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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大病初愈遇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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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大病初愈遇舊人

“你是說……”夜奴有些不敢置信地捂住臉頰,隨即另外一件事情將夜奴困惑住了,“幽冥王,你說你把我的事情壓下去了,可是你是如何跟閣主交代的呢!”依夜奴對紀江還的了解,他是絕對不會輕易地相信其他人的。

“他是不相信。”幽冥王低沈的笑出了聲,意味深長地瞧著裸露在紗帳外的一雙靴子,伸手招呼道,“你小子不必再躲下去了,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呢!怪讓為師為難的,況且你不是來帶消息的嗎?”

索仲樊登時的出現在夜奴的面前,他生疏地打招呼道:“好久不見,我該用什麽來稱呼你呢?是柳姿顏還是乾坤閣的左護法夜奴呢?真是令人頭疼的問題。”他渾身不自在地開始捉耳撓腮,徑自地朝著夜奴綻放開最為俊朗的笑容。

“柳姿顏,顏兒可以嗎?”夜奴破涕為笑。

“顏兒。”索仲樊樂得裂開嘴角。

幽冥王讓開位置,斂眉道:“傻小子,何必這麽生疏呢!不過是換了份身份而已,她依舊是驃騎將軍府的女兒,只不過是從小女兒轉換為大女兒了。”

夜奴對幽冥王與索仲樊這般親昵的樣子實在是不解,故作不悅地戲弄道:“二爺何時成了幽冥王的徒弟了,你們師徒倆聯合一氣,可謂是醫術天下無敵。不過話說回來,你無師成醫,這確實是不合情理,是我太大意忽略了。”夜奴笑著搖頭,鄭重地繼而道,“慶幸有你與幽冥王一同向我診脈,這件事情才得意瞞過。”

索仲樊實在是不懂得夜奴為什麽要這樣義無反顧地替紀江還,哦,不——應該是大皇子楚瀚月,他從懷裏掏出黑紗,“這是為你準備的,雖然我們以你中毒而瞞過了他,可是紙包不住火的,你的左臉潰爛的越發的厲害,白紗已經遮蓋不住了。”

夜奴有些吃驚,難得索仲樊想得周到,她接下黑紗,“既然我中毒了,那麽我為什麽會中毒呢?”

“他們將你中毒的矛頭對向李德息,因為你前些日子跟蹤過他。”索仲樊不想夜奴再為此事傷神,補充道,“不過你不必擔心,這只是他們的猜測,我想有理智的人是絕對不會做出這樣打草驚蛇的事情。”

“二爺……”夜奴猶豫地道,“何時我可以繼續浸泡毒水?”

索仲樊一聽,他盛怒不已地扣住夜奴的雙肩,急道:“你還想著浸泡毒水,這毒水非但奪走了你肚子裏的孩子,它還差點地奪走你的性命,難道這些都改變不了你的決心嗎?”

“我……別無選擇。”夜奴淡淡地道。

幽冥王向索仲樊使了一記眼色,連忙打圓場道:“你放心歇息吧!我想到一種方法可以為你快速的看見效果,所以你不必著急。”

“什麽方法?”

“就是打通你的奇經八脈,讓毒水毫無阻礙地發揮它的功效,這樣的話,對你與沈融融的身體都有好處。”

“你沒有騙我?”夜奴試圖在幽冥王與索仲樊的臉頰上看出一絲的端疑,可是從索仲樊臉頰體現出來的怒意,她明白他們師徒倆並沒有聯合一脈地欺騙她,她這才同意了下來。

廂房內的氣氛變得極為僵硬。

忽然,索叔揚松開扣住夜奴雙肩的手掌,“有見好消息告訴你。”

“好消息。”夜奴納悶地擡起頭,興趣富饒地問道:“是什麽好消息呢?”

