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從才女到文盲的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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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宴散後,自然是去了皇後的中宮,這一點地位,皇後還是有的。

秦可兒倒是無所謂,與皇帝在一起,無論如何,總是受了羈絆,從頭到腳都不自在。倒不如獨自一個,就是曉清殿裏的老大。除了紫莞偶爾會提點幾句,凡事都是她說了算。

在宮裏,她一般只在中衣外披件衫子,繁覆的佩綬羅帶,一概不取。全身無繡無華,仍是葛布長衣,只是裙袂處,織了淡淡的暗紋。

她趿著睡鞋,把紫莞和綠儀都放回去休息,自己則推開窗戶,看一地的月色。

其實她雖兩世為人,到底並不曾經歷什麽,並不能領會這樣清泠的顏色。只不過想著自己和老爹,總是在同一片月光下,心裏便覺得好過。也許,他把自己賣了,也是因為覺得這樣的生活對自己更好吧?

“想什麽這樣的出神呢?”一個突兀的聲音,把她駭了一跳。

擡頭一看,原來是三皇子皇甫敬軒,正似笑非笑地站在窗戶邊上,周身沐著月光,說不出的清雅無雙。

無論在何時看到他,總是鎮定從容的。

“你”秦可兒只是說了一個字,臉便忍不住紅了起來,像是霞飛滿天,更是一種動人的風姿。

“怎麽只穿這一點衣服站在風口裏?雖然快到初夏,夜裏還是涼的。”皇甫敬軒笑吟吟地說著,動手解下了自己的袍子,披到了她的身上。

“這”秦可兒覺得這樣的行為,是萬萬不可的。

雖然她不懂得宮裏的規矩,但電視劇裏的情節,說的那些才子佳人,都是月亮的夜裏出的事。

但是,月色真好,連帶著三皇子的臉色,都顯得分外的溫柔。

他的眼睛,像是離月亮最遠的那顆星星,閃爍著灼亮的光芒。

都是月亮惹的禍。

秦可兒覺得,這一刻三皇子想要對她做什麽,她都不會拒絕的。

空氣裏,是月季花的香氣,隱隱綽綽。

“怎麽,可是覺得我好看麽?”皇甫敬軒突如其來的話,讓秦可兒吃了一驚。

這時候才發現,原來她竟是一直盯著人家看,縱然是玉面朱唇,他也只是皇帝的兒子!

她急急地偏過了頭,紅霞,早已蔓延到了耳根邊。

但是,他真的很好看。

身形是挺拔修長,容顏是英俊清朗,舉止是從容淡定,顧盼是優雅神清。

夜風微薰,拂過他單薄的絲袍,掀起下擺的一角,露出一雙青色的靴,竟是濺著點點的泥漬。

“你的鞋上”

“沒什麽,只不過來的時候濺到了。”皇甫敬軒不以為然,把袍子垂了下去。

可是近來天晴無雨,哪裏會濺得上泥漬呢?秦可兒只是疑惑著,待要問,又覺得與他的交情還到不了這樣的地步。

他一身都是天青的顏色,看上去倒不像是個皇子,反像個書生。渾身上下,除了腰間有塊玉佩之外,周身不見一點飾物的影子。

秦可兒自己也不喜歡穿金戴銀,看著他的打扮,倒覺出幾分親切來。

“三皇子怎麽…不回府去?”她在他的微笑下,紅了臉,半天才掙紮出這麽一句話來。

“趁著月色正好,就知道你不會這麽早就寢,便過來瞧瞧。果然被我猜中了,小妮子正倚窗盼望著誰呢!是父皇…還是我…?”

“我才沒有盼皇上呢!”秦可兒嗔道,等於坐實了在盼著他。是啊,他是與她在**裏除了皇帝之外,唯一與她有交集的男人。

皇甫敬軒眼睛一亮,更把那皎潔的月光,都比了下去。

曉清殿位於皇宮的角落,地方著實是偏僻了一點,所以皇甫敬軒也不怕久呆被人發現,逗著這個小姑娘的感覺,還真的是不錯。

“父皇可臨幸你了麽?”他欺近了身,與她只隔著一個窗框的距離。

秦可兒的臉,可是紅得像要隨時滴出血來,嚅嚅了半晌,都沒有說得出話來。

這叫…什麽話呢?

“可兒,你不喜歡父皇,是嗎?”皇甫敬軒嘆了口氣,手指已經撫上了她的面頰。

“…胡說,我怎麽會…我只是”秦可兒心慌意亂,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得像是進軍的鼓點一樣。再快一點,大概就要離開她的胸膛了。

他在自己的面前,稍顯清寒的風,都覺得溫暖了起來。宮殿的頂部,有月亮淡淡的光痕,看起來卻是泛著白的,像是深秋時候的霜。

“皇上…還不曾真正臨幸我。”秦可兒忽然撲閃了一對大眼睛,認真而鄭重地說。

皇甫敬軒楞了一楞,才啞然失笑。手指頭不期然地落到她的唇上,只是很簡短地說了一個字:“好!”

秦可兒的心跳得像小鹿,他話語裏的意思…

“我不讓皇上臨幸,可好?”她半仰著臉,希冀般地問。

皇甫敬軒嘆了口氣:“可兒,你是極聰慧的,只是少讀了些書。”

秦可兒不知道他為什麽忽然發出這樣的感慨,心裏只覺得澀澀得難受。臉上很不服,好歹她也是堂堂的大學本科生,雖然藝術特長生的文化課成績比普通高考生低上那麽一些。不過,她的這個身份,確實沒有讀過多少書,因為娘離開得早。

“我會多讀一些書的。”她喃喃地說著,仿佛是許諾。

“不要勉強自己,你這樣,還是很好的。”皇甫敬軒笑著,忽然對著她眨了眨眼睛,“今天不能再久呆了,時間不早,真得回府了,你好好睡一覺,別忘了夢裏一定要有我。”

“你要走了啊”秦可兒很是不舍,一垂頭,看到自己身上的衫子,急忙解了下來,“這個,夜涼,你自己小心。”

皇甫敬軒微微一笑:“好,可兒,你和**裏的這些女人,全都不同。所以,我想,我是真的喜歡你了。”

他說著,轉身離開。

獨留下秦可兒,癡癡地看著他離去的方向,一時之間,站成了一尊雕像,紋絲不動。

讀的書太少了嗎?她從現在就開始用功。她就不信,高中三年都跟煉獄似地過來了,還怕讀不懂這兒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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