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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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翰擡腳,便向宋如意的方向走去。
“伯母,你來接如意的?”
聽到沈文翰的聲音,宋如意的眼睛一亮,她立馬轉過身來,“沈知青,你也考完了?”
宋如意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她就覺得餘星河這個人怪怪的,但她又說不出什麽原因來。
沈文翰來了之後,宋如意的心裏反倒松了一口氣,比起莫名其妙的餘星河,她更願意與沈文翰相處。
沈文翰將宋如意的表情,全部都看在了眼裏,沈文翰的嘴角微微的彎起一個弧度來。
“嗯,剛考完。”
前面幾場考試,沈文翰都沒能遇到宋如意。
最後這一場考試,他算著時間,刻意放慢了速度,果然碰到了對方不說,還見到了剛剛那一幕。
不過,好在,看宋如意的神情,似乎與那個人也並不熟悉,這讓沈文翰的心情略好了一些。
“沈知青,正好遇到你,等一會,一起去國營飯店吃飯吧,我請客。你可千萬別拒絕。”
李秋華的話一說完,餘星河便立馬看向沈文翰。
眼神交鋒之際,誰都看不懂,沈文翰與餘星河兩人,眼神之中的深意。
沈文翰並沒有拒絕,他笑著點點頭,“好啊,嬸子,那我就厚著臉皮,和你們一起了。”
隨後,又狀似不經意的問道,“對了,這位是?”
宋如意主動介紹道,“沈知青,這位是供銷社的經理,餘星河。”
“餘經理,這位是沈知青,是我……”宋如意頓了一下,又說道,“他是我們村的知青。”
聽到宋如意這樣介紹自己,沈文翰的心裏,有一瞬間的失落。
但是,沈文翰的面上卻分毫未露,他面帶微笑的向餘星河伸出手。
“餘經理,你好。”
“沈知青,你好。”
餘星河周身的氣勢,居然絲毫不比沈文翰弱。
他與沈文翰輕輕一握手之後,便對宋如意和李秋華說道,“宋同志,阿姨,我還有事,就先走了,等改天再聊。”
“行,餘經理,你慢走。”
等餘星河走了之後,宋如意感覺,周圍的氛圍輕松了不少。
又過了一會兒,宋如玉和宋如林兩個人,也終於從考場上出來了。
一見到宋如意,宋如林便沖上去,準備抱住宋如意。
李秋華眼疾手快的擋在宋如意面前,“宋如林,你個臭小子,就不能慢點,你不怕把你妹妹給撞到麽!!!”
“哦哦,我不是故意的。”宋如林在原地站住,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除了宋如玉之外,誰都沒有註意到,沈文翰默默地收回原本打算邁出去,擋在宋如意身前的腳步。
宋如林激動地說道,“如意,你太厲害了,你給我壓得題,大部分都考了。”
宋如林雖然在宋如意和宋如玉的壓迫之下,跟著他們起早貪黑的,學習了一個多月,但他自己的心裏仍舊沒有底,感覺考上的可能性不大。
尤其是數學,他已經放下課本很多年了,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夠補的上的。
誰知道,今天一拿到試卷的時候,宋如林一開始都楞住了。
宋如意前一天給他壓得那些題,居然壓準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基礎題,他本來也會。
宋如林壓抑著內心的激動,在周圍人還在唉聲嘆氣的時候,他奮筆疾書。
一直等到出來看到宋如意,宋如林這才徹底的放飛自我。
宋如林覺得,自己這一次應該考的還不錯。
“你就不能小聲點,生怕別人聽不見。”跟在宋如林身後的宋如玉,敲了他的頭一下。
宋如林這才註意到,因為他的大嗓門,周圍不少人都在往他們這個方向看。
宋如林不好意思的說道,“啊,我錯了,走,走,走,咱們回家去。”
“二哥,你別急著走,咱們先去國營飯店吃完飯,然後再回去。”宋如意說道。
“啊?咱們幾個去國營飯店?咱爸呢?還在家裏?”宋如林震驚的問道。
實際上,他更想問的是,沈知青怎麽也和他們一起去。
李秋華也沖著宋如林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就你話多,你爸在家裏幹活,就咱們幾個一起去。”
“哦……”宋如林不敢再多說了,他委屈巴巴的四處看看,他好想問,為什麽受傷的總是他。
因為在考場外面耽誤了好長一段時間,等宋如意等人,一起去國營飯店的時候,飯點已經過了,大廳裏並沒有什麽人。
既然已經說好了要請客,李秋華便拿出飯票來,打算去買吃的,結果卻被沈文翰給攔了下來。
沈文翰讓林秋紅在飯桌前坐下,說道,“嬸子,你上次請我吃了一頓飯,這頓飯該我請才是,你們在這等著,我去買飯。”
李秋華哪裏能夠同意,她這麽大歲數的人了,哪裏能占沈文翰的便宜。
更別說,國營飯店的東西都不便宜,他們家四個人在這,卻讓沈文翰一個人付錢,這不明擺著在欺負人?
“沈知青,這哪行,說好了我請客的,你快點坐好。”
宋如玉一看,眉頭微微一蹙,“媽,你把錢和票給我,我去買飯吧。”
說完之後,他又對沈文翰笑了一下,“沈知青,一頓飯而已,你就別爭了。”
李秋華趕緊從兜裏掏出錢和票來,遞給宋如玉,囑咐道,“老大,你趕緊去吧,記得多買幾個好菜。”
宋如玉說道,“媽,我知道了。”
沈文翰還想說什麽,卻被李秋華一把拉住,“沈知青,你快坐,讓如玉去吧。”
見此,沈文翰便也不好再推辭,他想著,一頓飯而已,以後有的是機會還回去。
只是,沈文翰明顯能夠感覺得到,宋如玉明顯的對自己帶有敵意。
這種感覺,在宋如林的身上也有,但並沒有那麽明顯罷了。
宋如玉沒用多大一會便回來了,他買了好幾個菜,再加上,這年頭的菜都很實惠,幾個菜便擺了一大桌子。
沈文翰說道,“宋大哥,你買的也太多了,咱們幾個人可能吃不完。”
宋如玉的手一頓,隨即笑著看向沈文翰,“沒事,吃不完可以帶回家去,不過,沈知青,你太客氣了,咱們倆年紀好像一樣大,說不準你還比我大幾個月呢,叫我大哥可不合適。”
宋如玉說的也沒錯,他與宋如林是雙胞胎,他們和沈文翰一樣,都比宋如意大了兩歲。
而宋如玉和宋如林的生日,都是臘月的,他與沈文翰兩個人,真說不好誰比誰大。
沈文翰絲毫沒有介意宋如玉若有若無的針對,他從善如流的喊道,“宋同志,那就多謝了。”
“不用謝,沈知青。”
宋如玉在心裏冷笑,這個沈知青,為了如意倒是能屈能伸。
***
吃完飯之後,宋如意等人也沒有在外面多待,他們頂著寒風與大雪回了家。
回到宋家莊之後,宋如意他們便與沈文翰分開了。
宋如意這才終於,將她一直想問的問題,給問了出來,“媽,我和餘經理都不熟,你那麽熱情做什麽?”