“三弟悄悄地從‘太仆寺’回來了。”

太仆寺,夜奴腦子瞬間無法冷靜地思考了,索叔揚是被貶去服役的,哪是說回來就回來的,況且這次沈果果是陪同他一塊去的,他私自地回來了,那沈果果該怎麽辦呢!那裏男人總是比女人多,要是出了什麽事情,那麽她就更加難辭其過了。

“沒事的。”索仲樊看出夜奴展現在臉頰上的擔憂,“這次他回來是經過上上下下打點的,也經過太仆寺卿杜富康杜大人和屬官太仆寺少卿丁俊發丁大人的同意,是不會出事的,令我沒有想到的是這兩位大人居然是莊愨的人。”對於這點,他其實該親自地去和莊愨致謝。

“我可以見他嗎?”夜奴不確定地問道。

“就算你不提,我也會讓你們見上一面的。”索仲樊笑覷著夜奴一眼,他和幽冥王便一同下去了。

隨著一分一秒的等待,夜奴的心越發的忐忑不安,他好嗎?他會不會記恨著她呢?這樣的見面要是被沈果果知道了,會不會造成他們之間的誤會呢?重重困惱著她的話題使得她的心更加的慌亂,可是真正地見到時,她卻不由地松了口氣,因為索叔揚並非獨自一人前來。

“我……相公,我看我還是先回避一下吧!”

之前那位驕縱蠻橫的沈果果蛻化成視線內這位打扮樸素,粗布麻衣裹身的女子,雖然沈果果對夜奴的視線仍舊充滿著敵意,可是卻少了當初的鋒利。夜奴嫣然一笑,親眼目睹索叔揚悄悄地握住沈果果的柔荑,她就已經明白了差不多了,她掀起被褥,腳還未觸地就遭受到索叔揚的阻攔。

“不可。”他按住夜奴的肩膀,深邃的目光在夜奴蒼白的臉頰,“分離不過多久,為何就弄得這身狼狽?難道他待你不好嗎?”

夜奴苦澀地一笑,“不是他對我不好,是我——是我太小肚雞腸了。”

“從前,我便認為你傻,沒想到現在你依舊傻得無藥可救,為什麽不告他你流產了?讓他懷著愧疚,只有這樣他才會懂得珍惜你的好。”沈果果對夜奴病怏怏的樣子實在看不過去了,在她的眼裏,紀江還根本就是位靠不住的男人。

夜奴望向沈果果,“我不希望他是因為愧疚而對我好的,我想你也不希望索叔揚是因為愧疚而對你好的吧!我很高興看見你們現在這個樣子,看來‘太仆寺’一行是對的了。”她笑得眉開眼笑,卻隨即斂起笑聲,輕輕地咳嗽了起來。

☆、大結局1

“我馬上請二哥再為你號脈。”索叔揚示意的轉身匆匆地跑去,我行我素,絲毫沒有顧慮到沈果果的感受。

沈果果凝視著索叔揚離去的背影,垂下眼瞼,“男人終究是位遲鈍的動物,我們夫妻之間雖然冰釋前嫌了,可是對於我的感受,他總是以自己的觀點來看待,他認為我會諒解他,可是他卻錯得有些離譜,我會諒解他,可是我是女人,心裏難免會嫉妒的。”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沈融融對夜奴的話感到有些意外,“你這是什麽意思?”

夜奴笑著搖頭,“不過隨意而發,你可否答應我兩件事情。”

“什麽事情?”

“嫉妒會讓你失去自我,第一件事情就是我希望你永遠保持著現在的樣子,索叔揚沒有為你著想,那麽你盡可使出些手段來讓他為你著想。”

“這些我都明白。”

“第二,我——希望你帶我去禮部尚書府。”

“你要去禮部尚書府?”沈果果堅決反對道,“不行,你身體看起來很虛弱,我絕對不會答應的。”她打算徑自離去,卻被夜奴的一聲叫喊聲改變了主意。

“沈果果。”夜奴翻身跌倒在床下,她顫抖的雙手抓住沈果果垂在身側的手,“大戰在即,就算我按住沈融融的安排浸泡毒水,我心裏卻仍舊隱隱不安,柴千燁與我關系向來不錯,我只想去見見她,知道她是否過得好,了卻我唯一的心願。”

“你都這樣了,還顧著別人。”沈果果實在是猜不透夜奴的心思。

“……求你,這是我夜奴第一次求人。”

