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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再入迷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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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這一日距離風廣陵半月之約僅剩三日,風廣陵與蕭年買了兩匹好馬,直奔辛城而去,二人連夜趕路。連行兩日,終於到達了辛城。

“啊——,對了,小鬼,你說我都忘了問你,你今年有多大了。”風廣陵飛身下馬,拉著馬走到了一處客棧準備進行休息,他開口問道。

“十三。”蕭年回應道。

“誒——,還真是個小鬼,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是在做什麽來的?……哦,想起來了,想起來了,那時候我天天在迷失林裏玩。”風廣陵找了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略作沈吟,開口說道。

“你以前是生活在迷失林的?”蕭年偏頭問道。

“是啊,我想你應該聽說過那迷失林是寧國淩止息將軍的舊居,而我呢,恰好是淩止息將軍的大徒弟,還沒出山的時候當然天天生活在迷失林。”

“哦?那息將軍是怎麽樣的人?”蕭年皺著眉毛開口問道。

風廣陵偏頭看向窗外,聽到蕭年的話,轉頭看著蕭年,輕笑一聲反問道“你覺得淩止息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蕭年沈吟片刻,搖搖頭回答道“我不知道,就算是那場戰爭已經過去了五年,還經常有說書人講起,對他褒貶不一,雖然他被公認為天下第一高手,但是見過他的人卻很少,有人說他是一個八尺大漢,勇猛無比,殺人不眨眼,還有人說他仁慈無雙,是一名翩翩君子,恍若謫仙,但是我覺得後者應該更加準確一些。”

風廣陵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著什麽,半晌,他笑了笑,說道“我師父淩止息…他是全天下最大的傻子,不過他也是我在這世上最佩服的人,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他撿回去的,就像我撿到你一樣。”

蕭年聽到前半句時點了點頭,等風廣陵說到最後一句時,看著他冷聲道“誰是你撿回來的。”

風廣陵好笑的看著蕭年,聳聳肩,不再說話。

驀地,周圍的聲音似乎都突然消失了。客棧中眾人的眼睛都看向一處,只見從樓梯上緩步走來一身著華裳的女子,膚瑩如玉,兩彎嬋娟眉,風姿綽約,遠遠望去已是無限風情。

這絕色女子正是天下第一美人玉枷,玉枷昂首緩步,一點都不在乎眾人集中在她目光,只是徑直向風廣陵這裏走來。蕭年看著玉枷,眼中一抹驚艷,只是轉眼間就消失不見,他扭過頭來,似乎一眼都不想再見到玉枷。

“風廣陵,你還算是準時。”玉枷拉開風廣陵身邊的凳子,問也不問就坐了上去。

“佳人之約,必會相赴。”風廣陵神色如常,對玉枷笑了笑說道。

玉枷冷哼一聲,指著蕭年道“這是誰?”

“我是蕭年。”蕭年皺著眉,冷聲說道說道。

玉枷挑眉說道“我好像沒有在跟你說話你。”蕭年只是冷眼看了玉枷一眼,似乎一句話都不想跟她多說。

“蕭年。”風廣陵此時接口道。

玉枷聞言卻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你要帶著他?他一定會是拖累。”

“用不著你管,我不會拖累你們,就算我死在你們面前,也用不著你們來救我。”蕭年冷聲說道。

玉枷這時才轉頭看向蕭年,點了點頭,輕啟檀口,道“倒是硬氣,那好,我們不會救你。”

風廣陵站了起來看著外面的街道,對玉枷說道“他們已經來了。”

玉枷點了點頭,站起身來,一身華裳垂地,看向窗外,微風吹拂,幾縷發絲垂下,勾勒出姣好的美人瓜子臉,素臉在暖陽照耀下更加柔和,一時間仿佛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那是一種不可企及的嫵媚。

“玉姑娘,我們來遲,還望恕罪。”寧宇開口說道,在他身後還有那白衣男人與那名大漢阿裏。

玉枷理也不理寧宇,只是對著白衣男人點了點頭。

寧宇半瞇雙眼,看著玉枷,眼中有冷光劃過。

“這小子是誰?”寧宇看著蕭年,昂首說道。

風廣陵也不作理會,對著白衣男子說道“咱們啟程吧。”

白衣男子點了點頭,眼神示意阿裏去買了六匹馬,一起上路。寧宇看著風廣陵走下去的身影,恨意在胸中洶湧。

二日後,迷失林外。

四月,春天早已到來,雖然迷失林的位置偏北,但是林中已是一片郁郁蔥蔥。似有清泉洩出於兩峰之間。清晨霧起,林中的事物看不真切。風廣陵幾人走入迷失林中,濃霧似乎有所散去。他們幾人每邁出一步,好像林中就變了一番景色。

