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圍獵之共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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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寢殿的時候,那裏面竟然沒有掌燈。

雨小了很多,霧濛濛的,濕氣依然很大。

走到廊下,雲清抖了抖雨傘。剛想擡腿進屋,就發現門旁不知何時已然立了一人。

只見那位仁兄斜披著一件紅色花袍,一只腳蹬在柱子上,另一只腳單腿立著。手邊,還擎著一杯酒。

雲清掃了他一眼,沒說話,欲進屋。

“你衣服濕了,去哪了?”喬洵的口氣居然不容置疑,且破天荒的沒了那股子媚勁。

雲清住了腳,望向他:“隨便走走。殿下怎的會在這裏?若我沒有記錯,您的房間好似在那兒。”

喬洵向征性的朝那邊看了看,依然一片漆黑。

雲清蹙了眉,不明白這偌大的宮殿怎的忽然間沒了一個下人,且連燈都不點。

“我喜歡這裏,想在這裏站上一站,怎麽,雲姑娘有意見?”

雲清心下一凜,這喬洵今日好似不比往昔。衣袍還是一樣浪蕩,但那眉宇間,分明就少了那份女氣。且這一聲“雲姑娘”,也是聞所未聞。

“殿下若是喜歡,站多久都不會有人管,但我累了,恕不奉陪。”

喬洵忽然嗤笑一聲,將杯中的酒飲了一口,望向她:“你在外面晃了這麽久,怕也是無處可去吧。”

“殿下想說什麽?”

喬洵忽然又恢覆了一臉的媚態,棲身上前。撩起了她額前的一縷濕發,軟糯著嗓音說道:“清清,你若不喜這裏,我那房門可是隨時為你敞開的喲。”

“不必了。”“呯”的一聲。喬洵身後的大門被重重的關了上。

雲清實是累極了,幾日的奔波,再加上心神不寧,她洗著洗著,就靠在浴桶邊上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傳來“咣當”一記脆響,她才猛然間驚醒。

目及之處,依然是一片漆黑。

雲清以為是侍女不小心打翻了盆子,便沒吱聲。水也冷了,她亦不想再泡。想著再洗幾下便出來。

就在她認真的擦洗著身上的肌膚時。窗邊的簾子刷的一下被人挑開了。雖然沒有月光。但窗外隱隱透進來的路燈。還是將面前的景致照了個大概。

雲清震驚的發現,這浴房中不知何時已然多了一人,且看那背影。竟還是個男人!

那男人一邊利索的解著衣袍,一邊嘟嘟囔囔的不知在說些什麽。

只是剎那間,他身上的袍子就落了地,緊跟著,雪白的中衣,內衣也落了地。

雲清趕忙閉了眼,但還是在最後一刻不慎將人家看了遍。

只見那男人寬肩窄腰長腿,借著窗外透過的燈光,隱隱可以看清他身上的肌肉線條,緊致中透著一種蒼勁的美感。一看就是個慣常練武的。

我這是在想些什麽啊!雲清趕緊朝下蹲去,一邊緊緊的閉著眼,一邊捂著撲通通跳得越發歡暢的心口。

“殿下!”門外傳來了一個小太監的聲音:“需要奴才進去伺候嗎?”

千萬別來,千萬別來。雲清在心裏碎碎念著。等等,他說“殿下”,哪個殿下?喬家有子五人,老大喬邦定不會出現在這裏,老二早年夭亡更不可能,老五她白日裏還抱過,身量定沒這般美好。那,那那那,雲清感覺她的腦子要炸開了。想必面前的這位仁兄,不是老三便會是老四!

她真是被雨水澆昏了頭,怎的就忘了現下裏自己是跟著別人共住一個屋檐下了。她還當這是她在喬越那的獨屋呢。

心下裏正在捶鼓,面前的這位仁兄卻不緊不慢的朝她走了過來,且一邊走著,一邊還不滿的哼哼道:“這管事的真應該拉出去仗斃了,一會兒少房間一會兒少燈油的。這黑燈下火的,也不知清兒躲哪去了,千萬別磕著碰著才好……”

喬越?

雲清心下一驚。喬越……喬越好,總比喬洵要好……

我這腦子都在亂七八糟的想些什麽呀!

“呯”的一聲,借他吉言,雲清終於磕到桶沿上了。

“誰!”黑暗中,傳來了喬越充滿戾氣的低喝聲。

雲清揉了揉頭,正在猶豫著要不要答腔,就感覺一個柔滑的身子貼了上來,瞬間就把她提出了桶外,說話間就被此人推倒在地,以泰山壓頂之勢就騎了上來。

雲清直感覺熱血沖頂,顧不得還裸著身子,扭腰一挺,就抱著那人的腰將他反撲在地。

一瞬間,她描向了散落在地上的衣袍,抽過,裹上,一系列動作做的行雲流水,絲毫不拖泥帶水。

直到回了內室,擦了身上了床,躺到被窩裏了,她感覺自己的胸口還在撲通通的跳著。

天吶,要死了,真是要死了!