沈果果心軟地扶起夜奴,正色道:“我可以答應你,可是出了這莊府,我希望你全聽起我的話,不可冒然地做出些令我為難的事情。”

沈果果一手撐起雨傘為夜奴當去著灼熱的陽光,一手攬住夜奴的細腰,出了莊府,沈果果就後悔帶夜奴出來了,她是乾坤閣的左護法夜奴,宿敵諸多。如今,她身子虛弱得就連一陣風都能吹倒,要是發生了危險,那麽她該如何是好。

夜奴穿著全身黑紗縈繞,黑色的面紗遮住了她的半張臉頰,但一雙裸露在空氣中的美眸就足以惹來一身的麻煩。

“兩位姑娘,這是要去哪裏啊?”

三個地痞流氓攔住夜奴與沈果果的去路,夜奴冷冷地道:“滾。”

“喲……這小娘子還挺兇的,我倒想看看這面紗下的容顏是何等的天姿國色。”他的話惹來身旁的兩個同夥一陣狂笑,伸出一雙鹹豬手向夜奴的臉頰進攻而去。

“大膽。”沈融融呵斥出聲,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沈果果不禁倒抽了口氣。

夜奴反握住他的鹹豬手,輕輕地一扭,他立即發出叫喊聲,由於夜奴身子虛弱,現在加上動氣,腹部絞疼地悶哼了一身,從而讓被鉗制住雙手的地痞流氓乘機逃脫了。

“這娘們受了傷,大家不必害怕。”

“你們找死。”夜奴額頭上不斷地冒出了冷汗,脫口而出的話卻充滿著威懾性。

沈果果扶著夜奴不斷地倒退,“這可怎麽辦呢?”

“我保證你不會有事的。”夜奴誓死扞衛沈果果,可是身子卻不聽使喚地癱軟下來,她確實不該執著地要出來,一雙結實的手臂及時地將她攬進懷裏,迷迷糊糊之際,聽到耳畔旁傳來哀嚎的慘叫聲,她這才發現攬住她的不是沈果果,而是她日思夜想的紀江還。

“怎麽這麽不聽話?我才離開你一會兒,你就給我鬧失蹤。”他是在責備夜奴,可是語氣中卻飽含著濃濃的寵溺與憐惜。

“我……”夜奴擡眼瞧見紀江還的臉色看起來比她還要地蒼白,她淚珠不聽使喚地從眼眶裏滾落下來,顫抖地雙手不顧人來人往的老百姓的註視大膽地撫摸著他的臉頰,紮手的胡須帶來陣陣的瘙癢,“對不起。”其實她對紀江還說的話是她不該欺瞞他這一切,或許留下那孩子也可以給他留個念想的。

“怎麽哭了?”紀江還慌亂無措地拭去夜奴不斷滾落的淚珠。

不遠處推著推椅的柴千燁赫然地瞧見夜奴的身影,她笑著俯下身子朝著坐在推椅上的索伯厲低語了幾聲,手指指向不遠處那道亭亭玉立的身影。在索伯厲精神狀況有所好轉時,禮部尚書索邇宕極力地反對他們之間的婚事,他講究門當戶對,逼迫索伯厲另娶他人,索邇宕對柴千燁惡詞辱罵,索伯厲徹底地看清父親的勢利眼,他在無可奈何之下,毫不猶豫地與索邇宕撇清關系與柴千燁一同回到“寒香醉雨軒”打理酒樓,可是與其說是打理酒樓,不如說是坐享其成,蕭冷將酒樓打理得井井有條,而他們自然而然的就認蕭冷為義子,這樣的平平靜靜的生活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心滿意足了。

“你就這麽確定她是柳姿虞嗎?”索伯厲握住柴千燁的手。

柴千燁紅著臉頰將手抽回,提醒道:“這裏可是在大街上。”

“大街上,那他們還不是在街上摟摟抱抱、卿卿我我的,況且我們恩愛,管別人怎麽看,怎麽想。”索伯厲不顧柴千燁的反對再次握住她的手,並且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吻,“你答應過我不聞江湖事,不做江湖人,只管做‘寒香醉雨軒’的幕後老板娘的。”