“什麽餘經理?”宋如林問道。
宋如玉雖然沒有說話,但他也在認真的聽著。
李秋華瞪了宋如林一眼,“就你問題多,你自己的事都沒整明白,那麽多嘴做什麽。”
“哥,我又做錯啥了?”
宋如林想不明白,他只不過是順口問了一句,咋又被李秋華給說了一頓呢?
宋如玉看著宋如林,笑了笑,“你什麽都沒做錯,咱媽罵你,就是看你太笨。”
“……”這怎麽還帶人身攻擊的?
李秋華教訓完宋如林之後,便笑著對宋如意說道,“小餘看著人不錯,我這不是想多了解了解麽。”
宋如意這個年紀,也是該找對象了。
李秋華雖然沒有催促,但是,見到優秀男孩子的時候,她還是會多問幾句。
萬一,對方和宋如意,彼此都有意思呢?
比起餘星河,李秋華更喜歡沈文翰,只可惜,沈文翰是帝都來的知青,李秋華從一開始,就很清醒的知道,知青再怎麽靠譜,也總有一天會離開這裏。
李秋華沒有明確的說明,宋如意卻瞬間就明白了李秋華的心思,她果然沒有猜錯。
於是,宋如意無奈的說道,“媽,你想太多了,你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擔心擔心我大哥和二哥,他們倆可比我大兩歲呢。”
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宋如意將話題轉移到宋如玉和宋如林的身上。
“也對,這兩個臭小子,還沒著落呢。”李秋華的想法,成功的被宋如意給帶跑偏了,“趕明我就找人問問,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對象,給這倆臭小子介紹介紹。”
“如意,你也太過分了吧!!!”宋如林難以置信的等著宋如意。
李秋華直接懟了回去,“瞪什麽瞪,就你那小眼睛,瞪再大也沒有用。”
“我……媽,不是,我……”
宋如林著急了,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心裏想說的是,他年紀還不大,可不想這麽早就找對象。
但是,一向是在李秋華強權鎮壓之下長大的他,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李秋華。
“媽。”就在這個時候,宋如玉開口說道,“你說的沒錯,不過,等成績出來了再說也不遲。”
李秋華也只是一時興起,她一聽宋如玉這麽說,也確實是這個道理。
於是,李秋華便點點頭,“你說的對,這事等等再說吧。”
宋如林偷偷地給宋如玉豎了個大拇指,大哥真的太厲害了,居然三言兩語就打消了媽的想法。
宋如意默默地移開了視線,不想與宋如林這個傻子走在一起。
***
宋如意等人回家的時候,宋國強還沒回來。
宋如意他們兄妹三人,跟李秋華說了一聲之後,便各回各屋睡覺去了。
連續幾場考試,對他們來說,是精神與身體的雙重壓力,徹底考完試之後,大家都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李秋華什麽都沒有說,而是去了廚房,她特意提前買了排骨,打算給家裏的幾個孩子好好的補補。
雖說李秋華更偏心宋如意,但是,三個孩子她都一樣的心疼。
與此同時,宋玉琴家裏,正在進行著激烈的爭吵。
趙紅霞將家裏的盆子摔的劈裏啪啦的,“宋國棟,你就這麽點出息?你都不能想想辦法,總不能讓有才這輩子都娶不上媳婦吧。”
“趙紅霞,你說的輕巧,有本事你去解決啊,你來朝我嚷嚷有什麽用。”
宋國棟被趙紅霞吵得頭疼,他很不耐煩的說道,“再說了,咱們家本來就沒錢,宋玉琴那個死丫頭,又做了那麽丟臉的事,哪個好人家的閨女,願意嫁到咱家來?”
原來,原本打算介紹給宋有才的那個人,一聽宋玉琴在村裏那麽“出名”之後,立馬就打消了與宋有才相親的念頭。
趙紅霞這兩天,為了這件事,急的嘴上起了一圈的水泡。
“那就這麽看著有才娶不上媳婦?”
趙紅霞對宋玉琴恨得要死,偏偏,宋玉琴與顧瑾的事定下來了,她也不敢把宋玉琴怎麽樣。
誰讓,像顧瑾這樣有出息的女婿,她以後還要指望著對方呢。
宋國棟再怎麽不愛管家裏的事,他也心煩意亂的很。
“那不然呢,咱家要是有錢還行,要啥沒啥,人家小姑娘也不傻。”宋國強越說越氣。
“那,要不……咱們去求求二弟?”趙紅霞問道,“不管咋說,宋有才也是宋國強的親侄子,他總不能完全不管吧?”
宋國棟冷哼一聲,“你又不是沒去求過他,錢要到手了?”
“……”
趙紅霞突然想起,她上一次攛掇著陳秀蓮去鬧騰,一頓撒潑打滾之後,卻什麽都沒要到手。
趙紅霞恨得牙根癢癢,宋國強太摳了,區區兩百塊錢,他都不肯出!!!
就在趙紅霞與宋國棟說這事的時候,宋玉琴從她們身邊路過,提醒道,“二叔不是個摳門的人,每次奶奶出點什麽事,二叔都會出錢的。”
趙紅霞很生氣,宋玉琴居然說宋國強不摳門,但是,她很快就被宋玉琴後面那句話,給轉移了註意力。
陳秀蓮出事?對啊,她怎麽就沒想到呢。
只要陳秀蓮的身體有個萬一,她不信宋國強不出錢,要不然的話,村裏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
見趙紅霞將自己的話聽了進去,宋玉琴這才功成身退,轉身便離開了。
在回房間的路上,恰好碰到了宋有才。
宋有才看到宋玉琴的時候,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宋大丫,你是不是又給爸媽出什麽餿主意了?你就不能安分點?”
宋玉琴不屑的一笑,“如果我不給他們出主意,你這輩子怕是都娶不上媳婦了,你應該感謝我才是。”
“我娶不娶媳婦,與你有什麽關系,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我看你才是狗。”
宋有才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
宋玉琴看著他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另一邊,趙紅霞突然神神秘秘的對宋國棟說道,“國棟,你說,咱媽要是摔一跤,在床上躺幾天,宋國強他是不是得出點錢,給咱媽補身體?”
宋國棟難以置信的看向趙紅霞,“你瘋了?這種主意你都能想得出來?”
宋國棟固然自私自利,又不思進取,但是,陳秀蓮一向都很偏向他,有什麽好處也是第一時間想著他。
他根本做不出來,為了錢而讓陳秀蓮受苦的事。
趙紅霞與宋國棟在一起這麽多年,早就對宋國棟的想法了如指掌。
看宋國棟那不忍心的樣子,趙紅霞在心裏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宋國棟自認為他自己是個孝順的,但是,他如果真的孝順的話,怎麽會讓陳秀蓮與宋大牛老兩口住在後院?
