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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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你能住嘴嗎?”來人忽然沈了聲:“我喬某人一不缺老母,二不缺老姐,你要是願意,就投個媳婦給我當當,否則我前方還有要事,你再如此呱噪,我手中的兔子怕是要臭了。”

“你,你投胎還帶著兔子?”這陰間還真是千奇百怪,她忽然間張大了嘴,好像明白了什麽,驚訝的望著眼前模糊的人影:“喬越,你該不是上一世壞事做的太多,被打入了畜生道吧!”

來人表情忽略不計。

她原地轉著圈,搓著手來來回回的念叨著:“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難不成我也跟著當一只兔子去?兔子,兔子,兔子吃什麽來著……兔子不吃窩邊草……也不知為啥窩邊的草就不能吃……”

說著,她撒開腿就朝著亮光處奔去,且一邊奔跑還一邊回頭沖著來人喊道:“喬越,你等我!我雲清豁出去了。不就是做一只兔子嗎?有什麽大不了的,你等我,我來陪你!”

“滋”的一聲,火苗亮起。喬越一邊蹲在地上小心的填著柴火,一邊將兔子架在了木桿上。只見他一張俊臉拉得老長,臉上哭笑不得說不清是什麽表情:“那個誰,別跑了,天已經黑了,快過來幫我生火烤兔子。”

收腳,回頭。

腦海中閃過了無數條信息,雲清忽然間恍然大悟:“喬越,你個混蛋!你耍我!”

雲清曾在崖底生活過一年,野外求生極有經驗。雖然沒什麽佐料,但經她手烤出的兔子,味道依舊不錯。

烤的差不多了,她便扯下一條腿來遞給喬越。見他上身赤裸,那健碩的胸膛在火光的跳躍下瑩瑩發光,精瘦的腰身上。那肌理分明的線條正以一種危險的弧度向下延伸著……

這廝竟然渾身上下只著了一條裘褲!雲清不知眼睛要放向哪裏,怎麽看都是別扭,於是便朝著幹草堆掃了掃:“你衣服呢?”

喬越光著膀子。大咧咧的盤著長腿,十分爺們兒的大開大嚼。一邊抹著嘴角,一邊指著她嘟嘟囔囔的說道:“不是你正穿著嗎?”

雲清朝自己身上一看,怪不得感覺這衣服如此合適,且還面熟,原來是他扮作自己的時候穿的那件。想來就是從自己的房中順走的。

“你呀……”她嘆了一句,想想白天二人的遭遇,不禁有些唏噓:“扮作我引人現身也就罷了。可為何不事先規劃好呢?你那些黑甲衛都跑哪去了?難不成都守在行宮裏看我了?你堂堂一個皇子,年紀輕輕的……哎,怎能讓自己陷入如此險境!”

喬越一邊抹著嘴角,一邊嗤笑一聲:“誰說我沒規劃好了?也不知是誰在關鍵時刻從天而降。將我的計劃全部打亂,還帶著我跑出了已經布好的埋伏。要不是因為此人,那群混蛋怕是早就被我收服了。什麽龍脈,我呸!”

他吐出一根骨頭,不屑的說道:“真是癡人說夢。要是憑著一張地圖就能稱霸天下。那還要軍隊做什麽?趕緊都去尋寶算了。”

說著,他疑惑的看了看雲清,低聲咕噥道:“也不知那廝在想些什麽,是耽你美色,還是真的感覺你有地圖……”

雲清手中兔肉“啪嗒”一聲落了地。她哆嗦著唇,萬分窘迫的說道:“這麽說,是我……壞了你的計劃?”

喬越秀眉一挑:“那你以為呢?”

“這……還不都是怪你?!”雲清自知理虧,可想想早上的事情,又不想坦然認錯,於是便羞惱道:“要不是你早上說了那樣一番話來惡心我,我又豈會失了理智?又豈會亂了方寸……你,你,總之都是怪你!”

喬越瞇起眼,嘻嘻一笑:“話雖惡心,不過卻是我的心聲。當然,除了那句。”

“哪句?”

“我不愛你。”

沈默。

紅黃的火苗劈啪作響,樹枝的清香伴著兔肉的焦香彌漫在洞裏。

起身,回轉。雲清拿著一塊濕帕子走到喬越近前:“把臉拿過來!”

