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雲雪跟聖靈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麽，看到我醒來，雲雪立即興奮地叫了起來，“姐姐，你醒了？”

我從樹皮上爬了起來，身上蓋著幾件衣服，有一件居然還是什麽動物的毛做成的。我拎著它，看著聖靈，“你的？”

聖靈點點頭。

“還不趕緊穿上，想死是不是？”我不自覺地嚷了起來，把衣服扔在他身上，要知道太陽馬上就會出來了，就他穿的那點衣服，不用曬多久，就會變成一灘雪水。

聖靈慢慢將衣服裹緊，面帶委屈，“我……我是怕你著涼。”眼中似有淚落下來。他額頭的花印，貌似淡了許多。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誰。”雖然心裏有小小的感動，但還是不能有絲毫表露出來，這可是命的大事，萬一他以後還這樣，那就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你額頭怎麽回事？”

他偏頭想了想，道：“不知道，有時候有，有時候沒有，娘說這是胎記。”

“哦。”我漫不經心地轉頭，看到雲雪在不遠處采集野果，又轉回來瞪著聖靈，“不想死就聽我的話。”

“我不是已經死了嗎？”他眨著眼睛，眼神很無辜。

“你那祀風師是怎麽混上的？”我嘆氣。

“不是，“他聽到這裏似有幾許失落，語氣也輕了許多，“娘說，我不是平常人。因為我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那你怎麽死的？“我好奇！天生陰陽眼的人也不是沒有，不過聽說陰陽術師都是神靈界派遣而去，命格自是凡人所不能比，而且妖邪不侵，自不會在他這般年紀就死去！

聖靈呆了呆，然後搖頭：“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麽？”我對他徹底死心了。看著他又一副迷惑的樣子，我無奈地擺了擺手，“算了，當我沒有問過。”

雲雪這時候也跑了回來，捧著幾個不知名的果子，興沖沖地說道：“姐姐，真沒有想到，現在還能找到雪果耶。”

雪果？原來跟我是同宗啊，我拿起一個咬了一口，好涼啊。我丟了一個給聖靈，叫道：“快點吃，吃完了我們就出發了。”

聖靈拿著雪果，輕搖頭，“我不餓。”

我以殺人般的眼光看著他，“你吃不吃？”

他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語氣透露著委屈，“我吃！”

離開樹林就上了官道，路上行人不是很多，但看著我們的眼神中總是透著怪異。聽了雲雪的解說，才知道，原來凡間女子少有外出的，就算外出，也會以馬車遮蔽，不會似我們大搖大擺地行走。更何況身邊還有一名男子為伴。

聖靈其實不似成年男子，看起來只有十五 六歲，走在路上有點呆頭呆腦，貌似在想著什麽心事。不過他長的太漂亮了，若不是身著男裝，必有人會當他是女子。再加上雲雪也是極其美貌，到哪都有人看著，看的她渾身不自在。這時候我倒慶幸雪母給我找的這副肉身，因為相貌平庸，自是惹不了誰的註意。

走了半天我受不了了，吼出一句：“我們穿男裝。”這一提議馬上得到雲雪的讚同，而聖靈，又是張著他那盛滿霧的眼睛看著我們，眼神中擺滿著不解。

“我知道你又是不知道。”我白了白眼，再度懷疑誰會請他去做法事。

“可是，姐姐，你忘了，我們沒有錢！”雲雪黯然。

“我有！”正當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聖靈開口。

我懷疑地看著他，“小孩子，你知不知道錢是什麽？”

他看著我，估計是又在想著該怎麽說。“娘說，錢是可以買物品的東西。”語氣認真，仿佛他娘說的話，就是世間不能改變的真理。

“對啊對啊，聖靈少爺你真聰明。”雲雪拍著手，看到我瞪著她，才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

“好，錢呢？拿來！”我攤開了手。

他伸入懷中拿出一錠銀子，輕輕地放入我手心。銀子入手冰涼，如同他的體溫。

我卻沒有在意，趕緊把銀子放入口中咬了咬，直到證實是真的，才開心地笑了出來。“呵呵，這可是十兩啊，可以夠我們用半年的了吧！小孩子，這銀子你哪弄來的？”

“是啊，聖靈少爺，你哪來的銀子？”雲雪也興奮地問。

聖靈想了許久，回答了我意料中的那四個字：“我不知道！”

我的臉沒有垮下來，反正是習慣了他什麽都不知道，要是哪天他說知道了那才奇怪呢。“不管他啦，反正有銀子了就好，現在，我們就去買幾套男裝，雇輛馬車。然後向天傾城出發。”

走了幾步，我又停了下來，斜眼看著呆呆的聖靈，“你幾歲？”

他眼中又是霧氣，就在我差點要敲開他腦袋看看裏面裝的是不是草的時候，他終於開了他的“金口”，“二十八。”

我跟雲雪的眼珠子差點掉了出來。雲雪先忍不住叫了起來，“聖靈少爺，你沒有記錯吧？怎麽會是二十八？不應該是十五嗎？”

聖靈臉色滯了滯，“年齡也會有錯嗎？”

“算了，”我拉住還想理論的雲雪，然後帶著鄙夷的神色看著聖靈，“都那麽‘老’了還穿成這樣？”他的衣服是帶著毛毛的白色的俅衣，在毛茸茸的帽子的對比下，他就顯得更小了。

“迎雪，這是你給我穿的。”聖靈滿臉疑惑跟不解。

“是我嗎？”臉不自覺地有點紅，我現在才記起來，連他的人都是我做的，更何況一套衣服，“蒽 我們先不說這個了，早點找個衣服鋪子是正經。”我說完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這臉丟大了，還好我臉皮夠結實。

在賣衣服的鋪子我幫雲雪選了一套白色的大俠裝，那老板稱說現在有點名望的大俠都穿一種款的衣服。我自己選了一套黑色裝，那老板更是大力誇讚：“姑娘，你可真是有眼光，這可是天下第一公子司馬公子衣服的款式。”

“天下第一公子？誰？”我疑惑。

“姐姐，就是司馬星澗。”雲雪說起這個名字臉有點紅。

哦，我恍然，原來就是那個什麽都是天下第一的公子。我跟雲雪出走就是因為他。我拍了拍雲雪的肩，笑了兩聲，然後丟給聖靈一套衣服，“你把這個換上。”

聖靈楞楞地接過衣服，展開，是一套華衣玉服，一看就是有錢少爺穿的。

“還不去換？”我挑眉。

聖靈無言地進了裏間。雲雪好奇地問：“姐姐，我怎麽覺得你對他跟對別人不一樣啊？”

“怎麽不一樣了？有嗎？沒有吧？”

“你對他……好象特別兇點。”雲雪眼神帶著肯定。

我掩飾性的笑道，“當然了，他可是我的人。”

雲雪張大了嘴，我看了看旁邊，發現連老板都鄂住了。

“有什麽不對嗎？他本來就是我的人。”我有點摸不著頭腦，聖靈的肉身都是我做的，那肯定是我的人啦。

“沒有什麽不對。聖靈就是迎雪的人。”聖靈從我身後走出來，表情無邪，笑得格外燦爛。換上新衣的他顯的沈穩，不再似沒有長大的小孩。

“聖靈少爺，你可真漂亮。”雲雪轉移了註意力。

聖靈對著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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