表面上看起來,是跟他們住在一起,但實際上,卻各住各的,大門都不是同一個。
而且,自從趙紅霞嫁給宋國棟之後,沒見過他給他爸媽買過,哪怕是一針一線不說,還總變著法子的跟陳秀蓮要東西。
就這樣,他還好意思,認為自己是個孝順的人,也不知道多大的臉。
趙紅霞繼續勸道,“國棟,你別著急,我知道你孝順,但是,咱這不還是被逼的麽,咱家要是有錢的話,又怎麽會過得這麽苦難?你總不能眼看著,有才真的打光棍吧?再說了,咱媽只不過是摔斷腿罷了,用一條腿換兒子娶媳婦,這筆賬不虧。”
宋國棟想了想,也被趙紅霞給說通了,他點點頭,“確實是這樣沒錯。”
陳秀蓮那麽疼愛孫子,她就算是知道了,也一定不會不同意的。
“那去和咱媽商量一下?”宋國棟問道。
“傻啊你,這件事最好就咱倆知道就行,你要是提前告訴了咱媽,她萬一演不好洗,穿幫了咋整?”趙紅霞繼續忽悠著。
她心想的是,陳秀蓮也是個自私的,她要是知道的話,絕對不可能會同意。
既然決定了要做,那肯定要出其不意才行。
“那這件事要是不成功咋辦?”宋國棟問道。
“你不做就永遠不會成功,做了的話,就不好說了。”
“行吧,這件事我都聽你的。”
宋國棟在心裏默默地念叨著,媽,你千萬不要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
***
宋如意一覺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等宋如意穿好衣服,一出門,屋裏的李秋華就聽見聲音,跑了出來。
“如意,睡醒了?餓不?媽給你燉了排骨,要不要吃點?”
李秋華這麽一問,宋如意這才察覺到,她的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
宋如意揉了揉肚子,問道,“媽,我哥他們呢?”
“還沒起呢,不用管他們。”
這個時候,屋子裏的宋國強也出來了,“如意,考的咋樣?”
這個問題,宋國強早就想問了,前兩天害怕影響宋如意的心態,宋國強只好忍著沒問。
“還行吧,具體考的咋樣,還得等成績出來了再說。”
雖然是這麽說,宋如意對自己成績卻非常有信心。
宋如意原本就是大學生,又認真覆習了一個多月,參加高考自然不成問題。
更別說,這屆高考的題本身難度就不大。
但是,宋如意還是沒有把話說的太滿。
“行了,你們別站在這說話了,也不嫌冷,進屋說去。”李秋華在一旁,催促道。
***
第二天下午,外面便下起了大雪,院子裏積了厚厚的一層雪。
宋如林在院子裏掃雪,宋如意則和李秋華等人,躲在屋子裏貓冬。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外又一次想起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
光聽著那聲音,就能感覺到,門外的人似乎很著急。
還不等宋如林去開門,門外的人便大聲的喊道,“二弟,弟妹,快開門啊,咱媽摔倒了。”
宋國強和李秋華一聽,便顧不上別的,穿上鞋子就往外跑。
一打開門,便見到趙紅霞在大門外大哭,“二弟,弟妹,你們快去看看吧,咱媽她,她,她……”
趙紅霞看似傷心極了,抽噎著,連續說了好幾個“她”,後面的話,楞是沒說出來。
李秋華與宋國強兩個人,彼此對視一眼,直覺趙紅霞不太對勁。
別看趙紅霞哭的很傷心,說的也很嚴重,但是,幾十年相處下來,趙紅霞什麽德行,他們早就了解的透透的。
這其中,說不得就有什麽貓膩,可得小心防著點。
李秋華對宋如意他們說道,“如意,你和你哥他們在家裏待著,我和你爸去看看。”
宋如意不大放心的說道,“媽,不需要我們一起去看看?”
“不用,你們在家待著就行。”
等李秋華和宋國強走了之後,宋如意問宋如玉,“大哥,奶奶該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宋如玉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趙紅霞剛剛嗓門那麽大,周圍鄰居肯定也都聽見了,這件事做不得假。
但是,宋如玉同樣也感覺怪怪的,不過,他沒有說出來。
李秋華和宋國強這一出去,便一直等到了天黑才回來。
就連晚飯,都是宋如意做的。
為了這,宋如玉和宋如林兩人,還震驚了好久,這可是宋如意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做飯。
等晚上的時候,宋如意兄妹三人,等的都困了,才聽到門外開門的聲音。
宋如意他們這才趕緊跑出去,“爸,媽,你們怎麽才回來?我奶她咋樣了,真的摔倒了?”
不問還好,一問,李秋華和宋國強的臉色更差了。
李秋華並沒有瞞著他們,說道,“你們奶奶確實摔倒了,挺嚴重的,摔斷了腿,已經被送到縣醫院去了。”
想到這一天的兵荒馬亂,李秋華就覺得鬧心極了。
她與宋國強一開始都以為,趙紅霞是在給他們使絆子,別有所圖。
誰知道,等到陳秀蓮家的時候,才發現,陳秀蓮確實摔倒了,她那會正躺在雪地裏動彈不得。
宋大牛在她身邊,晃來晃去,慌亂的不行,卻不知道該做什麽。
宋國棟也在旁邊一臉難過的樣子,但是,卻手抄在兜裏,啥都不幹。
宋國強一看這架勢,瞬間火氣就上來了。
先不說陳秀蓮摔的重不重,這麽大的雪,讓陳秀蓮在雪地裏躺那麽久,沒病身體也能給整出毛病來。
宋國強對宋國棟大聲吼道,“宋國棟,你在那楞著做什麽,還不去村長那借拖拉機來,把咱媽送醫院去?”
“啊?送醫院?哦,我現在就去。”
宋國棟這才回過神來,拖著自己一直顫抖著的雙腿,神色慌亂的往宋衛民家跑去。
宋國強並沒有察覺到宋國棟的異樣,他看陳秀蓮躺在地上,捂著腿不斷地□□著。
宋國強不知道陳秀蓮的腿有沒有斷,他不敢輕舉妄動,只好蹲下身,問陳秀蓮,“媽,你的腿怎麽樣?還能不能試著站起來?”
陳秀蓮在這寒冷的冬天裏,楞是疼的滿頭大汗。
她一看到宋國強,便把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在了宋國強的身上。
“宋國強,你還是人麽?我都這樣了,你還問我怎麽樣,你也太不是東西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趕緊去死!!!”
陳秀蓮這話,李秋華聽不下去了,“媽,你這話說的,又不是國強害你摔倒的,你怎麽能這麽罵他?”
