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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遍地白骨有食屍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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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陵破口罵道,“靠,你註意力集中。我沒那麽多功夫理會你。”

有荊軍趁著夏十五回頭之際,趁虛而入,風廣陵見狀立刻前去營救,以一敵三。而慕長亭借機襲向風廣陵,風廣陵躲避及時,未被傷到,只是慕長亭已經逃開。再難有此機會擒住他。

“話多的下場。”雲遙冷冷的看了夏十五以及已經逃開的慕長亭冷冷說道。

三人堅守各自方位,圍成一個小圓,配合默契,向回撤走。

“看來這回易城是丟了,白白浪費我青春年華。”夏十五嘆息道。

“青春年華?早生華發才是。夏風廣陵口中喘著粗氣,回譏道。

“丟就丟吧,老子又不是為了守易城來的。”夏十五說道。

只見這時,紅衣女子與風廣陵正好對視一眼,女子用唇語說道,“寧國不過如此。”

風廣陵不做理會,只是協調隊伍撤回,三人大約兩刻鐘,已經回到城中,他們所各自帶領的小隊已經不足一千人。荊國仍在續進攻,不奪易城不罷休。只是易城確實有些價值。

三人成功撤退已至深夜。三人所帶對我在山中一處隱蔽地駐紮。此時他們已經與其他隊伍失散。撤退路線無一相通,就連吹響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的號角聲的副將此時也已經不知所蹤。

“這時候真是人命賤如草,一割一大把。一個副將遛的比誰都快。大將壯烈犧牲,副將恪盡職守,臨危不亂指揮全軍,但是由於大將戰死,軍心已亂,只能將損失降到最低 ,及時撤退。嘖嘖,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夏十五平躺在土地上,口叼一根草棍,悠悠的說道。

“薛林他剛猛有餘,智謀不足。寧國真是人才雕零。”風廣陵擡頭望向天空,挑眉說道。

“在夏家排行第五的夏十五,你為什麽來參軍。”一直閉目的雲遙問道。

夏十五輕笑一聲,嘴角略有諷意。說“只是因為我無事可做,不像你們為了找師父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我只是途經華清,看見你們三人投軍,一時好奇,就跟著投軍了。結果這下玩大了,過著這種朝不保夕的苦命日子。”

“嗯。”雲遙回應道。

“下一步作何打算?”夏十五問向風廣陵。

“帶著這些人,朝著梨城前進,一路上能加進來多少人,就加多少人。前些日子小芪來信,要我們務必明天今日趕到梨城。”

風廣陵回應道。

“前路遙遠阿。”他嘆息著說道。

前行

夏十五點頭道“行。只是那皇帝還不知道會針對咱們幾個人做出怎樣的決定。”

風廣陵笑笑。“不是有句話叫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何況我沒什麽興趣為了這狗屁寧國而賣命。王權富貴於我何加焉?夏十五,你和我們兩個在一起可並不是什麽陽光大道阿。”

夏十五大笑道。“在這世界上,無聊的事情真是太多,我都快呆的發黴了,這次好不容易發現了幾個有趣的人,不好好玩玩怎麽對的起我夏十五。”

“切。”雲遙撇撇嘴,賞了夏十五一個白眼。

“哎—又是冬天了阿,真是不錯。”夏十五也不作理會,徒自感嘆道。

此時已是初冬,天上好像應景一般,一年來首次落下片片雪花,只是落地即化。

易城的位置並不算是特別的偏北,因此現在的溫度不算很低。他們此時在山林之中,景色更是動人。

“我倒還是第一次見到雪,以前來北方都是春夏時節,沒見過這種美景。”夏十五閉上眼睛,感受雪花的思思涼意。

“哦?那你倒是錯過了一道美味。”風廣陵嘴角翹起,像是想到了什麽,對夏十五說道。

夏十五坐起身面對著風廣陵,急忙向他問道。

“是什麽?是什麽?”

“我平生有三好,一好美人,二好美食,三好美酒。到底什麽我錯過了?”

風廣陵忍住笑聲,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雲遙。開口道。

“你試一試用舌頭舔一舔鐵,是草莓味的。很神奇。”

只聽雲遙不知道為什麽大喊一聲“風廣陵!你有意思沒有!”