“好,全聽你的。”柴千燁羞澀親了索伯厲的臉頰,馬上彈跳起身子,推著推椅拐了個方向,從而避開紀江還與夜奴,“無論她是柳姿虞也好、是柳姿顏也好、她是夜奴也好,都是我柴千燁最為敬佩的女子。”

“千燁,永遠留在我的身邊好嗎?”就算是對天下事不聞不問,可是他們終究是知道了關於夜奴的事情,索伯厲擔心柴千燁再次因為莊愨而棄他而去。

“你我早就是夫妻了,只要你不棄我,我就永遠不離開你。”

夜奴終於止住了淚水,淚眼模糊的視線瞧見一位倩影推著一位雙腳殘廢的俊朗男子隱埋在人山人海之中。

☆、大結局2

大婚之日的前一晚,柳姿虞終於如願以償地離開皇宮,一年半沒有見到爹了,她的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踏進了“驃騎將軍府”,這裏的一花一草還是原先的樣子,他們父女重逢,喜極而泣,但卻讓夜奴倍感失落,就算她再怎麽爭取,柳展騎與她之間都存在著某種屏障,看著柳姿虞在柳展騎懷裏撒嬌的樣子,她差點就認為她是外人,而不是“驃騎將軍府”的大小姐。

夜奴踏出客廳,望著繁星點點的天空,只有這裏才能給她稍微喘息的機會,也只有這裏才能讓她獨自的靜一靜,或許這是她最後一次欣賞這星空了。

“為什麽出來了?”楚瀚澤來至夜奴的身旁。

黑夜中,他漆黑的雙眼仿佛更是深沈了。夜奴勾起嘴角,眉眼都隱藏著淡淡的笑意,故作輕松地深吸了口氣,她攤開手臂感覺就仿佛是抱住了這片冰冷冷的夜空,“屋裏的氣氛太肉麻了,我只是不習慣。”

“是不習慣還是不想承受被忽略的感覺。”楚瀚澤一針見血地道。

夜奴沒有否認,她用訝異的目光註視著楚瀚澤,間接地回答道:“你似乎比你的大哥楚瀚月還要了解我,看來當初我應該接受你才是。”夜奴微微地靠近楚瀚澤,這才發現他有著與楚瀚月相同的尊貴氣息,就連看她的眼神都一模一樣。

楚瀚澤主動地拉近他與夜奴之間的距離,從背面看來,他們仿佛是在接吻。

“楚瀚澤……”

清脆的叫喊聲越來越近,夜奴順勢躺進楚瀚澤的懷裏,接著雙手不顧楚瀚澤詫異的目光勾住他的脖子,嫣紅的嘴唇毫不猶豫地磨蹭過楚瀚澤的嘴唇,就如她所料,這時目及此情此景的是路過的紀江還與出來的柳姿虞。

“你們……”柳姿虞瞪大雙眼,雙手顫抖地指著依舊摟抱在一起的楚瀚澤與夜奴,她抱著一絲希望地看著夜奴,“告訴這是場誤會,告訴我。”

夜奴仿佛做了虧心事般低垂下臉頰緘默不語。

“告訴我呀!”柳姿虞頭次嘗試到背叛的滋味,她緊咬著唇瓣。

夜奴的視線卻一直停留在紀江還拂袖離去的背影上,她知道紀江還瞧見了,而且是瞧見了全部過程,是她主動的親吻楚瀚澤的,只有這樣,才能逼迫紀江還今晚不去見她,而且也可令他明日少註意她些,而讓柳姿虞看見這一幕,夜奴的目的只是想讓柳姿虞恨她而已,因為明日這一戰,她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要是柳姿虞能夠多恨她些,那麽她就不會因為她出事而傷心不已。

“虞兒,我……”

楚瀚澤方要解釋,夜奴就及時地環抱住他,嘴角掛著挑釁的笑容,“虞兒,我的好妹妹,爹那麽疼愛你,明日就是你嫁給十皇子的婚期,你都有了十皇子,那麽太子爺總不能老是等你吧!我們不如效仿鵝黃女嬰共侍一夫如何?”夜奴嗲聲嗲氣地說道,身子不由地傾近楚瀚澤的胸膛。

“你……”柳姿虞含著淚水氣匆匆地捂住嘴唇奔跑而去。

“虞兒。”楚瀚澤奮力地甩開夜奴,質問道,“這是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呢?如果你認為我不能給虞兒幸福,我會證明給你看的,為什麽就這樣讓虞兒誤會我們之間的關系?你讓她情何以堪啊!”

