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第十六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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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聿城是個敬業的好演員,導演喊“卡”,必停。

一觸即離,林傾睜大眼睛看他,一臉懵逼。

親了?真的親了?說好的借位呢!!!

魏釗快步走過來,“老謝,我覺得你剛才那個勁兒沒把握好,之前都不錯,可親上的那個瞬間,太溫柔了……”

嗯?親上了??

臥槽,親了!

饒是年過四十見慣了娛樂圈的大風大浪,魏釗也沒辦法突然淡定下來,他伸手指著謝聿城,“你……你剛才……”

魏釗又轉頭看林傾,這小姑娘捂著嘴巴一臉懵,顯然也在狀況外。

“嗯。”謝聿城不在意的應了聲,慢條斯理的理著剛才被弄皺的衣袖,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你……”魏釗的手指都跟著抖起來,仿佛謝聿城做了多為老不尊傷天害理的事情。

“我最近想了想,覺得作為演員,還是不能一直待在舒適圈裏,應該要有自我突破,這剛好是個機會,我自然要好好把握,不能浪費。”

這話話裏有話,魏釗自然聽不出來,謝聿城擡眼瞥向林傾,唇角牽起一個小小的弧度,“我想林老師應該也是這麽想的。”

林傾:???

林老師宕機中,勿cue。

魏釗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但轉念想想,這他媽是好事啊,謝聿城的熒屏初吻,光是這幾個字就足夠宣發大做文章了。

謝聿城顯然也看出了魏釗的那點心思,“魏導。”

魏釗:“誒。”

“好好拍戲,不要做營銷咖。”

魏釗:“……”

現場重新各就各位,魏釗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面前小小的屏幕上謝聿城再一次將林傾抵在柱身之上,鏡頭拉近,特寫——

謝聿城卻沒有動手去解林傾腰側的結扣,只虛虛攬住她的腰,掐著下巴,薄唇覆上。

“卡!”

林傾:???

謝聿城收手,後退了一步,很自然的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解衣服的動作。”魏釗提醒。

謝聿城垂著眼皮,“剛才不是已經解過了?”

魏釗:?

“每一次都要解,要後期做什麽?”

魏釗:“……”

謝聿城,你有點大牌哦。

謝聿城抿著唇,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因為角色需要,長憐的衣衫本就輕薄,剛剛那一解,林傾衣襟微敞,內裏只一件煙粉肚兜,凝白春色虛攏,根本就是欲蓋彌彰。

其實根本不會走光,所謂春色也不過只有謝聿城自己這個角度才能瞥見,可他就是不樂意。

大牌就大牌吧,不是都說他是站在娛樂圈金字塔尖上的男人麽,那還不能為自個兒老婆耍一次大牌?

謝聿城這些小九九林傾完全沒懂,她只是詫異,怎麽又親上了?

“謝老師?”林傾壓低聲音喊他名字。

“嗯?”

“那個……不是……”林傾湊過來,“借位麽?”

謝聿城:“……”

和著他剛才和魏釗解釋的話,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再來一條。”魏釗在場邊喊道。

林傾沒能得到解釋,重新進入到角色狀態。

第三次,唇貼上的瞬間,魏釗終於沒有再喊卡。謝聿城掐著林傾的下巴,蠻狠的咬住她的下唇,撬開牙關,攻城略地,強迫她與他糾纏。

林傾的唔唔聲全都被淹沒在兩人的唇齒間。

長憐想反抗,封燕回卻想占有。

“卡——”

吮著舌尖的動作微頓,謝聿城一時有些收不住戲,林傾也傻了眼,又卡?

“狀態不對,註意眼神戲,再來一條。”場邊,魏釗一本正經道。

林傾:“……”

身邊有註視的目光投來,林傾轉頭去看,便見距離兩人最近的一個小宮女紅著臉,觸上林傾視線的時候,還吞了吞口水。

林傾:……?

直到很久以後,林傾在電視上看到這段戲,才知道彼時這個小宮女為什麽又臉紅又咽口水,真的……太欲了。

而眼下——

再來一條。

“卡!”

又來一條。

“卡!”

又又來一條。

卡卡卡!