風廣陵終於忍不住發出大笑。邊笑邊說“對不起,對不起遙師弟,師兄我就是突然想起來這個北國特色了,完全沒有笑話你的意思,絕對沒有,夏十五是證人,我沒有嘲笑你。你看我正經的臉。就知道我不會欺騙我的小師弟。”

夏十五聽的莫名其妙,不解道。“雲遙他怎麽了?”

風廣陵好不容易止住笑,說,風遙以前也被我介紹過這道美味,他是太思念這種味道了。具體怎麽樣,只有你試過才知道。

夏十五盯著風廣陵,對他說道,“一看你那陰險的笑就知道你不懷好意。我才不會試。”

風廣陵眼中露出失望,對他搖搖頭,說,“老五阿,這絕對是你的遺憾。

雲遙重重的冷哼一聲,走到別處坐下,不再理會他。

“小遙遙他到底怎麽了?”夏十五疑惑道。

“好吧好吧,我告訴你就是了,其實用舌頭舔鐵,舌頭會粘在鐵上。但是真的有草莓味。”風廣陵看了夏十五一眼,嘆息一聲,繼續說道。

“小的時候,我曾經也這麽跟雲遙介紹過…”風廣陵說道這裏,眼神中不覺得露出笑意。

“其實當時是成功了的…”

夏十五聯想到那幅場景,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習武之人本就感知力超過常人,雲遙坐的離他們並不太遠,更是清清楚楚的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卻又拿他們無可奈何,只能自己走回帳中。

夜色已深。

第二日清晨,由於昨天晚上的大雪,此時山中已經較昨天冷了很多。

夏十五走出帳子,由於衣衫單薄,不禁打了個寒顫。

“可是真冷阿。”夏十五嘀咕道。

“你功夫也不錯,這種程度居然會冷。”雲遙譏諷道。

“老子身嬌體弱,你管著嗎?”夏十五回譏道。

“我沒有興趣管你。”雲遙說道。

又過了大抵一刻鐘,全軍已經整頓完畢,繼續向前行進,行軍二日有餘,到達旗城城外荒郊。

此地寂寥,人煙稀少。經常聽聞此地有土匪出沒。

風廣陵等三人小心前行,土匪雖然並不可怕,只是亡命之徒的爆發力都比較大,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做事不計後果。

“小陵子,你說,這裏會不會突然冒出來個土匪美人,要捉我回去作壓寨相公?”

風廣陵佯裝認真的想了想,說道,“你還是不要想了,就是在咱們中捉一個回去,也是捉雲遙。畢竟他長相更加打眼一些。”

夏十五看了雲遙一眼,隨即無奈的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倒也是。”

“那小子還真是有一幅好皮囊。”夏十五喃喃道。

倒也是巧了,只見從遠處緩緩走來一道身影,由於有些距離,看不清男女。

風廣陵輕笑一聲,“夏家老五,看來還真讓你說中了。就是不知道來人是不是你的土匪美人。”

那道身影幾個呼吸間已經到了他們前方大約五十米處。

“看來在下要讓各位失望了,千卿塵不是土匪美人,卻不巧是此地的土匪頭子。倒是想要個壓寨夫人,只可惜你們之中沒有我中意的。”

名為千卿塵的男子已經到了他們身前。他身著一身紫衣,上有暗金流雲花紋,頭發隨意束起,膚色極白,嘴角似笑非笑,一雙眼眸很是邪魅。

“千卿塵?土匪頭子,你有沒有什麽兄弟姐妹?可不可以介紹我認識認識。”夏十五立刻單手撫劍柄,口中卻說道。

“巧的很,卿塵有一個姐姐,一個妹妹。只是姐姐她未在此地,妹妹也未與在下一道而來,倒真是遺憾。如果有機會一定介紹你們認識。”

千卿塵搖搖頭,似乎真覺得有些遺憾。

“閣下有何打算?”風廣陵揚眉說道。

千卿塵微微的嘆息一聲,說,“在下不才,剛剛已經說過,卿塵正是此地的土匪頭領。這片地方,都是在我的統治之下,諸位到此,卿塵自然要看一看是何樣的英豪。”

雲遙皺了皺眉,開口道。

“你已經看過了,還想怎麽樣?”

