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看著盔甲遠去的影子, 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盔甲飛出去的軌跡托尼也看到了, 一邊聯系簡妮一邊趕回天臺：“呃，我不是說了要送你們回去、為什麽自己穿著盔甲走了？”

“斯塔克先生，我回去收拾一點東西。我能和你住一段時間嗎？”住在隔壁哪有不見面的說法。

“報備不夠, 所以你要實地考察？”托尼沒往其他地方想。

“……我最近不想看到彼得。”反正他也不想見面！簡妮越說越難過, “還有, 學校那邊我也想請假。”

“嗯？！呃……想住多久住多久！”要是以為托尼·斯塔克是那種會因為孩子無故請假缺課而上心的家長, 那就大錯特錯了。

……

“boy, 你又做了什麽？”托尼心情很好地問，和愁雲慘淡的彼得完全是兩個畫風——他也不想幸災樂禍的, 但是岳父戰線天生和女婿不和也沒有辦法呢。

彼得猶豫著是不是要回答，最後還是抑制不住內心的困惑：“斯塔克先生……我可能要被甩了……”

彼得把前因後果和自己的想法通通告訴托尼：“斯塔克先生, 我有哪裏做錯了嗎？”

托尼的重點放在禿鷲曾經的威脅上：“他敢拿簡妮的命來威脅？”錘死, 必須錘死。

“把那個話題放一邊！”彼得攤手, “我算是救了他一命, 而且曾經救過他女兒, 他要算個人，今後都不敢再做壞事了！所以回到正題，我有哪裏做錯了？”

“和她談戀愛。”托尼冷漠臉，“住在她隔壁，對她有非分之想……”越說越向私人恩怨的方向發展，彼得懷疑讓托尼說下去, 怕是要連彼得“活在這個世界上, 呼吸簡妮呼吸過的空氣”都要說出來了。

“……我問的是在簡妮看來我哪裏錯了, 不是在你看來。”彼得完全能感受到托尼滿滿的惡意了，“拜托，斯塔克先生，你這會兒就別繼續和我擡杠了，我請求你作為個過來人開導開導我，求你了，嗯？”

托尼自己都忍不住想吐槽了，哪怕最大的槽點是他自己——讓他開導？作為“過來人”？他過來的是不是太過了，畢竟他和佩普可分得可徹底了，如果彼得要的是這方面的開導……emmmmm，托尼準備拿出所有本事了……

開玩笑而已，他好歹是個成熟男人，沒這麽缺德幼稚。但要托尼來開導貌似也不那麽容易，一番深思熟慮後，托尼開口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枚鉆戒：“我帶著這個已經好幾年了……”托尼曾經以為自己是會把這個交到佩普手中的，但這個機會永遠失去了，而他接受現狀。

“你希望我向簡妮求婚？”彼得閱讀氣氛的能力有待提高。

“放屁，不是。”托尼瞪他，要娶他的小天使要經過九九八十一難！才不可能輕易讓任何人得手，“這是我以前給佩普準備的。關於我和佩普分手的幾個事實——我不斷陷入麻煩和危險中，她沒離開我；因為我的緣故，她陷入危險中，她依然沒離開我；我把所有事情一人承擔，所有煩惱藏在心裏，包括PTSD的事情……她離開我了。然後我再也沒有機會給她這個了……”

彼得克制不住自己不去提出問題：“你在怪我像你一樣把女朋友從這些事情中推開？那你要我怎麽做？！斯塔克先生、我不能讓簡妮和風險作伴！你也是這樣告訴我的！你以前還不準我告訴她蜘蛛俠的身份呢！”

“那就分手。”托尼被彼得吼了兩句，也只是眉頭動了動，冷靜地不可思議，“你就是風險。事實上，我們都得認清這點——成為超級英雄這件事本身，就是風險、對你和對你周圍的人都是。”

“我……”彼得楞住了，他沒想到托尼的建議這麽果決，有點惶恐又有點不安，“可是簡妮不會的……她不會因為這個離開我的。”

“佩普也不會。佩普離開我的原因不是危險，是因為她覺得無法理解我的世界。”托尼嘆氣，“你看你又做不到離開她，又不願意把所以事情開誠布公和她一起分擔，那我除了勸分還能怎麽辦？你們還年輕，沒愛到要死要活的……事實上長大以後更不會了。”分吧分吧分吧，明明是來開解的人不知不覺遵從內心變成勸分小隊隊長。

