁,只看魚兒能憋氣到幾時!

靜默的陣營之中,忽然穿來一串清越的鈴聲,在晨風靜寂的清涼之中格外入心,南宮逸微微蹙眉,冷聲責問:軍營之中怎會有女人玩意?

以身賭江山

左右將領一時也莫名其妙,面面相覷,負責今日巡視的將領忙趕出去巡查,忽聽傳令官在帳外跪請:李將軍,營外截住一女子自稱是淳於國四公主,前來求見皇上,請皇上示下!

李良正是巡查將領,聽他如此說,忙轉身看向南宮逸,見他已睜了眼,知他已聽見,忙轉身詢問傳令官:有多少人馬?

那人忙回話說只有一個內侍模樣的人跟隨,這倒讓眾人吃驚不小,再看南宮逸,他卻絲毫微動,冷冷揮手:帶她來見!

皇帝既已發話,他們也只靜觀其變,只是心中難免揣測,是個怎樣的女子,竟敢如此而來。

鈴聲漸近,帳門掀起時,一女子翩然而入,素色羅裙、粉黛未施,神情淡然,無絲毫畏懼之色,反倒似進了自己家門般坦然,她恭敬行禮卻點到即止,既不失禮又不辱公主之尊,進退得宜,恰如其分。

雖是如此,看在尤國臣子眼裏,她到底是居心不良,有意貶損南宮逸,身為南宮逸的死忠之一的廖化不免冷斥:淳於國還未城破,身為公主竟寒酸至此,未免令人嗤笑!

淳於月也不看他,輕柔一笑、謙卑回話:家國危如累卵,萬民身處危崖,身為公主無救其於水火之力,亦無挽狂瀾於覆滅之能,唯有裝束上盡點意,不盛裝示人換些安慰,故有失禮之處,還請尊駕海涵!

她說話之時一直看著南宮逸,沒有怨恨也無憤怒,就連多餘的打量之意也無,反而在南宮逸的審視之中泰然自若,應對自如,這倒讓他生出些趣意。

只見他安然起身,走近幾分,細細打量似乎想要找出更多有趣的東西,正在眾人揣測他的意向時,只噌的一聲過時,三尺白刃已逼近她的喉頭,被劃去的幾縷青絲在空中回旋而下,身旁的林閩早已癱軟在地,她卻神色未動,反倒對他目不斜視。

他也不驚訝,悠然收回利劍,緩步回了主位:養尊處優的公主,卻只身前往敵營,是真不怕死還是出於某種自信?

他虛心請教,她也耐心釋疑:生而為人,且有不懼死亡的?只是兩國交兵不斬來使是不成文的規矩,身為帝王,尊駕又怎會在臣下面前失了這威儀?

她的答話如此單純,惹得他大笑起來,這一笑竟讓她的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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