“兄臺還真是冷淡。那我便直言了。你們就這樣堂而皇之的來到了我的地盤,我倒是覺得沒什麽,只是跟著我的兄弟們有些不太高興了。我就來這裏看看你們是什麽樣子的人。也算是順了民心。順便來請教一下幾位高招,好回去跟弟兄們交代交待。”

千卿塵嘴角笑意未減,反而加深。他腰間別著一把裝飾華麗的劍,手指纖長,膚白如玉。看上去並不像個練家子。

“這樣的解決方式嗎?倒也是不錯。我們來點彩頭如何?”風廣陵並不驚訝,只是笑言道。

千卿塵微挑下眉,說道,“怎樣的彩頭?”

“你我交戰,如果你輸了,想必你這土匪頭子聲望也會下降一些,如果我輸了也是一樣的結果。土匪頭子和我這隊長其實也差不太多,都是靠聲望與實力這種的東西鞏固地位。我們若是以士兵為註,終究不妥。要不,咱們性命為註,我輸了,我的命就是你的了,只是勞煩了我這兩個同伴,代我統領我的隊伍。而你輸了,也是一樣,如何?”

風廣陵說道。

千卿塵用力的鼓掌大聲說,“好!卿塵也正有此意。”

風廣陵聞言毫不拖泥帶水的抽劍,立刻向千卿塵攻去。

千卿塵閃避開,卻見風廣陵飛快收劍,好像劍身沒有絲毫的重量,向千卿塵再次刺去。千卿塵冷不防被刺中,卻並不躲開,借勢向風廣陵攻去, 風廣陵躲避不及,被刺傷,反手卻又是一劍刺出。

“兄臺好本事。”千卿塵喊道。手下的攻勢凜冽了幾分。

千卿塵用劍刺向風廣陵,他力道加大,風廣陵以劍抵劍,向前進一步,兩劍相磨,發出刺耳的聲音,似有火花迸射,風光臨先進後退,看似胡亂的砍向千卿塵,實則沒有一絲花招,招招質樸卻見效。

千卿塵一時間連中數劍。

“好!”夏十五突然發出一聲喝彩。

繼而風廣陵全軍歡呼,高呼風廣陵之名,一時間響徹此處荒野。

“風廣陵果然名不虛傳,卿塵甘拜下風。願賭服輸,現在我千卿塵的命是你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千卿塵並不惱怒,也沒有絲毫的急迫,只是揚起下頷,開口說道。

“你我都知道,我對殺你剮你沒有什麽大興趣。”風廣陵說道。

方才風廣陵與千卿塵均是用劍高手,交手時僅僅一個照面,就知道對方並無殺心,只存求勝之意。雙方到也是默契,均未傷對方要害處。高手過招本來就不需要個幾天幾夜,不眠不休的打來打去,只要幾個呼吸間,就可以判斷勝負。若是戰個數日,比拼的就不是武學水平

了,那是自身身體素質的比拼,抗餓者,得天下。

“那在卿塵看來,似乎我欠了你一條命。我就只好按照賭約跟著你來還一還。”

千卿塵開口道。

“好,那你就暫且和我的隊伍一起,直至你的這條命還清。”風廣陵說道。

“你且在此地休息個一天兩天,我得跟我苦命得兄弟們道個別。不出兩日,我定會回來。

千卿塵回應道。

“好!我就在這裏等你兩天。”風廣陵開口道。

說完千卿塵便轉身離去。

“我說小陵子,你就那麽相信那個長得像個女人一樣得土匪頭子?”夏十五開口道

“一年後去梨城定有大事發生,咱們的人哪怕多一個,都是多了點助力。千卿塵的劍術很好,不管他有什麽目的,總是一個幫手。”風廣陵回應道。

終 很美

風廣陵與夏十五,雲遙以及各自隊伍在此地休息了兩日,風廣陵未見任何擔憂或者交集,只是令軍隊駐紮此處,也是平安無事,士兵們也可以趁機休息一下。

“阿陵陵,你說,那男人不會一去不覆返了吧?”夏十五閉目養神,張口問道。

“不覆返就不覆返了,權當帶著隊伍休息一下,也沒有什麽損失。夏老五,你覺不覺得你有點像女人一樣話多。”