“我呸,我不但罵他,我連你也罵!!!你們兩個白眼狼,殺千刀的,一天到晚的不安好心,就盼著我死……”
陳秀蓮把宋國強和李秋華兩個人,劈裏啪啦的好一頓罵,就好像這樣,她的疼痛能夠減輕一樣。
宋國強和李秋華兩人,被氣的不行,這個時候卻也不好說什麽。
宋大牛在一旁勸道,“國強,秋華,你們被介意,你媽這是太疼了,說話不過腦子,她心裏不是這麽想的。”
趙紅霞也說道,“二弟,弟妹,你們可千萬別生氣,咱媽不是故意的。”
李秋華深吸了一口氣,宋大牛和趙紅霞站著說話不腰疼,陳秀蓮又沒有罵他和宋國棟,他們可不就覺得無所謂。
要不是看在陳秀蓮受傷了的份上,這口氣她絕對不會這樣輕易的咽下去。
好在,沒用多長時間,村裏的拖拉機手陳小龍便開著拖拉機來了。
宋國強等人一起,小心翼翼的把陳秀蓮搬到車上。
大家都不是專業的醫護人員,在搬動的過程中,難免會碰著哪兒。
這下可好,陳秀蓮想到什麽罵什麽,差不多她能想到的詞,全都用在了宋國強和李秋華的身上。
陳小龍差點看楞了,他以前知道陳秀蓮不好惹,但是,這還是他第一次直面陳秀蓮的彪悍與不講理。
陳小龍看著宋國強與李秋華默不做聲,一副隱忍的樣子,他的心裏不禁升起了敬意。
陳秀蓮這樣的人都能忍耐,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宋國強察覺到了陳小龍的視線,他對陳小龍歉意的說道,“小龍,你別介意,我媽應該是摔斷了腿,太疼了,所以才會罵人。”
陳小龍搖搖頭,“我不介意,就是國強哥,你和嫂子可真是受委屈了。”
宋國強扯了扯嘴角,臉上的笑容,怎麽看怎麽苦澀。
陳小龍嘆了一口氣,有個陳秀蓮這樣的媽,簡直就是個大災難。
陳小龍將拖拉機開了出去,直奔縣醫院。
這年頭的衛生所條件普遍比較簡陋,看重病不大行,但是,像陳秀蓮這樣摔斷腿的,到不是問題。
宋國強進了衛生所之後,把宋衛民順道幫著寫的介紹信,交給了護士之後,護士這才找來大夫,給陳秀蓮檢查。
果然不出所料,陳秀蓮確實把腿給摔斷了,需要住院一段時間,並且打上石膏。
護士開口讓他們先交醫藥費,跟著一起去的趙紅霞,立馬就說道,“別找我們,我們沒有錢。”
開玩笑,她想出這個主意來,是為了往兜裏撈錢的,那裏可能往外拿錢。
護士不耐煩的說道,“那怎麽辦,這個病看還是不看了?不看的話,我就先走了。”
護士在縣醫院工作,像趙紅霞這樣的人見過不少,幾乎都是想看病又不想花錢的人。
就在那個護士打算離開的時候,宋國棟開口說道,“二弟,你先把錢墊上,等我回去再和你平攤。”
宋國強看了宋國棟一眼,沒有理他,而是問了護士去哪裏交費之後,便走了。
好在,宋國強一聽說陳秀蓮出事的時候,腦子反應很快的往兜裏裝了十塊錢。
要不然的話,陳秀蓮的這個病,今晚上怕是看不了了。
至於宋國棟說的平攤,宋國強壓根連個眼神都不想給他,宋國棟這擺明了是在外人面前裝出來的。
從小到大,做了幾十年的兄弟,宋國強就從來沒見宋國棟這個吝嗇鬼,從他自己的兜裏,往外掏過錢。
等宋國強交了錢回來,大夫這才給陳秀蓮處理受傷的小腿。
趁著這個空隙,趙紅霞趕緊說道,“二弟,弟妹,要不你們倆在醫院看著點咱媽,我和國棟先回去了。”
還沒等宋國強和李秋華說話,在一旁做隱形人的陳小龍忍不住了。
他站出來,說道,“趙紅霞,你們也太欺負人了,國強哥和秋華嫂子是老實人沒錯,但你們也不能可著老實人使勁欺負啊,我怎麽瞅著,國強哥他們不像是你們的親戚,反倒像是仇人呢。”
陳小龍的老實人三個字一說出來,宋國棟和趙紅霞兩個人,臉色都變得很微妙。
天知道,這些年來,他們最膈應的就是“老實人”這三個字。
所有人都說,他們欺負宋國強一家,但是,實際上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壓根就沒有從宋國強的身上,得到過太大的好處。
宋國強和李秋華要是老實人的話,這個世界上還真的就沒有老實人了。
“咳、咳。”
宋大牛咳嗽了兩聲,隨即說道,“小龍啊,你這孩子誤會了,國棟和國強兄弟兩個,關系好著呢。偶爾有個小矛盾,也不算啥。”
宋國強也跟著點頭,“小龍,沒事,我們這麽多年都是這麽相處過來的。”
宋國強的話,聽起來沒什麽毛病,但宋大牛等人總覺得怪怪的。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呢,陳小龍反而更生氣了,他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國強哥,你和嫂子就是太老實,太善良了,看誰都是好人,你們越是這樣,越會被人欺負!!!有些人讓你一個人出醫藥費不說,還要讓你和嫂子在這裏守夜,他們可倒好,不出錢不出力,凈想著美事。”
“陳小龍,你有毛病吧,我們家的事,與你這個外人有什麽關系!!!”
趙紅霞聽不下去了,她往前一步,指著陳小龍的鼻子,就一頓數落,“輪得到你多管閑事麽,不要以為你會開個拖拉機就了不起,我呸,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你!!!”陳小龍第一次被人給指著鼻子大罵,他的臉色都變了。
就在這個時候,剛剛那個護士又回來了。
“嚷嚷什麽呢,這裏是醫院,要嚷嚷出去嚷嚷去,不要在這裏吵到別的病人。”
那個護士早就看趙紅霞與宋國棟不爽了,她在這裏工作,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像趙紅霞他們那種人,她一看就能看得出來,他們不是什麽好東西。
趙紅霞是典型的欺軟怕硬,那個護士這麽一說,她立馬就偃旗息鼓了,小聲地嘟囔著,“我……我沒嚷嚷。”
見此,陳小龍冷哼一聲,然後看向宋大牛,“大牛叔,你該不會也想讓國強哥和秋華嫂子,在這裏守夜吧?”
宋大牛搖搖頭,“那哪能呢,國棟只是和國強開個玩笑罷了,國棟也不可讓他弟弟在這裏守夜的。這樣吧,今晚上國棟與紅霞在這裏守夜,我也不回去了,得等到秀蓮出來我才能徹底的放心。就是要麻煩小龍你,幫我把國強和秋華再送回家去。”
“爸!!!”
趙紅霞急了,陳秀蓮那麽不好伺候,她才不想在這裏幹苦力活呢。
宋大牛眼睛一瞪,“怎麽,你不同意?”
趙紅霞當然不能同意了,“爸,你怎麽能讓我們……”
還沒等趙紅霞的話說完,宋大牛便打斷了她的話,“哼,你不用說那麽多,你要是不想在這裏守夜,那你就滾回你自己家去,再也不要回來了。像你這樣的攪家精,早走早好。”
“我,不是,我做什麽了我?”
趙紅霞難以置信的看著宋大牛,她完全想不通,宋大牛的話,怎麽聽著,倒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她一個人的身上了呢?
“紅霞,你少說兩句吧。”宋國棟到底是宋大牛的親生兒子,他一下子就聽出了宋大牛話裏面的深意。
宋國棟對宋國強說道,“二弟,你們先回去吧,我和你大嫂辛苦一晚上也沒什麽。”
陳小龍再一次冷哼一聲,“你這話說的可真漂亮,就好像你們吃了多大的虧一樣,怎麽滴,你們既然沒出錢,那出點力又能算的了什麽。”
“……”
陳小龍的話,再一次讓宋國棟等人變了臉色。
宋國棟此刻,肯不得身邊能有塊抹布,好堵住陳小龍的嘴。
他說的那些話,句句戳人,比刀子都厲害,實在是太鬧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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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你來接如意的?”