NG第十一次後,魏釗麻了,林傾也麻了。

嘴麻。

“休息十分鐘。”魏釗盯著鏡頭裏親了一遍又一遍的兩個人,眉頭越皺越深。這兩個人是怎麽回事,林傾年輕沒經驗也就算了,謝聿城這種老戲骨,不應該啊。

總覺得差了點什麽,到底是差什麽呢?

魏釗陷入沈思。

趁著休息,化妝師馬上跟過來補妝,陳哲和錢多多一前一後給謝聿城和林傾遞來水杯,一籃一紅,同款。

錢多多:……?

陳哲擡眼望天,假裝沒發現。

“小陳哥。”

“嗯?”

“謝老師的水杯……”

“哦,基地外面買的,十九塊九兩個。”

“……”

“林老師,你嘴角這裏有點出血,會有點疼哦。”化妝師捏著唇刷,淡定補妝,內心卻已經嚶嚶嚶。

謝老師可太猛了,居然把林老師嘴巴都咬破皮了。

林傾:“……”

她用餘光狠狠瞪了一眼始作俑者。

謝聿城攏著衣袖,唇角牽笑,承了她這兇巴巴的一瞪。

東林這兩天天氣又有些轉熱,演職人員幾乎都在原地補水。趁著休息的空檔,周奈湊過來和林傾咬耳朵,“嘖,化妝師給你用的哪個色號的口紅,可真好看。”

林傾瞥見周奈一臉的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呵呵冷笑了一聲。

“好看嗎?”她笑瞇瞇的看向周奈。

周奈點點頭,“好看。”

“那回頭我讓沈總也給你私人訂制一個。”

周奈:“……”

“傾傾,你學壞了。”周奈扁嘴,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果然近墨者黑,你被我小叔叔汙染了。不過……”

林傾:?

周奈又仔細端詳著林傾紅潤的唇,“我小叔叔的吻技真的棒呆。”

林傾:“……”

林傾和周奈咬耳朵的時候,謝聿城也被魏釗叫到了一邊。魏導神色很凝重,皺著眉,反反覆覆打量著謝聿城。

“你怎麽回事?”

謝聿城低頭理著袖子邊,不搭理他。

“老謝,你不對勁。”

謝聿城理袖子的手一頓,涼涼看向魏釗,“叫謝聿城。”

魏釗輕哼一聲,顯然對他的威脅毫不在意,但嘴巴卻很聽話。

“謝聿城,要不是信得過你的人品,我真的要以為你借拍戲之便,占人漂亮女演員便宜了。”

謝聿城瞇起眼。

其實吧,倒也不必把他的人品擡到那麽高的位置,他就一凡夫俗子,還真就是借著拍戲之便,占……謝聿城覺得,不是占便宜,他明明是在給大家發福利。

“臥槽!不會被我說中了吧?你……”魏釗像是發現了多麽了不得的秘密,又越過人群看向林傾,“謝聿城,人小姑娘才二十出頭,老牛吃嫩草,你好意思嗎!”

這段時間和林傾相處,魏釗幾乎把她當成了自己親妹妹,眼下再看謝聿城,就有種自家水靈靈的小白菜居然被豬給拱了。

“為老不尊!”

謝聿城:“……”

他……真的很老嗎?

休息結束,片場的演職人員重新歸位。趁著攝影在調設備,林傾走過來,雙手背在身後。

“謝聿城,你到底怎麽回事?”她小聲問。

謝聿城垂著眼看她,“什麽怎麽回事?”

林傾:“……”

“就是……你到底會不會親!”

謝聿城微怔,沒想到林傾會說得這麽直接。他緩緩勾起一個笑,將聲音壓低,低到只有他和林傾兩個人才能聽到。

“我會不會親,林老師不是最有發言權?”

林傾:“……”

草了。

現場各就各位,第十二條——

片場非常安靜,謝聿城幾乎一秒就進入到了封燕回的狀態。這一回,他挑起林傾的下巴,強迫她和自己對視。

她不是說所享所得,皆是他所賜,他想怎樣,她都會受著?