“對不起,請原諒我的自私。”夜奴痛苦地蹲在地上,雙手不停地顫抖。

“你這麽做是另有苦衷是嗎?”抽噎聲傳進楚瀚澤的耳朵裏,在楚瀚澤的眼裏,夜奴一直是最為強悍的女中豪傑,可是他從來沒有看見她這麽柔弱的樣子,或許有太多人都被她的外表欺騙了,虞兒表面柔弱,可是內心樂觀,可是夜奴就不一樣了,她表面強悍,內心其實比誰都柔弱,比誰都需要愛,他回想起夜奴適才看著在柳展騎懷裏不停地撒嬌的柳姿虞,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有嫉妒、失望、心碎,這些情愫莫名地讓他更懂得夜奴。

夜奴忽然掀開面紗。

“這……”楚瀚澤驚嚇地倒退一步。

“這就是我為什麽這麽做的答案。”夜奴知道這流膿的燒傷是那麽的猙獰,她無力地癱坐在冰涼涼的地板上,淒然一笑,“為了對付李德息,我不惜一切代價讓功夫突飛猛進,哪怕是讓臉上的燒傷潰爛的更嚴重些。不瞞你說,明日這戰我必然是九死一生,我不得不這麽做,只有這樣虞兒才不會為我傷心難過。”

“你就不怕虞兒這會兒傷心難過了嗎?”

“我……”想起適才虞兒離去前那心碎的樣子,夜奴咬牙道,“與其那樣,我倒不如她現在痛苦些,起碼,這些傷痛在明日後就會不藥而愈。”

翌日。

柳姿虞在奴婢的伺候下,鳳冠霞帔都整整齊齊地穿戴整齊,美中不足的是新娘子愁眉苦臉,始終不肯露出半分的笑容。

“太子爺吉祥。”

一屋子的奴才跪倒在地。

“起來吧!”楚瀚澤視線落在柳姿虞的身上,今日的她出奇的美艷,揮手命令道,“你們先下去吧!我想單獨與我未來的弟妹淡淡。”

弟妹,聽到這詞稱呼,柳姿虞皺起眉頭,一顆心不由地揪疼。

一屋子的奴仆都退下去後,這廂房內之剩下太子爺與柳姿虞倆人,楚瀚澤不由分說地從身後摟住柳姿虞,他的唇瓣情不自禁地順著她耳畔旁親吻下去,低啞地道:“今日,你真的太美了,美得讓人嫉妒。”

“嫉妒?”柳姿顏轉過身子,“你不覺得說這話,未免也太奇怪了了嗎?你昨晚的表現得夠明白了,我與十皇子成婚後,定然安分守己,不再來糾纏太子爺。”她語氣酸酸的,因為有愛,所以她迷糊了,若是她肯靜下心來,對於昨夜的事情定然不信。

“虞兒,別這樣,我……”對於柳姿虞這樣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楚瀚澤實在是忍不住地將昨夜夜奴對他所說的話全部托盤而出,他這樣做,其實是害怕柳姿虞做出些什麽傻事來,讓他不能全力地對付胡貴妃與李德息。

☆、大結局3

“她怎麽能夠這樣子做呢?”柳姿虞不禁想暗罵柳姿顏的傻,忽然她眼前一黑,身子軟趴趴地昏倒在楚瀚澤的懷裏。

楚瀚澤將柳姿虞抱上床榻,手掌在她的臉頰上留戀不舍,低聲充滿歉意地道:“虞兒,原諒我的自私,我不能讓你就此涉險,哪怕你恨我自私自利也好,哪怕你怨我一輩子也好,我也不能冒著失去你的風險將你送進皇宮。”