聽到沈文翰的聲音,宋如意的眼睛一亮,她立馬轉過身來,“沈知青,你也考完了?”
宋如意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她就覺得餘星河這個人怪怪的,但她又說不出什麽原因來。
沈文翰來了之後,宋如意的心裏反倒松了一口氣,比起莫名其妙的餘星河,她更願意與沈文翰相處。
沈文翰將宋如意的表情,全部都看在了眼裏,沈文翰的嘴角微微的彎起一個弧度來。
“嗯,剛考完。”
前面幾場考試,沈文翰都沒能遇到宋如意。
最後這一場考試,他算著時間,刻意放慢了速度,果然碰到了對方不說,還見到了剛剛那一幕。
不過,好在,看宋如意的神情,似乎與那個人也並不熟悉,這讓沈文翰的心情略好了一些。
“沈知青,正好遇到你,等一會,一起去國營飯店吃飯吧,我請客。你可千萬別拒絕。”
李秋華的話一說完,餘星河便立馬看向沈文翰。
眼神交鋒之際,誰都看不懂,沈文翰與餘星河兩人,眼神之中的深意。
沈文翰並沒有拒絕,他笑著點點頭,“好啊,嬸子,那我就厚著臉皮,和你們一起了。”
隨後,又狀似不經意的問道,“對了,這位是?”
宋如意主動介紹道,“沈知青,這位是供銷社的經理,餘星河。”
“餘經理,這位是沈知青,是我……”宋如意頓了一下,又說道,“他是我們村的知青。”
聽到宋如意這樣介紹自己,沈文翰的心裏,有一瞬間的失落。
但是,沈文翰的面上卻分毫未露,他面帶微笑的向餘星河伸出手。
“餘經理,你好。”
“沈知青,你好。”
餘星河周身的氣勢,居然絲毫不比沈文翰弱。
他與沈文翰輕輕一握手之後,便對宋如意和李秋華說道,“宋同志,阿姨,我還有事,就先走了,等改天再聊。”
“行,餘經理,你慢走。”
等餘星河走了之後,宋如意感覺,周圍的氛圍輕松了不少。
又過了一會兒,宋如玉和宋如林兩個人,也終於從考場上出來了。
一見到宋如意,宋如林便沖上去,準備抱住宋如意。
李秋華眼疾手快的擋在宋如意面前,“宋如林,你個臭小子,就不能慢點,你不怕把你妹妹給撞到麽!!!”
“哦哦,我不是故意的。”宋如林在原地站住,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除了宋如玉之外,誰都沒有註意到,沈文翰默默地收回原本打算邁出去,擋在宋如意身前的腳步。
宋如林激動地說道,“如意,你太厲害了,你給我壓得題,大部分都考了。”
宋如林雖然在宋如意和宋如玉的壓迫之下,跟著他們起早貪黑的,學習了一個多月,但他自己的心裏仍舊沒有底,感覺考上的可能性不大。
尤其是數學,他已經放下課本很多年了,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夠補的上的。
誰知道,今天一拿到試卷的時候,宋如林一開始都楞住了。
宋如意前一天給他壓得那些題,居然壓準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基礎題,他本來也會。
宋如林壓抑著內心的激動,在周圍人還在唉聲嘆氣的時候,他奮筆疾書。
一直等到出來看到宋如意,宋如林這才徹底的放飛自我。
宋如林覺得,自己這一次應該考的還不錯。
“你就不能小聲點,生怕別人聽不見。”跟在宋如林身後的宋如玉,敲了他的頭一下。
宋如林這才註意到,因為他的大嗓門,周圍不少人都在往他們這個方向看。
宋如林不好意思的說道,“啊,我錯了,走,走,走,咱們回家去。”
“二哥,你別急著走,咱們先去國營飯店吃完飯,然後再回去。”宋如意說道。
“啊?咱們幾個去國營飯店?咱爸呢?還在家裏?”宋如林震驚的問道。
實際上,他更想問的是,沈知青怎麽也和他們一起去。
李秋華也沖著宋如林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就你話多,你爸在家裏幹活,就咱們幾個一起去。”
“哦……”宋如林不敢再多說了,他委屈巴巴的四處看看,他好想問,為什麽受傷的總是他。
因為在考場外面耽誤了好長一段時間,等宋如意等人,一起去國營飯店的時候,飯點已經過了,大廳裏並沒有什麽人。
既然已經說好了要請客,李秋華便拿出飯票來,打算去買吃的,結果卻被沈文翰給攔了下來。
沈文翰讓林秋紅在飯桌前坐下,說道,“嬸子,你上次請我吃了一頓飯,這頓飯該我請才是,你們在這等著,我去買飯。”
李秋華哪裏能夠同意,她這麽大歲數的人了,哪裏能占沈文翰的便宜。
更別說,國營飯店的東西都不便宜,他們家四個人在這,卻讓沈文翰一個人付錢,這不明擺著在欺負人?
“沈知青,這哪行,說好了我請客的,你快點坐好。”
宋如玉一看,眉頭微微一蹙,“媽,你把錢和票給我,我去買飯吧。”
說完之後,他又對沈文翰笑了一下,“沈知青,一頓飯而已,你就別爭了。”
李秋華趕緊從兜裏掏出錢和票來,遞給宋如玉,囑咐道,“老大,你趕緊去吧,記得多買幾個好菜。”
宋如玉說道,“媽,我知道了。”
沈文翰還想說什麽,卻被李秋華一把拉住,“沈知青,你快坐,讓如玉去吧。”
見此,沈文翰便也不好再推辭,他想著,一頓飯而已,以後有的是機會還回去。
只是,沈文翰明顯能夠感覺得到,宋如玉明顯的對自己帶有敵意。
這種感覺,在宋如林的身上也有,但並沒有那麽明顯罷了。
宋如玉沒用多大一會便回來了,他買了好幾個菜,再加上,這年頭的菜都很實惠,幾個菜便擺了一大桌子。
沈文翰說道,“宋大哥,你買的也太多了,咱們幾個人可能吃不完。”
宋如玉的手一頓,隨即笑著看向沈文翰,“沒事,吃不完可以帶回家去,不過,沈知青,你太客氣了,咱們倆年紀好像一樣大,說不準你還比我大幾個月呢,叫我大哥可不合適。”
宋如玉說的也沒錯,他與宋如林是雙胞胎,他們和沈文翰一樣,都比宋如意大了兩歲。
而宋如玉和宋如林的生日,都是臘月的,他與沈文翰兩個人,真說不好誰比誰大。
沈文翰絲毫沒有介意宋如玉若有若無的針對,他從善如流的喊道,“宋同志,那就多謝了。”
“不用謝,沈知青。”
宋如玉在心裏冷笑,這個沈知青,為了如意倒是能屈能伸。
***
吃完飯之後,宋如意等人也沒有在外面多待,他們頂著寒風與大雪回了家。
回到宋家莊之後,宋如意他們便與沈文翰分開了。
宋如意這才終於,將她一直想問的問題,給問了出來,“媽,我和餘經理都不熟,你那麽熱情做什麽?”