喬某人皺眉。

“咳,我是說,你臉上還有油彩沒有擦凈。”

某人瞇起眼,幸福的將臉湊了過去。

雲清一腿曲起,一腿半跪在地,伸出手試了試,發現某人身形過於高大,即使盤膝坐在面前,她仍然夠不到。

算了,直接上前,一條腿呈跪臥姿勢支在喬越腿上,一手按著他的肩,仔仔細細的擦拭起來。她聽說過這些易容油彩,大多有藥物成份在內,如果保留時間過長,難免會對皮膚造成傷害。

肢體相觸,呼吸可聞。漸漸的,腰肢被人收緊,雲清整個人都被喬越帶入了懷裏。胸前的渾圓緊緊的貼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雖然還隔著幾層布,可夏天衣料如此單薄,穿與不穿,只在一念之間。

心跳加速,俏臉緋紅。雲清尷尬的拿著帕子,擦也不是,退也不是。如果換作以往,她完全不需要猶豫什麽,恐怕早就一掌將這登徒子拍飛了。

可是現在……喬越胸口有傷,對,就是因為他胸口有傷。

“你胸口的傷怎樣了?”她忽然誇張的叫道,借勢便推開了他的肩膀,做查看狀。

某人嘆息了一聲:“郎情妾意,纏綿好景,你偏不懂情趣。”

不懂情趣是真,檢驗傷勢也是不假。借著火光,雲清發現那傷口雖然已近愈合,可邊緣處卻隱隱泛紅。他們下落的時候掉入了湖裏,喬越先前又被眾人圍攻,縮了骨無法盡數施展功夫,生生的受了好幾掌。

雲清擡手試了試他的額頭,又在自己的額頭上摸了摸,喃喃自語:“千萬別發熱。”

收拾停當,在水池邊簡單的洗漱了一下,二人便準備就寢。雲清考慮到喬越有傷在身,便想讓他休息,自己守夜。可喬越死擰著說自己沒事,雲清再若堅持,他便又開始口若懸河嘴花花,早上的段子跟著又要重演。

雲清無奈,只得先行躺下。她心裏記掛著喬越的傷勢,便如何也睡不安穩。夜半時分,果不其然,喬越發熱了。

看著他渾身顫抖的模樣,雲清簡直心急如焚。她一遍一遍的往水池邊奔跑,用帕子擦試為他降溫。來回折騰了半個時辰,喬越燙人的體溫總算稍現好轉。

高熱的人畏寒,洞中的夜晚涼氣又重,雲清趕緊將身上的外袍脫了下來,給他蓋上。可他還是發抖,雲清又將中衣脫了下來。

薄薄的衣料根本不起什麽作用。喬越哆嗦成了一團,幾乎冷的上下牙直打顫。

雲清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一邊無可奈何的轉著圈,一邊想找些什麽東西能給他禦寒。可山洞裏光禿禿的,喬越能找來這些幹草已經不錯,現下裏除了樹枝就是石頭。

一咬牙,心一橫,如此關頭了,還想什麽男女有別。雲清三兩下的將自己脫了個精光,赤條條的鉆到了喬越懷裏,緊緊的貼在了他的身上。

她輕輕的撫著他的後背,漸漸的,彼此的體溫融合在一起,他終於不再發抖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狹小的洞口鉆入了這個不被世人所知的山洞。桂花飄香,鳥鳴山幽。喬越醒來的時候,正好瞧見雲清頂著一身碎小的花瓣從外面歸來。她手裏拿著幾個不知名的野果,一邊脆生生的嚼著,一邊給他丟過了好幾個:“怎麽樣?好些沒?”

喬越接過野果,那果子綠中帶紅,薄薄的果皮上還頂著水珠,看起來煞是誘人。

他勾起唇角笑了笑:“不認識的果子你也敢吃?”說罷,自己也咬了一口。酸中帶甜,味道還真是不錯。

雲清一邊擰著帕子過來替他擦臉,一邊嚼著野果道:“不認識你不是也吃了?”

喬越閉著眼,極其享受的配合著她的服侍:“要死一起死,大不了投胎一起做兔子。”

雲清在他的臉上重重的擦了一下:“什麽死不死的,要死就讓那些瘋子去死,我可不去做什麽兔子,你最好也別去。別忘了你昨天吃的什麽。”

喬越吸了一口氣,齜著牙,白皙的臉上頓時有些發紅。雲清自知下手重了,連忙湊過去給他吹了吹,心裏過意不去,嘴上卻不停的嘟囔著:“一個大老爺們,面皮兒長得比小姑娘還要嬌嫩,怪不得那業城第一美人都巴巴的幫你送信。”

喬越一下子攥住了她的手腕,眉眼彎彎的笑道:“清兒可是在吃醋?”

雲清楞了一下,接著就是一聲嗤笑:“吃醋?我若真是吃醋,就憑你的德行,我恐怕骨頭都得酸掉。”

她又跑回去涮帕子了。回來的時候,發現不管自己幹什麽,那喬越總是托著腮幫,一臉笑瞇瞇的瞧著自己。

“喬兄,你沒事吧。”雲清被他笑得有些發毛。

“昨夜……我做了一個夢……”

某人忽然嗓子發幹,猛地咳嗽起來。直到咳的臉紅脖子紅,才稍顯平靜。

“有個……”

某人又咳嗽起來。

喬越忽然嘿嘿的低笑起來,指著雲清,無奈的搖著頭:“你呀,都已經如此了,卻還這般害羞,以後可要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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