男人唇角勾起一個涼薄的弧度,“好,那你便受著。”

指腹上加了力道,輕挑著的動作變成了捏,封燕回捏著長憐的下巴,不給她任何抗拒的機會,狠狠吮上嬌軟的紅唇,任長憐在他懷中掙紮。

她掙紮,他便箍緊。

她抗拒,他偏要用這種幾近折辱的方式在她身上烙下自己的印記。

唇上驀地一痛,卻是林傾以牙還牙,在他唇上相同的位置咬了一下,有血銹味在兩人唇齒間散開。

謝聿城吃痛,松開懷中的人,眉眼陰鷙的鎖著她。長憐美目盈淚,嫣紅的唇微微腫著,上面染著血,卻不知是誰的。

“大人這又是何必?”長憐擡起眼。

封燕回抿著唇,死死盯著她。

“大人若是想要……”長憐扯住個淡笑。她攏了攏衣襟,蓋住瑩白肩頭,指尖卻順勢點上了封燕回前襟的衣扣。

美人綻開笑,仿若夜裏的精魅,長憐看著封燕回,明明眸中隱著恨,唇齒間卻咬著最嬌軟的字,“長憐——為大人寬衣便是。”

她知道封燕回斷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行茍且之事,所以才敢這般明目張膽。

男人唇角勾起笑,眼底卻凝著冷。封燕回抓住長憐挑他衣扣的指尖,“公主可太心急了。”

說完,他擡眼吩咐身後的侍從,“賜九歌公主清露池湯泉。”

清露池是修在行宮的一處天然溫泉,按周制,後妃於清露池沐浴後便要侍寢君王。

“ok!”魏釗終於喊停,滿眼都是讚賞和喜色。他擡起頭,沖林傾豎了個大拇指。方才那到底差了什麽的困惑終於得解,原來差的是長憐的反攻。

封燕回和長憐的這段感情裏,封燕回看似占盡了優勢,但其實真正掌握著主導權的卻是長憐。

這場戲的落點的確是封燕回賜長憐清露池湯泉,但從長憐反咬封燕回開始,便是林傾和謝聿城在自由發揮。

林傾是一時興起,覺得長憐此刻不該一味承受,她曾是燕國最受寵愛的公主,骨子裏是天家與生俱來的驕傲,她反將封燕回一軍,是常理,也更符合人物眼下的心緒。

她隨意發揮,謝聿城卻滴水不漏的接住了她的戲,這段配合,讓整個導演組拍案叫絕,連跟場的編劇都覺得,這個處理好過了之前的劇本。

可惜,林傾沒能聽到這些溢美之詞,眼下她正捂著自己微腫的唇,和謝聿城在角落裏對峙。

謝聿城擡手,用指腹在自己唇上蹭了一下,血色染開,將原本就瀲灩的唇色更顯妖冶。

謝聿城輕嘶,這小姑娘下嘴可真狠吶。

林傾也看到了謝聿城唇上的血珠,這會兒回過味來,她也覺得自己做的有點過,至少不該下狠手,但……

“這……你不能怨我,是你不講武德在先的!”林傾嘴硬,堅決不肯承認自己做錯了。

“我不講武德?”謝聿城輕笑。

“對。”周圍人來人往,林傾不得不繼續壓低聲音,又兇又小聲,“明明說好借位的,你……”

親就算了,還親了幾十遍,這算是什麽事兒啊。

“你不是……不……不拍麽!”

謝聿城垂眼看她,眼底凝著笑。

見她結巴,眼中的笑意更甚。

林傾:“……”

擦,這是連舌頭都被親麻了?

謝聿城還穿著封燕回的朱紅錦袍,這一笑,居然生生壓住了這張揚濃烈的顏色,連帶著富麗堂皇的皇家行宮都淪為了他的陪襯。

光影變慢,耳邊有隱隱的嘈雜聲,不知是人聲,還是噪點。

男人染著笑的聲音清晰的鉆進林傾的耳朵裏,“嗯,以前不拍。”

林傾覺得,自己的腦子大約也跟著麻了,男色惑人,燒著臉頰,“那剛才你……”

謝聿城傾過身,聲線壓得極低。

“謝太太——”親昵的稱呼咬在唇齒間,男人一字一頓:“你、臉、紅、了。”

林傾:誒……?

才沒有!

她只是……有點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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