“什麽餘經理?”宋如林問道。
宋如玉雖然沒有說話,但他也在認真的聽著。
李秋華瞪了宋如林一眼,“就你問題多,你自己的事都沒整明白,那麽多嘴做什麽。”
“哥,我又做錯啥了?”
宋如林想不明白,他只不過是順口問了一句,咋又被李秋華給說了一頓呢?
宋如玉看著宋如林,笑了笑,“你什麽都沒做錯,咱媽罵你,就是看你太笨。”
“……”這怎麽還帶人身攻擊的?
李秋華教訓完宋如林之後,便笑著對宋如意說道,“小餘看著人不錯,我這不是想多了解了解麽。”
宋如意這個年紀,也是該找對象了。
李秋華雖然沒有催促,但是,見到優秀男孩子的時候,她還是會多問幾句。
萬一,對方和宋如意,彼此都有意思呢?
比起餘星河,李秋華更喜歡沈文翰,只可惜,沈文翰是帝都來的知青,李秋華從一開始,就很清醒的知道,知青再怎麽靠譜,也總有一天會離開這裏。
李秋華沒有明確的說明,宋如意卻瞬間就明白了李秋華的心思,她果然沒有猜錯。
於是,宋如意無奈的說道,“媽,你想太多了,你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擔心擔心我大哥和二哥,他們倆可比我大兩歲呢。”
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宋如意將話題轉移到宋如玉和宋如林的身上。
“也對,這兩個臭小子,還沒著落呢。”李秋華的想法,成功的被宋如意給帶跑偏了,“趕明我就找人問問,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對象,給這倆臭小子介紹介紹。”
“如意,你也太過分了吧!!!”宋如林難以置信的等著宋如意。
李秋華直接懟了回去,“瞪什麽瞪,就你那小眼睛,瞪再大也沒有用。”
“我……媽,不是,我……”
宋如林著急了,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心裏想說的是,他年紀還不大,可不想這麽早就找對象。
但是,一向是在李秋華強權鎮壓之下長大的他,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李秋華。
“媽。”就在這個時候,宋如玉開口說道,“你說的沒錯,不過,等成績出來了再說也不遲。”
李秋華也只是一時興起,她一聽宋如玉這麽說,也確實是這個道理。
於是,李秋華便點點頭,“你說的對,這事等等再說吧。”
宋如林偷偷地給宋如玉豎了個大拇指,大哥真的太厲害了,居然三言兩語就打消了媽的想法。
宋如意默默地移開了視線,不想與宋如林這個傻子走在一起。
***
宋如意等人回家的時候,宋國強還沒回來。
宋如意他們兄妹三人,跟李秋華說了一聲之後,便各回各屋睡覺去了。
連續幾場考試,對他們來說,是精神與身體的雙重壓力,徹底考完試之後,大家都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李秋華什麽都沒有說,而是去了廚房,她特意提前買了排骨,打算給家裏的幾個孩子好好的補補。
雖說李秋華更偏心宋如意,但是,三個孩子她都一樣的心疼。
與此同時,宋玉琴家裏,正在進行著激烈的爭吵。
趙紅霞將家裏的盆子摔的劈裏啪啦的,“宋國棟,你就這麽點出息?你都不能想想辦法,總不能讓有才這輩子都娶不上媳婦吧。”
“趙紅霞,你說的輕巧,有本事你去解決啊,你來朝我嚷嚷有什麽用。”
宋國棟被趙紅霞吵得頭疼,他很不耐煩的說道,“再說了,咱們家本來就沒錢,宋玉琴那個死丫頭,又做了那麽丟臉的事,哪個好人家的閨女,願意嫁到咱家來?”
原來,原本打算介紹給宋有才的那個人,一聽宋玉琴在村裏那麽“出名”之後,立馬就打消了與宋有才相親的念頭。
趙紅霞這兩天,為了這件事,急的嘴上起了一圈的水泡。
“那就這麽看著有才娶不上媳婦?”
趙紅霞對宋玉琴恨得要死,偏偏,宋玉琴與顧瑾的事定下來了,她也不敢把宋玉琴怎麽樣。
誰讓,像顧瑾這樣有出息的女婿,她以後還要指望著對方呢。
宋國棟再怎麽不愛管家裏的事,他也心煩意亂的很。
“那不然呢,咱家要是有錢還行,要啥沒啥,人家小姑娘也不傻。”宋國強越說越氣。
“那,要不……咱們去求求二弟?”趙紅霞問道,“不管咋說,宋有才也是宋國強的親侄子,他總不能完全不管吧?”
宋國棟冷哼一聲,“你又不是沒去求過他,錢要到手了?”
“……”
趙紅霞突然想起,她上一次攛掇著陳秀蓮去鬧騰,一頓撒潑打滾之後,卻什麽都沒要到手。
趙紅霞恨得牙根癢癢,宋國強太摳了,區區兩百塊錢,他都不肯出!!!
就在趙紅霞與宋國棟說這事的時候,宋玉琴從她們身邊路過,提醒道,“二叔不是個摳門的人,每次奶奶出點什麽事,二叔都會出錢的。”
趙紅霞很生氣,宋玉琴居然說宋國強不摳門,但是,她很快就被宋玉琴後面那句話,給轉移了註意力。
陳秀蓮出事?對啊,她怎麽就沒想到呢。
只要陳秀蓮的身體有個萬一,她不信宋國強不出錢,要不然的話,村裏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
見趙紅霞將自己的話聽了進去,宋玉琴這才功成身退,轉身便離開了。
在回房間的路上,恰好碰到了宋有才。
宋有才看到宋玉琴的時候,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宋大丫,你是不是又給爸媽出什麽餿主意了?你就不能安分點?”
宋玉琴不屑的一笑,“如果我不給他們出主意,你這輩子怕是都娶不上媳婦了,你應該感謝我才是。”
“我娶不娶媳婦,與你有什麽關系,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我看你才是狗。”
宋有才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
宋玉琴看著他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另一邊,趙紅霞突然神神秘秘的對宋國棟說道,“國棟,你說,咱媽要是摔一跤,在床上躺幾天,宋國強他是不是得出點錢,給咱媽補身體?”
宋國棟難以置信的看向趙紅霞,“你瘋了?這種主意你都能想得出來?”
宋國棟固然自私自利,又不思進取,但是,陳秀蓮一向都很偏向他,有什麽好處也是第一時間想著他。
他根本做不出來,為了錢而讓陳秀蓮受苦的事。
趙紅霞與宋國棟在一起這麽多年,早就對宋國棟的想法了如指掌。
看宋國棟那不忍心的樣子,趙紅霞在心裏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宋國棟自認為他自己是個孝順的,但是,他如果真的孝順的話,怎麽會讓陳秀蓮與宋大牛老兩口住在後院?