雲清死死的咬著被子,感覺自己這一生丟臉的事情也莫過於此了。

還好,還好。這燈油缺的真是時候,還好喬越沒認出那是自己。

她心下裏正在自我寬慰,忽然感覺背後有燭光透了過來,她連忙一擡手,顫聲道:“別點燈!”

身後一陣窸窸窣窣,緊接著,就是一陣好似隱忍的極其辛苦的低笑聲。

喬越?雲清心裏一個“咯噔”,他怎麽又來了?

雲清披著被子坐了起來,顫抖著聲音說道:“你……你半夜三更的,跑這裏來做甚?”

透過朦朧的燈光,她發現他好像在擦頭發。

如墨的長發披散在堅實的胸膛上,水一滴一滴的朝下流著,經過他勁瘦的腰身,一直流到了下面……

雲清“啊”的一聲叫了起來,指著他哆嗦著手指:“你……你怎的如此……你怎能不穿衣服!”

正坐在椅子上的喬越終於停止了擦頭發的動作,他似乎一直在朝帳裏面看著,然後忽然抵制不住,低低的笑了起來。

雲清惱羞成怒,指著他喝道:“你,你給我出去,還有,趕緊把衣服穿上。”

喬越終於站起身來,還好,他也並不是什麽都沒穿,那腰間好歹圍了一塊紅綢。

紅綢?雲清感覺好生眼熟。天吶,趕緊挖個地道讓她鉆進去吧。喬越那塊用以遮羞的紅綢,剛剛好,就是她方才脫在浴房的那件衣服。

“我說,看夠了沒有。可還養眼?”地上,傳來了喬越低笑的聲音:“不是我不想穿衣服,是某人把我吃幹抹凈了,還把衣服搶走了,這可讓我如何是好?想看我就直說嘛,我向來不是吝嗇的人,且這摸也摸了……”

雲清早已經將自己埋在了被子裏,她死死的咬著被角,怕是連死的心都有了。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只煮熟了的蝦子,臉燙的嚇人,渾身燙的嚇人。

床榻的一角陷了進去,緊接著,一個溫熱的身體靠了過來。

雲清呼地轉過身過,露出一個小腦袋,瞪著喬越:“你,你跑來做什麽,下去!”

喬越蹙起眉,好似萬分委屈一般:“就這一間房,就這一張床,你讓我下去,外面還下著雨,難不成你想讓我被雨淋一晚?”他看了看雲清已經紅的不能再紅的臉,忽然低笑出聲:“還是說……清兒向來喜歡吃完了就走,你剛剛明明占了我便宜,現下裏莫不是翻臉就無情了?”

雲清吱唔了半天,只感覺喬越那赤裸的上身份外刺眼,於是就轉了過去,丟給他一個後腦勺,不再作聲。

喬越手一伸,雲清嚇得連連裹緊被子朝床角挪去,沒想到碰到的卻是一疊柔軟的棉布。

雲清心下詫異,隨口道:“我頭發幹了,不用擦了。”

喬越在身後嘆了一聲,將棉布放到了她的旁邊:“你說你,要是沒人照料,我可如何放的下心來。你自己如何了自己不知嗎?”

“我如何了?”她裹著被子悶聲說道。

喬越忽然傾身上前,將她耳邊的秀發拔了拔,輕聲道:“姑娘,你來月事了,你不知道嗎?”

“啊?”雲清險些將被子踢掉。連忙轉過身去,正好與喬越的腦門碰了個正著。

對方一邊瞇眼齜牙的揉著額頭,一邊哭笑不得的說道:“你就這麽急著與我磕頭?”

雲清又將腦袋慢慢轉了過來,一邊悄悄的朝身下摸了摸,一邊夾著腿越發的不安了。

一陣窸窸窣窣,喬越坐在帳外還裹著那塊紅綢,悠然的翹起一條長腿喝著茶水。

“我說娘子,你完事了沒有。”說著,他還應景的打了一計哈欠:“為夫著實累也,方才外出尋你,又淋了雨,你再不讓我睡覺,我怕是真的要病了。”

雲清磨磨蹭蹭倒在床上,裹緊了被子不再理她。

身後的帳子再次被人撩開,屬於喬越特有的男性氣息傳了過來。

雲清又往裏挪了挪,捂著被子悶聲道:“你安份點,外面下雨我不趕你。可若是被我發現你不老實,小心我手下無情。”

身後傳來了喬越吸氣的聲音,好似十分痛苦一般。雲清心下一緊,沈聲問道:“你怎麽了?”

“娘子,我腰疼。”他說話的聲調好不委屈。

“腰疼?”

“嗯,方才你撲我那一下,抱的太緊,好似把我腰都掐青了。不信你看看。”

前面的女子整個兒將頭埋進了被子裏,將自己裹成了一個蠶蛹。

據此,再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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