風廣陵輕笑一聲,調侃道。

夏十五睜開眼睛,看著風廣陵,揚眉說道。

“像女人怎麽了,老子愛的就是女人,上到八十歲老婦,下到三歲幼女,我全都愛。”

只聽雲遙冷哼一聲道,那你還真是有的忙了,別累著了,身嬌體弱可沒人誇你。

“雲小子,你挑事是不?”夏十五大聲說道。

“聰明。”只聽雲遙讚嘆道。

風廣陵並不理會他們,閉著眼睛休息。突然,他睜開眼睛,坐起身來。對夏,雲二人說道。

“千卿塵來了。”

荒郊本就灰塵較大,此時千卿塵帶了一些人來,更是黃沙漫天。

千卿塵帶了差不多二百人,他走在隊伍前面,還有一個藍衣少女,大概十六七年紀。走在他的身邊。

“各位久等了。”千卿塵拱手說道。

“無妨。”風廣陵笑笑,也對他說道。

“哥呀,咱就跟著他們嗎?看上去還不錯的樣子。”藍衣少女脆聲說道,聲音悅耳至極,有大珠小珠落玉盤之感。

“讓卿塵介紹一下,這是舍妹,千明月。”

千明月相貌與千卿塵有幾分相似,眉黛如畫,一顰一笑具是風情,令人見之忘俗。與千卿塵的總有幾分邪氣不同,千明月好似一輪明月,皎潔無暇,看上去天真活潑。

千明月看向夏十五,對他問道。

“就是你打贏了我哥哥嗎?”

“明月,不是他。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再來介紹一下,打贏我的是這位,風廣陵,其餘的是他兩位同伴。”

千卿塵嘆了一口氣,好像對他這個妹妹有點無可奈何。

“至於你問的是夏十五,不是他打贏的我。”

千明月看了看夏十五,皺了皺眉,對他說道。

“原來不是你啊,浪費我感情,還有阿,你為什麽要跟我穿一樣顏色的衣服阿。”

“小美人,我可一直都穿這個顏色的衣服,符合哥的風格。”夏十五回應道。

夏十五只看了千明月一眼,就合上眼睛,嘆息一聲,微不可聞。

千明月竟然認真的想了想,上下打量他並對夏十五點頭說道。“確實如此。”

“風兄應該不介意明月與我同行吧?”旁邊的千卿塵問道。

“自然不介意,只是我們此行並不安全,她的安危不能保證。”風廣陵回應道。

“餵—你不要看不起我好不好,我輕功很好的,如果有危險的話就算跑,我跑也跑的掉。”千明月揮舞了一下拳頭,對風廣陵說道。

千卿塵點頭認可,說道。確實如此。

風廣陵聞言點頭,不再言語。

這是雲遙冷聲對夏十五說道。

“跑的快,還真跟你是一對。”

誰知夏十五聞言臉色難看了一些,只是看了雲遙一眼,出奇的並未反駁。

“餵——我們這麽大一撥人,能不能別站在這裏說閑話了阿。”千明月嘟起嘴抱怨道。

旁邊的千卿塵用手輕輕的揉了揉她的腦袋,眼神寵溺,對風廣陵說道“明月不懂事,還請各位不要介意。這些人都是打定了主意要跟我一起的,不肯離開,他們雖然不算什麽高手,但是也都不是膽小鼠輩。我就妄自決定將他們也帶來了,不知風兄意下如何?”

“好。你讓你的隊伍隨我們一同前進吧。現在已經耽擱了數日,咱們就啟程吧。”

風廣陵點點頭,說道。

他們一行人連帶著幾千士兵一同行進了大抵半日。現在已經是正午。由於現在兩軍交戰十年,兩國早已不覆當年興盛,人口驟減。一般的城外都少有行人。更別說他們此時在一處山林中,簡直半個人影也沒有,因此他們浩浩蕩蕩的隊伍行軍過程也沒受到什麽阻礙。