表面上看起來,是跟他們住在一起,但實際上,卻各住各的,大門都不是同一個。
而且,自從趙紅霞嫁給宋國棟之後,沒見過他給他爸媽買過,哪怕是一針一線不說,還總變著法子的跟陳秀蓮要東西。
就這樣,他還好意思,認為自己是個孝順的人,也不知道多大的臉。
趙紅霞繼續勸道,“國棟,你別著急,我知道你孝順,但是,咱這不還是被逼的麽,咱家要是有錢的話,又怎麽會過得這麽苦難?你總不能眼看著,有才真的打光棍吧?再說了,咱媽只不過是摔斷腿罷了,用一條腿換兒子娶媳婦,這筆賬不虧。”
宋國棟想了想,也被趙紅霞給說通了,他點點頭,“確實是這樣沒錯。”
陳秀蓮那麽疼愛孫子,她就算是知道了,也一定不會不同意的。
“那去和咱媽商量一下?”宋國棟問道。
“傻啊你,這件事最好就咱倆知道就行,你要是提前告訴了咱媽,她萬一演不好洗,穿幫了咋整?”趙紅霞繼續忽悠著。
她心想的是,陳秀蓮也是個自私的,她要是知道的話,絕對不可能會同意。
既然決定了要做,那肯定要出其不意才行。
“那這件事要是不成功咋辦?”宋國棟問道。
“你不做就永遠不會成功,做了的話,就不好說了。”
“行吧,這件事我都聽你的。”
宋國棟在心裏默默地念叨著,媽,你千萬不要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
***
宋如意一覺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等宋如意穿好衣服,一出門,屋裏的李秋華就聽見聲音,跑了出來。
“如意,睡醒了?餓不?媽給你燉了排骨,要不要吃點?”
李秋華這麽一問,宋如意這才察覺到,她的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
宋如意揉了揉肚子,問道,“媽,我哥他們呢?”
“還沒起呢,不用管他們。”
這個時候,屋子裏的宋國強也出來了,“如意,考的咋樣?”
這個問題,宋國強早就想問了,前兩天害怕影響宋如意的心態,宋國強只好忍著沒問。
“還行吧,具體考的咋樣,還得等成績出來了再說。”
雖然是這麽說,宋如意對自己成績卻非常有信心。
宋如意原本就是大學生,又認真覆習了一個多月,參加高考自然不成問題。
更別說,這屆高考的題本身難度就不大。
但是,宋如意還是沒有把話說的太滿。
“行了,你們別站在這說話了,也不嫌冷,進屋說去。”李秋華在一旁,催促道。
***
第二天下午,外面便下起了大雪,院子裏積了厚厚的一層雪。
宋如林在院子裏掃雪,宋如意則和李秋華等人,躲在屋子裏貓冬。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外又一次想起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
光聽著那聲音,就能感覺到,門外的人似乎很著急。
還不等宋如林去開門,門外的人便大聲的喊道,“二弟,弟妹,快開門啊,咱媽摔倒了。”
宋國強和李秋華一聽,便顧不上別的,穿上鞋子就往外跑。
一打開門,便見到趙紅霞在大門外大哭,“二弟,弟妹,你們快去看看吧,咱媽她,她,她……”
趙紅霞看似傷心極了,抽噎著,連續說了好幾個“她”,後面的話,楞是沒說出來。
李秋華與宋國強兩個人,彼此對視一眼,直覺趙紅霞不太對勁。
別看趙紅霞哭的很傷心,說的也很嚴重,但是,幾十年相處下來,趙紅霞什麽德行,他們早就了解的透透的。
這其中,說不得就有什麽貓膩,可得小心防著點。
李秋華對宋如意他們說道,“如意,你和你哥他們在家裏待著,我和你爸去看看。”
宋如意不大放心的說道,“媽,不需要我們一起去看看?”
“不用,你們在家待著就行。”
等李秋華和宋國強走了之後,宋如意問宋如玉,“大哥,奶奶該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宋如玉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趙紅霞剛剛嗓門那麽大,周圍鄰居肯定也都聽見了,這件事做不得假。
但是,宋如玉同樣也感覺怪怪的,不過,他沒有說出來。
李秋華和宋國強這一出去,便一直等到了天黑才回來。
就連晚飯,都是宋如意做的。
為了這,宋如玉和宋如林兩人,還震驚了好久,這可是宋如意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做飯。
等晚上的時候,宋如意兄妹三人,等的都困了,才聽到門外開門的聲音。
宋如意他們這才趕緊跑出去,“爸,媽,你們怎麽才回來?我奶她咋樣了,真的摔倒了?”
不問還好,一問,李秋華和宋國強的臉色更差了。
李秋華並沒有瞞著他們,說道,“你們奶奶確實摔倒了,挺嚴重的,摔斷了腿,已經被送到縣醫院去了。”
想到這一天的兵荒馬亂,李秋華就覺得鬧心極了。
她與宋國強一開始都以為,趙紅霞是在給他們使絆子,別有所圖。
誰知道,等到陳秀蓮家的時候,才發現,陳秀蓮確實摔倒了,她那會正躺在雪地裏動彈不得。
宋大牛在她身邊,晃來晃去,慌亂的不行,卻不知道該做什麽。
宋國棟也在旁邊一臉難過的樣子,但是,卻手抄在兜裏,啥都不幹。
宋國強一看這架勢,瞬間火氣就上來了。
先不說陳秀蓮摔的重不重,這麽大的雪,讓陳秀蓮在雪地裏躺那麽久,沒病身體也能給整出毛病來。
宋國強對宋國棟大聲吼道,“宋國棟,你在那楞著做什麽,還不去村長那借拖拉機來,把咱媽送醫院去?”
“啊?送醫院?哦,我現在就去。”
宋國棟這才回過神來,拖著自己一直顫抖著的雙腿,神色慌亂的往宋衛民家跑去。
宋國強並沒有察覺到宋國棟的異樣,他看陳秀蓮躺在地上,捂著腿不斷地□□著。
宋國強不知道陳秀蓮的腿有沒有斷,他不敢輕舉妄動,只好蹲下身,問陳秀蓮,“媽,你的腿怎麽樣?還能不能試著站起來?”
陳秀蓮在這寒冷的冬天裏,楞是疼的滿頭大汗。
她一看到宋國強,便把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在了宋國強的身上。
“宋國強,你還是人麽?我都這樣了,你還問我怎麽樣,你也太不是東西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趕緊去死!!!”
陳秀蓮這話,李秋華聽不下去了,“媽,你這話說的,又不是國強害你摔倒的,你怎麽能這麽罵他?”