風廣陵走在最前面,突然他,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眾人,輕笑一聲說道“這迷失林應該有人重新布陣,早上也霧大,我也有些認不準方向。”

眾人聞言也停了下來,環視周圍,寧宇開口說道“風廣陵,你少在哪裏得意,誰不知道這迷失林中的陣法是天然形成,賣弄也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

風廣陵剛要搭話,只見周圍濃霧再次彌漫,伸手不見五指。

“蕭年。”風廣陵閉上眼睛,皺眉喊道。

“啊—風廣陵我在這裏。”這時只聽蕭年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風廣陵聽到後不知為何輕笑一聲,睜開雙眼,向聲音發出處奔去。周圍的濃霧在風廣陵睜開雙眼時略有消散。

“風廣陵,你快點來啊!”蕭年嘶啞著聲音大聲喊喊道。風廣陵連忙趕去,他身形詭魅,在濃霧中更加捕捉不到他的身影,他快速的行至一個山洞前停了下來,用手拔開山洞前的雜草枝葉,向裏望去。蕭年的聲音就是在裏面響起,這聲音卻越來越微弱。

“蕭年?”風廣陵向山洞中喊道。

半晌,山洞中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傳出。風廣陵沈吟片刻,輕嘆一口氣,向山洞中走去。說來也奇怪,在山洞中再也沒有濃霧,只是漆黑一片,鬼影子都見不到一個,陰森的很。

“蕭—年—”風廣陵卻並沒有任何畏懼,拉長聲音大聲喊道,他一點一點向山洞深處走去。

似乎是有所感應,山洞中有諸多火把依次點起,洞中亮如白晝,剎那間,有風聲大盛。

風廣陵並沒有因為外界的光亮而睜開眼睛,他聽見風聲立刻扭轉身體,向後掠出數步。而在風廣陵剛剛所站位置赫然就有數十只箭矢從高處射下,如果風廣陵的反應慢上半刻,只怕現在已經被射成了刺猬。

“風廣陵,我在這裏啊,快來救我。”這時,蕭年的聲音在此響起,風廣陵本能的睜開眼睛向聲源處望去,但是那裏哪有蕭年的影子。

站在那裏只有一個大約而立的白衣男子,男子腰間配劍,長發披散在肩上,面如刀削,鼻若懸壺,雙目卻極為有神,嘴角一絲淺笑,溫和的望著風廣陵。

“陵兒…。”男子開口喚道,他的聲音低沈卻富有磁性,無喜亦無悲,似悲憫,似惘然。

風廣陵看著白衣男子的出現,怔怔的站在了那裏。

驀地,有風聲再次響起,風廣陵急忙躲閃,可是終究是因為楞神兒而晚上了半秒,一只箭射中了風廣陵的手臂,頓時血流如註,風廣陵卻似乎沒有任何痛覺,另一只手捂著傷處,眼睛始終卻看著白衣男子,神色悲傷。

只聽那白衣男子笑了一聲,詭異的消失在了原地,他向山洞更深處移去。風廣陵見連忙追上,饒是風廣陵的輕功在世上已經罕有敵手,他現在也是全力施展,卻仍然追趕不上白衣男子,只能看到一道白影,在快速移動。

“師父…”風廣陵拉長聲音大叫道,此時哪裏還有平時半分輕佻不羈的樣子。

風廣陵費力追趕白衣男子,只是那白衣男子卻好像越走越遠,與風廣陵越來距離越大。而就在這時,白衣男子卻突然停了下來。

“陵兒…”男子轉過身來,仍然溫和的笑著,再次對風廣陵輕聲呼喚道。

風廣陵此時也聽了腳步,面上似哭似笑,緩緩的向男子走去。

“陵兒,你現在還好嗎?”那白衣男子看著風廣陵走近,繼續說道。

“我很好。”風廣陵點點頭,回答道。

“那你既然過的好,那為什麽不替我報仇?”白衣男子卻突然大聲喝道。

風廣陵聞言腳步一滯,垂下頭,嘴角一絲苦笑,雙目中已有兩行清淚緩緩流下。

“師父…”良久,風廣陵擡起頭,也不做解釋,只是輕聲開口喚道。

“別叫我師父,我沒有你這樣的徒弟!”男子大怒道。

風廣陵聞言只是笑了笑,他走到男子身前。向前伸出一只手,眼睛一直看著男子,似乎想觸碰到男子。只是在馬上就能碰到男子時,停下了動作,緩緩的將手垂下。

他的嘴角費力扯出一絲笑容,轉過身去,不再看著白衣男子。

“雲遙,你還真是有本事。”風廣陵半晌,緊閉雙眸,冷聲說道。

在風廣陵的背後哪裏還有白衣男子的影子。而在風廣陵面前,赫然站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的雲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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