忽然,有一雙雪白的手掌阻止了楚瀚澤繼續對柳姿虞逗留下去。

楚瀚澤擡眼,瞧見已經穿著同樣喜袍的夜奴,唯一不同的是夜奴臉上蒙著紅色的紗布,他豁然地站起身子,與此同時也為柳姿虞蓋好被褥,“胡貴妃與西涼使節來往的信件,我已經全部找齊了,倒是李德息。“他有些猶豫,“他似乎對我們早就防範,敬事房裏清清楚楚的記錄著他何年何月進的宮為太監的,為了驗證清白,他在我面前寬衣解帶,我也親眼證實他是太監的事實,可是我發現他傷口不像是舊傷,像是最近才自殘的,我想我已經打草驚蛇了,在這樣下去,他還有諸多的理由推測,所以恕我無能為力。”

夜奴搖了搖頭,“這樣就已經足夠了。”她拿起擱在梳妝臺上的紅鸞蓋頭,停止動作,朝著楚瀚澤嫣然一笑,“你答應過我絕對不會讓虞兒為難的。”

楚瀚澤淺淺一笑,“我答應過的事情一定會做到的,我更擔心的是你,你讓我把大哥與莊愨都引到大殿去,讓父皇拖著病體來審理當年紀筠娥一案,可是你卻要冒著生命危險頂替新娘進而好對付李德息,你武功高強,可是李德息也不是吃素的。”

夜奴當然知道李德息不是吃素的。若非她信誓坦坦的保證一定會除去李德息的,楚瀚澤根本不會為了她而對虞兒下手的。

“太子爺,十皇子來接新娘子了。”

門外的叫喊聲響起,絲竹樂器的聲響隱隱地傳進夜奴的耳畔裏,夜奴與楚瀚澤對視了一眼,蓋上紅鸞蓋頭時,不由地叮嚀道:“派人看住她,不要讓她醒後做出什麽傻事來。”見楚瀚澤點頭,夜奴便安心的蓋上紅鸞蓋頭時紅鸞蓋頭,放任著喜娘地攙扶走出了廂房。

“虞兒,一切小心……”

眼前全然一片紅色,夜奴聽著柳展騎絮絮叨叨的叮囑著,她不由的心頭一酸,可是她知道這時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她趴在柳展騎結實的背部上,無動於衷地讓柳展騎背著她出了驃騎將軍府,旁邊賀詞不斷、喜娘尖銳的笑聲幾乎刺破了她的耳膜,她就如傀儡娃娃般進了花轎、拜了堂、被送進新房,十皇子一路上都對她相敬如賓,看來他是被沈融融的蠱毒給嚇破了膽。三更了,原本沈寂的夢外忽然傳來炮轟的聲響。

“不好了,有人攻打皇宮了。”

“不好了,皇帝駕崩了,胡貴妃自縊了。”

”啊!十皇子瘋了。”

“……”

門外亂成一鍋粥,這是怎麽回事呢!看來計劃有變,為什麽紀江還與莊愨執意要攻進皇宮呢!“不好,楚瀚澤有危險。”夜奴登時站起身子,她眼裏只有紀江還的存在,從而忽略的楚瀚澤,依她對紀江還的了解,他是絕對不會放任一個對他皇位隨時隨刻造成危險的定時炸彈放在身旁的。

“發生了什麽事情?”夜奴走出房間,隨意地抓起一位侍衛問道。

“姑娘,你還是先呆在房裏避一避吧!莊愨叛變了,東、西、南、北城門都被他們的人打開了,現在皇城無主,就連唯一可以主宰大權的太子爺也落入敵方的手裏,是生是死尚且還不清楚。”侍衛這才註意到夜奴一身的喜服,“你——是驃騎將軍的女兒,素聞驃騎將軍有叛變之心,沒想到這次他卻成為莊愨的主軍,正好拿你來牽制住他們。”

“你想拿住我要看你有這本事嗎?”