“我呸,我不但罵他,我連你也罵!!!你們兩個白眼狼,殺千刀的,一天到晚的不安好心,就盼著我死……”
陳秀蓮把宋國強和李秋華兩個人,劈裏啪啦的好一頓罵,就好像這樣,她的疼痛能夠減輕一樣。
宋國強和李秋華兩人,被氣的不行,這個時候卻也不好說什麽。
宋大牛在一旁勸道,“國強,秋華,你們被介意,你媽這是太疼了,說話不過腦子,她心裏不是這麽想的。”
趙紅霞也說道,“二弟,弟妹,你們可千萬別生氣,咱媽不是故意的。”
李秋華深吸了一口氣,宋大牛和趙紅霞站著說話不腰疼,陳秀蓮又沒有罵他和宋國棟,他們可不就覺得無所謂。
要不是看在陳秀蓮受傷了的份上,這口氣她絕對不會這樣輕易的咽下去。
好在,沒用多長時間,村裏的拖拉機手陳小龍便開著拖拉機來了。
宋國強等人一起,小心翼翼的把陳秀蓮搬到車上。
大家都不是專業的醫護人員,在搬動的過程中,難免會碰著哪兒。
這下可好,陳秀蓮想到什麽罵什麽,差不多她能想到的詞,全都用在了宋國強和李秋華的身上。
陳小龍差點看楞了,他以前知道陳秀蓮不好惹,但是,這還是他第一次直面陳秀蓮的彪悍與不講理。
陳小龍看著宋國強與李秋華默不做聲,一副隱忍的樣子,他的心裏不禁升起了敬意。
陳秀蓮這樣的人都能忍耐,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宋國強察覺到了陳小龍的視線,他對陳小龍歉意的說道,“小龍,你別介意,我媽應該是摔斷了腿,太疼了,所以才會罵人。”
陳小龍搖搖頭,“我不介意,就是國強哥,你和嫂子可真是受委屈了。”
宋國強扯了扯嘴角,臉上的笑容,怎麽看怎麽苦澀。
陳小龍嘆了一口氣,有個陳秀蓮這樣的媽,簡直就是個大災難。
陳小龍將拖拉機開了出去,直奔縣醫院。
這年頭的衛生所條件普遍比較簡陋,看重病不大行,但是,像陳秀蓮這樣摔斷腿的,到不是問題。
宋國強進了衛生所之後,把宋衛民順道幫著寫的介紹信,交給了護士之後,護士這才找來大夫,給陳秀蓮檢查。
果然不出所料,陳秀蓮確實把腿給摔斷了,需要住院一段時間,並且打上石膏。
護士開口讓他們先交醫藥費,跟著一起去的趙紅霞,立馬就說道,“別找我們,我們沒有錢。”
開玩笑,她想出這個主意來,是為了往兜裏撈錢的,那裏可能往外拿錢。
護士不耐煩的說道,“那怎麽辦,這個病看還是不看了?不看的話,我就先走了。”
護士在縣醫院工作,像趙紅霞這樣的人見過不少,幾乎都是想看病又不想花錢的人。
就在那個護士打算離開的時候,宋國棟開口說道,“二弟,你先把錢墊上,等我回去再和你平攤。”
宋國強看了宋國棟一眼,沒有理他,而是問了護士去哪裏交費之後,便走了。
好在,宋國強一聽說陳秀蓮出事的時候,腦子反應很快的往兜裏裝了十塊錢。
要不然的話,陳秀蓮的這個病,今晚上怕是看不了了。
至於宋國棟說的平攤,宋國強壓根連個眼神都不想給他,宋國棟這擺明了是在外人面前裝出來的。
從小到大,做了幾十年的兄弟,宋國強就從來沒見宋國棟這個吝嗇鬼,從他自己的兜裏,往外掏過錢。
等宋國強交了錢回來,大夫這才給陳秀蓮處理受傷的小腿。
趁著這個空隙,趙紅霞趕緊說道,“二弟,弟妹,要不你們倆在醫院看著點咱媽,我和國棟先回去了。”
還沒等宋國強和李秋華說話,在一旁做隱形人的陳小龍忍不住了。
他站出來,說道,“趙紅霞,你們也太欺負人了,國強哥和秋華嫂子是老實人沒錯,但你們也不能可著老實人使勁欺負啊,我怎麽瞅著,國強哥他們不像是你們的親戚,反倒像是仇人呢。”
陳小龍的老實人三個字一說出來,宋國棟和趙紅霞兩個人,臉色都變得很微妙。
天知道,這些年來,他們最膈應的就是“老實人”這三個字。
所有人都說,他們欺負宋國強一家,但是,實際上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壓根就沒有從宋國強的身上,得到過太大的好處。
宋國強和李秋華要是老實人的話,這個世界上還真的就沒有老實人了。
“咳、咳。”
宋大牛咳嗽了兩聲,隨即說道,“小龍啊,你這孩子誤會了,國棟和國強兄弟兩個,關系好著呢。偶爾有個小矛盾,也不算啥。”
宋國強也跟著點頭,“小龍,沒事,我們這麽多年都是這麽相處過來的。”
宋國強的話,聽起來沒什麽毛病,但宋大牛等人總覺得怪怪的。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呢,陳小龍反而更生氣了,他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國強哥,你和嫂子就是太老實,太善良了,看誰都是好人,你們越是這樣,越會被人欺負!!!有些人讓你一個人出醫藥費不說,還要讓你和嫂子在這裏守夜,他們可倒好,不出錢不出力,凈想著美事。”
“陳小龍,你有毛病吧,我們家的事,與你這個外人有什麽關系!!!”
趙紅霞聽不下去了,她往前一步,指著陳小龍的鼻子,就一頓數落,“輪得到你多管閑事麽,不要以為你會開個拖拉機就了不起,我呸,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你!!!”陳小龍第一次被人給指著鼻子大罵,他的臉色都變了。
就在這個時候,剛剛那個護士又回來了。
“嚷嚷什麽呢,這裏是醫院,要嚷嚷出去嚷嚷去,不要在這裏吵到別的病人。”
那個護士早就看趙紅霞與宋國棟不爽了,她在這裏工作,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像趙紅霞他們那種人,她一看就能看得出來,他們不是什麽好東西。
趙紅霞是典型的欺軟怕硬,那個護士這麽一說,她立馬就偃旗息鼓了,小聲地嘟囔著,“我……我沒嚷嚷。”
見此,陳小龍冷哼一聲,然後看向宋大牛,“大牛叔,你該不會也想讓國強哥和秋華嫂子,在這裏守夜吧?”
宋大牛搖搖頭,“那哪能呢,國棟只是和國強開個玩笑罷了,國棟也不可讓他弟弟在這裏守夜的。這樣吧,今晚上國棟與紅霞在這裏守夜,我也不回去了,得等到秀蓮出來我才能徹底的放心。就是要麻煩小龍你,幫我把國強和秋華再送回家去。”
“爸!!!”
趙紅霞急了,陳秀蓮那麽不好伺候,她才不想在這裏幹苦力活呢。
宋大牛眼睛一瞪,“怎麽,你不同意?”
趙紅霞當然不能同意了,“爸,你怎麽能讓我們……”
還沒等趙紅霞的話說完,宋大牛便打斷了她的話,“哼,你不用說那麽多,你要是不想在這裏守夜,那你就滾回你自己家去,再也不要回來了。像你這樣的攪家精,早走早好。”
“我,不是,我做什麽了我?”
趙紅霞難以置信的看著宋大牛,她完全想不通,宋大牛的話,怎麽聽著,倒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她一個人的身上了呢?
“紅霞,你少說兩句吧。”宋國棟到底是宋大牛的親生兒子,他一下子就聽出了宋大牛話裏面的深意。
宋國棟對宋國強說道,“二弟,你們先回去吧,我和你大嫂辛苦一晚上也沒什麽。”
陳小龍再一次冷哼一聲,“你這話說的可真漂亮,就好像你們吃了多大的虧一樣,怎麽滴,你們既然沒出錢,那出點力又能算的了什麽。”
“……”
陳小龍的話,再一次讓宋國棟等人變了臉色。
宋國棟此刻,肯不得身邊能有塊抹布,好堵住陳小龍的嘴。
他說的那些話,句句戳人,比刀子都厲害,實在是太鬧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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