“哥,我餓了。"千明月眼神幽怨的看著千卿塵。讓身下的馬停下。

“明月。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早上吃的好像不算少。”千卿塵笑著說道。

“走了好久了,早就累了阿——”千明月拉長聲音說道。

“你說你累,還不如說你餓。你輕功不輸我,又怎麽會累”千卿塵回應道。

“風哥哥,我餓了——”千明月見與千卿塵說不通,就轉頭對風廣陵說道。

風廣陵看了千明月一眼,打了一個手勢,令全軍停止前進。

“千兄,咱們就休息一下吧。軍隊中的普通士兵估計也累了。我去山中找點吃的。”風廣陵飛身下馬,對千卿塵說道。

這時,風廣陵與雲遙對視一眼,二人便入山中,過了大概一刻鐘,他們二人歸來,帶著數只野兔。和一些枯幹樹枝。

風廣陵將捧著的樹枝放到地上,將兔子串好。開始烤野兔。只過了一會,就有香氣傳來。令人食指大動。

“阿——好香好香。”他們幾人圍坐在一起,夏十五與千明月同時說道,抓向同一只兔子。

千明月見狀嘟嘟嘴,在兩人手碰在一起時,飛快的將手拿回。面頰緋紅,眼睛看向一邊,小聲嘀咕道。“你想要就給你了。”

“夏十五搖搖頭,不知道為什麽嘆了口氣,並不說話,將那只野兔放在千明月手邊。起身走到不遠處的一棵樹旁,倚著樹,閉目。

風廣陵擡頭看了夏十五一眼,皺了皺眉。繼續烤另一只野兔。

“看不出來風兄還會做東西吃。”千卿塵看了千明月一眼。卻對風廣陵說道。

“家師有一間酒肆,言傳身教,自然也就會一些,只是抗餓還行,好吃就算不上了,還望千兄不要笑話。” 風廣陵笑道。

“風兄不必謙虛。只是…夏兄認識舍妹嗎?”千卿塵問道。

“我也不知道他認不認識,我並沒有問過他的事。”風廣陵笑了笑說道。

千卿塵點頭,偏頭看向千明月。

“我並不認識他,只是覺得很熟悉,但是的的確確是第一次見面。”千明月知道千卿塵在問他,看著對千卿塵說道。

千卿塵點頭。不再說話。低頭吃手中的野兔。

過了一會,風廣陵走到夏十五旁邊,對他說道。

“我先前與師父他來過此城,有一家賣酒的很是不錯,有沒有興趣去品嘗一下。”

夏十五情緒有些低落,卻點頭道“也好。”

二人離開隊伍,快速前行,進入城池之內,風廣陵帶領夏十五兜兜轉轉,終於走到了一個破舊的酒家,位置很是偏僻,店中只有一個老頭趴在桌子上正酣然入睡。

風廣陵並不奇怪,只是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椅子上因為很長時間無人來坐,盡是灰塵,風廣陵也絲毫不介意。夏十五也跟著坐下,他閉目似是沈思。而那趴在桌子上的老頭其實在他們剛剛進店時就已經醒了,在他們坐下後,從椅子上緩緩站起來。走到他們桌前,有些漫不經心的問道。“二位要什麽?”

“二壺竹葉青就好。”風廣陵回應道。

老頭一會功夫就拿著兩壺酒給了他們,徑直回到剛才的桌子,重新趴下,入睡。

“聞這味道就知道是好酒。”夏十五聞到酒香來了興致。將酒倒入酒杯,入喉。

“不錯不錯,真是不錯。”他繼而感嘆道。閉起眼睛似乎在回味酒的味道。

他睜開眼睛,倒了一杯又一杯。

轉瞬,一壺竹葉青已經見底,夏十五已有了些醉意。

“生平三好。二好酒,卻又不勝酒力嗎?”風廣陵調侃道。

“你懂什麽,喝醉了才有喝酒的意義。”夏十五趴在桌子上回應道。

風廣陵難得的點頭表示讚同,“很對,只是這話你倒不是第一個跟我說過。”

夏十五聞言擡頭,挑眉說道“我倒有點好奇是誰跟我英雄所見略同?”

“你見過的,是靈犀。”風廣陵回答道。

“哦?那個大美人嗎?那夏十五還真是榮幸”夏十五說道。

風廣陵淡淡的“嗯—”了一聲,驀地像是想起了什麽,繼而向夏十五問道。

“對了。你認識那個叫千明月的?”