“我不考慮這一點！”一聽到托尼要勸分，彼得更生氣了。他那麽喜歡簡妮，甚至是愛她……根本不願意考慮這種可能。

托尼攤手：“小夥子你還是沒認清一件事——你女朋友和我前女友不同，就拿今晚這件事來說，佩普絕對不會同意我把一個本來不用自己解決的事情扛在自己身上、但簡妮就會和你說不用陪她參加人生第一次的返校節舞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哇，她真是個天使……也許有點天真，但沒什麽不好，她的一切都很好。”托尼想也能猜到自己小表妹有多善解人意。

“你不用再強調人生第一次了，我已經很內疚了……”彼得幾乎被打擊得快跪下了，惆悵地說，“是的，她真好，她是我知道的最好的女孩。”

“你知道我一直是怎麽看她的嗎？”托尼總是毫無預兆地轉變話題。

“怎樣？”彼得已經是毫無主見盲從話題的狀態了——他現在只想找一面墻拼命撞頭，這沒屁用什麽東西也想不明白的腦袋要它有何用啊？！

“她和我們所謂的“英雄”之間就差一支變異血清、或者一套鋼鐵盔甲——內在的話，我確信她已經是了。事實上，若是內戰再次換個場景發生，她是羅傑斯那隊的。”未來的她會成為一個英雄的，不需要強健的體魄，只要有一顆願意幫助他人的心，這個世界上平凡的英雄們占據大多數，簡妮會成為那樣的存在，托尼如此堅信著。

“不可能，你在……”簡妮怎麽可能選擇斯塔克先生的對立面？！

“是的，是因為我，她才表現出如此的傾向性，因為在她心中保護我比任何理念都重要。但如果撇去我的影響，她會選羅傑斯。”托尼點點頭肯定自己的說法，表情絲毫不因為得出的結論而有所糾結，反而因為想到了什麽目光變得柔軟起來，托尼的聲音有點不穩，“她不像看上去這麽柔弱、沒有主見……事實上她有主見過了頭，太長的時間沒有人管她、她必須自己面對一切——彼得，我可以這樣說，不管是先天就這樣還是後天被逼迫養成的習慣，她是個死腦筋，如果你和她分手了，不管她有多愛你，她是不會回頭的。”

脾氣好、好說話這些特色和有主見都不沖突，或者說恰恰是因為簡妮選擇成為這樣一個人，對朋友、親人包容起來才能做得這麽徹底。托尼徹底放棄了勸分想法，他實在不忍心看著她傷心。換個角度看，性格中有相似之處卻也有不同地方的彼得其實和她很互補——她外表柔弱內心強硬，彼得卻是稍微相反的類型，除非涉及原則問題其餘時候都是很柔和的個性……

托尼繼續說：“她雖然看起來做不到什麽，但實際上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你，如果可能的話、也保護周圍的人。人們都說當被這個世界善待就會不由自主反饋同樣的待遇——但她就是那種少見的，被苛待慣了依舊保持溫柔的人……我不明白你在怕什麽。蜘蛛俠和鋼鐵俠加起來都保護不了她？其實我一個人就能保護好她了，你要是只能給我拖後腿的話，覆聯可能不適合你這種小渣渣呢……”

“啊啊！！！”彼得突然尖叫一聲。

“嚇死我了，你幹什麽！”托尼瞪他。

“你你你你你！”彼得上手指托尼，“你是公開身份的鋼鐵俠、她的身份也沒那麽密不透風，要說風險你早就帶給她了！”他怎麽這麽傻？！

托尼一巴掌拍開彼得無禮的手指：“要不然你覺得我為什麽給她配鋼鐵保鏢？”原以為這小子腦子是好使的……嘖嘖嘖，高估了。

彼得抓著頭發尖叫：“啊啊啊啊啊啊！我就是個傻子！我要去找她！”他特麽地還在考慮自己會給簡妮帶來危險，難道他不在她就沒危險了嗎？明明不是啊，所以才要更加珍惜她！

彼得扒下自制制服換上托尼換給他的：“我現在就要去找她！”他一刻也等不了了，彼得要立刻去找簡妮。

事實上他比自己想象地聰明多了，或者說多虧斯塔克先生的幫助，彼得已經完全想清楚了。他錯在沒有把未來的規劃權分給她，無論是好的那部分還是壞的那部分，他們理應一起承擔，因為——簡妮就是他未來最最要的一部分。

“行動力滿分。”托尼撇撇嘴，把鉆戒扔給她，“也許不合她的小細手指，但女孩收到亮晶晶的東西都會開心的——別會錯意，這只是個哄她開心的小禮物，膽敢求婚打斷你的腿，八次。”蜘蛛不是八條腿麽。

彼得扔回去，笑容燦爛：“不用。”戒指的話，他有家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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