“一個弱女子,有……”侍衛突然顫抖的止住聲音。

不知何時,侍衛腰間的刀居然落在了夜奴的手裏,夜奴輕笑出聲,在侍衛還未發出求饒時,就讓侍衛一刀斃命。

“李德息。”無論現在的狀況有多糟糕,夜奴知道她必須除掉李德息,這是她最終的目的,而楚瀚澤的安危,她深信紀江還不會狠心讓她妹妹柳姿虞做寡婦的,而且楚瀚澤答應過她不會讓柳姿虞為難的。

果不其然,李德息正與紀江還在城門底下交戰,夜奴輕身落下替紀江還擋住了李德息,瞧見紀江還落在她大紅喜袍的不解目光,當即催促道:“我無法向你解釋,皇帝已經駕崩了,快,奪玉璽奪天下。”果然這句話起了作用,紀江還毫不猶豫地飛躍上屋檐,消失在夜奴的視線中。

兵火交加,李德息居然深藏不露,夜奴的抵擋得有些吃力,每回她都奪過了李德息致命的一擊,她知道她必需快刀斬亂麻,她引李德息來到莊府的密室之中,就在李德息手中的劍刺穿她肩部時,她不顧身上身上的疼痛抱著李德息躍入毒池之中……

一年後。

“新皇帝登基,大赦天下。”

“新皇帝?聽聞他是皇帝遺落在民間的大皇子。”

“可不是,但是我的叔叔是在宮裏當差的,聽聞一年前皇帝駕崩,遺詔是傳位與大皇子楚瀚月,長幼有序,那太子爺理應讓位與大皇子。”

“可是我聽聞皇帝不斷地在尋找他的皇後。”

“你這就有所不知了吧!自從在莊府的密道的毒池裏發現一道新娘袍子與太監服,這皇後其實早就香消玉殞了,可這皇帝就是不相信,執意封她為柳皇後,還不斷地四處尋找。”

“看來這皇子還是癡情種。”

“要是癡情種,那麽為何今年大肆選秀?”

“……”

圍在墻角落裏的老百姓竊竊私語傳進一位恰巧路過的女子耳裏,她擰起眉心,眼中透露出的覆雜情緒是難以被人理解的,是的,她就是他們口中的柳皇後,曾經的夜奴,今日的柳姿顏,光滑的左臉頰早已不覆當初的猙獰傷疤。曾經幽冥王告訴秘密地告訴她,因為浸泡毒水,讓他想起了一種可以除去她臉頰上的燒傷,所以在李德息浸泡在毒水死亡後,她就去尋找幽冥王了,幽冥王答應過除非她點頭,否則不會將她的事情透漏給紀江還的,也就是現在的皇帝楚瀚月。她一直都住在“驃騎將軍府”,每次出門都是以柳姿虞的名義出去,令她慶幸的是柳展騎、柳姿虞、楚瀚澤與沈融融尊重她的決定,他們為她保密,讓她可以這樣遠遠的望著高高在上的楚瀚月。

慌亂的馬蹄聲拉起了原本沈浸在自己思緒的柳姿顏。

“駕駕……”

“是他。”被官兵簇擁著的高大馬背上穿著月白色袍子的男子正是楚瀚月。柳姿顏心裏不禁產生一陣悸動,他依舊俊美無比,視線交匯的剎那間,她有種期待,期待他可以認出她,可是這種期待馬上就被否決了,她不想卷入後宮的爭鬥中,這樣靜靜地望著他,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楚瀚月註意到站在路中間的柳姿顏,當他產生希望時,卻被她清麗的臉龐否決了,她不是他日思夜想的柳姿顏而是柳姿虞,她的同胞妹妹。

高大的駿馬在夜奴面前停了下來,夜奴不禁緊張地屏住呼吸,就這樣怔怔地望著他。

楚瀚月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誤以為是柳姿虞的柳姿顏,傾身,帶著刀繭的手指有力地扣住柳姿顏的下顎,輕啟薄唇,“顏兒。”他深情地低喃著,“沒有你在我身旁,江山對我來說毫無意義,可惜……你不是顏兒。”

直到駿馬疾馳而過,失神的柳姿顏這才淚眼模糊地回首望著坐在馬背上高大的背影,她又哭又笑地蹲在馬路間,接受著路人異樣目光的洗禮,或許她該感謝他的仁慈,這一年來他只是奪取楚瀚澤的勢力,而沒有對他趕盡殺絕……

若是有來生,柳姿顏寧願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過交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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