“我不認識這個千明月。我說小陵子,難道你兜了這麽大一圈,就想問這個?直說就是,我又不會不告訴你。”夏十五回答道。

“問你僅是次要,我對你的風流韻事還沒有什麽太大興趣。就是覺得有點好奇,你不說你愛天下美人嗎,怎麽對千明月就有點反常,我想喝這家的酒了才是真的。”風廣陵笑了一聲回答道。

“你還真是坦白,說出來你可能不會相信。我見過的是,上一世的千明月。或者說上輩子我們我們認識”夏十五嘴角微譏,嘆息一聲說道。

“上一生跟她糾葛,這一世便不想與她相識,沒想到還是遇見了,不是有句話嗎,什麽前生千百次回眸,換今生擦肩而過,我跟她前生連脖子都快回頭回斷了,這輩子也就同樣認識了。命運之說,太過玄奇,不談也罷。”夏十五搖搖頭,臉色有些難以察覺的痛苦。

“我上輩子可能心太大了,以至於忘了喝孟婆湯。”看著風廣陵對他所說的話疑惑的樣子,他繼而解釋道。

風廣陵聞言只是笑了笑說道。“前生過,今生彌,前世憾,今世補,其實還不錯。”

那邊的夏十五卻已經睡著。呼吸聲均勻。

風廣陵無奈的笑了笑,只能繼續自己喝著酒。

驀地,有腳步聲響起,風廣陵聽見擡頭,只見一抹紅衣。

十六

紅衣也看見了他們,卻只是走向老頭所趴的桌子。用蔥指輕敲桌面。道“老頭,你醒醒,我要買一壺酒。”

老頭聞言擡頭,看了她一眼,卻並未理會,繼續趴在桌子上,不大一會就又睡著了。有鼾聲響起。

紅衣微微皺眉,繼而幽嘆一聲,搖搖頭,徑直走向風廣陵二人的桌子。

“我想厚顏蹭點酒喝好嗎,那老頭不買給我。可是我又真的很想喝。”

她輕啟朱唇,緩緩說道,沒有絲毫不安與扭捏。

風廣陵嘴角似笑非笑,看著她點頭說道。“好。”

紅衣聞言輕笑一聲,坐在風廣陵旁邊的椅子。道“我想我見過你。”

風廣陵說道。“我也見過你。但是如果我的記性並不算太差,幾天前我見到你時,你一劍就刺死了我們將軍。”

“那你為什麽還要讓我坐在這裏?而不是向我報仇?”紅衣問道。

“只是因為現在不是戰場上,而是我在這裏喝酒,剛好你也在。”風廣陵又倒了一杯酒,盡數飲下。又將酒為紅衣倒滿。

“如果是戰場上呢?”紅衣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繼續問道。

“如果是在戰場上,條件又允許。我想我會一劍也刺死你。”風廣陵笑笑說道。

紅衣並未動怒,只是輕笑一聲,說,“你這個人還真是坦白,這讓我很喜歡你。我還真是想和你成為朋友。”

風廣陵道“我也是,但是你應該知道,這不可能。”哪怕在戰場下。

紅衣嘆息一聲,說道。“是阿,我知道。這還真是可惜。好不容易遇見一個能讓我喜歡的人。”

“那麽你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好不好?”紅衣銀色面具下的眼眸定定的看著風廣陵。

“風廣陵,風景的風,廣陵散的廣陵。”風廣陵笑笑,回應道。

“我叫蘇槿,蘇繡的蘇,木堇槿。廣陵散,你可是會彈琴?”紅衣單手拄腮,半個身子都倚在了桌子上。向他問道。

“粗通皮毛。”風廣陵答道。

紅衣看向風廣陵的手,手指纖長,只是有一些因常年練劍而形成的老繭。

“真巧,我也會。只是這次好像沒有機會以琴會友了,但是下次見面的時候恐怕我們就是敵人,我說,廣陵散,我給你看看我長什麽樣子,你要記住我阿。”紅衣依然是那樣的姿勢,半倚桌旁。說完這句話,她坐直身體,伸手緩緩將她的銀色面具摘下。

她面具下的臉十分白皙,眉似遠山,眼波似水。只是她的相貌看起來就顯得有些普通了,卻也覺淡雅至極。

“我的這張臉有些普通,只希望你不要覺得失望。”

她摸摸自己的臉,張口說道。

“很美。”風廣陵仔細看了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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